第39章

齐伽然回头。

“因为你接下来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一定会更加想念我……”唐顾笑的贼兮兮的。

齐伽然却是歪着一边嘴角邪笑:“所以我昨晚也没有用全力……”

唐顾怔住。

“等我回家收拾你……”

唐顾捂脸,生无可恋。

……

唐顾拎着行李箱出机场的时候帝都刚刚华灯初上,一早接到了短信的邹凡早就靠着车门等在机场门口了。

“我还以为你的债起码要明天还呢,没想到还挺勤快。”邹凡开了后备箱,帮唐顾帮行李箱搬进去。

“你们老大财大气粗啊,一夜之间就给我弄来了一套设备。”唐顾有些哭笑不得,“圈外人都这么支持我我再不还债,还说得过去么~”

“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邹凡开玩笑的推搡了唐顾一下,心里却大定——没发现大然的意图就好……

唐顾笑着坐上了副驾驶:“诶,调叔前两天已经到帝都了,这两天估计交接的事也差不多了,正好明天薛黎也从天津过来办事,大家想约出来聚一下,到时候让你跟大家面面基,日后见着了也好说话。”

“这么说我也是混进大神圈的人了啊,我这粉丝当得可是独一份。”邹凡明显心情大好。

“那可不,本公子这尊大神的腿还是很好抱的……”唐顾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你和余域最近怎么样啊?”

“老夫老妻的还能怎么样啊。”邹凡勾着嘴角继续开车。

“呦呦呦,这小语气可还行?”唐顾哼笑一声,就止住了话头,“这几天嘉通那进展如何?”

“要说我们檀戚大大真是神助攻……”邹凡拍了下方向盘,“对董事会油盐不进不说,还想办法在让监事会配合她查公司账目的时候,顺带着查了查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的帐,还别说,猫腻这东西,真是怎么都能有点,更别说那一帮在河边走了十几年的人了。”

“所以是等大然回来开撕,还是手握把柄按兵不动?”唐顾想了想,“其实能让他们忌惮着就够了。”

“谁说不是呢,但是可能咱们是文职?”邹凡见着红灯停了车,“余域和檀戚大大有点好斗的意思,但是总还得和大然商量着来,也说不准呢。”

“嗯……檀戚是好斗……”唐顾想了想,“你知道四大吧?”

“你说过之后我有了解一点,怎么了?”邹凡有点奇怪突然变得安静的唐顾。

“檀戚大学时就是学霸,嗯,跟我这种双学位的还不一样,从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到班级团支书,从广播剧社社长到校园广播站总编,样样都做到了后辈津津乐道的榜样,可该拿到的证书也一个不少,后来毕业后没多久更拿下了CPA,哦,就是注册会计师证,再后来进了四大那种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的活地狱……”唐顾叹了口气,

“好多人都满世界抱怨自己活得累,可是往往不说的才是真的累,她在外地出差,大半夜一边吃着冷饭一边跟我打电话,笑着笑着就哭了,一句亲爱的我好累啊,让我在电话那头都快哭出来了……”

唐顾摇摇头,“好不容易跟我张口说累,却还是十分钟后擦干眼泪补好妆去了公司……”

“这么多年,连让我跟她说一句别哭了的机会都没有。”

邹凡从唐顾开始说就将车停到了路边,道“檀戚一个女人,一直都这么坚强么?怪不得好斗了,职场这么多年,不斗哪活得下来啊……”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起檀戚么?”唐顾也不等邹凡回答,“因为调叔到帝都了。”

……

☆、天明

唐顾别了邹凡,拖着依然有些酸痛的身躯到了家,看了一眼只剩下零食的冰箱果断定了可以开聚会分量的肯德基外卖,然后开了电脑准备看个电影吃着外卖犒劳一下自己,谁知道刚看了个片头,电话就响了,唐顾只好右手按了暂停,左手将剩下的一口蛋挞塞进嘴里,接了电话:“喂?”

“你又吃什么呢?”调叔听着唐顾一开口就是嘴里嚼着东西的囫囵声音,“怎么每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是在吃吃吃。”

“怪我喽?”唐顾咽下嘴里的蛋挞,伸手从袋子里又拿了一对香辣鸡翅,挑着翅中吃了,“谁让每次打电话都是饭点。”

“凌晨一两点也是饭点?”

调叔那边有车流的声音,好像在外面。

“宵夜么。”唐顾咬了一口鸡翅,香酥滑嫩的啊~继续囫囵道,“你在外面?”

“嗯,刚下班,正往宾馆走。”

“宾馆?!”唐顾停下了咬鸡翅的动作,“你们医院不是提供公寓么?”

“公寓里是合住的,我不习惯。”

唐顾了然的点点头,觉得理解,便又开始啃鸡翅:“忙完了没?”

“医生哪有忙得完的。”调叔好像在买东西,“不过医院那边的事交接的倒差不多了,估计后天我就开始接手术了,更得忙。”

“所以你找我……?”唐顾吃完了一个鸡翅,扔下骨头,在袋子里翻翻捡捡。

“明天不是聚会么,薛黎上午到帝都,可能要先办点事,所以咱们就定在晚上七点吧。另外……”调叔顿了顿,可能是在付账,出了商店才又继续道:“我以后估计也就定在帝都了,这职位估计除了跳槽辞职,十来年都不会有变动了……”

唐顾先是想了想,然后喝了一口可乐笑道:“你可才三十一就做到外科主任医师了,别人拍马都赶不上你,怎么着,四十一做到副院长委屈你了?”而后又正经道“你现在就这么累了,再忙可吃不消,私立医院怎么了,还不许人打磨点进取心了?”

“哈哈,神经病,谁跟你说这个……”调叔笑了笑,好像打了声打火机,“我是想说檀戚……”

唐顾揪了一根薯条进嘴里没说话。

“她在事务所待了五六年了……”那边的调叔吐了口烟,“四大啊,一个女人,硬生生的在那从小朋友做到了助理经理……”调叔叹了口气,“你肯定比我更能明白那有多难……”

唐顾不知道调叔今天是不是喝酒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让他这么感慨,檀戚和调叔的过去没什么人清楚的一大原因就是两人都没说过,问到了也只是一语带过,或者笑呵呵的岔过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契的不问了。

也就是说,这是调叔第一次主动提及。

“这么多年我也只是心疼她……”调叔吸了口烟,半天没说话。

唐顾想了想,决定张口问一句:“你知道我和檀戚有多好,可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们的事儿。”

这话听着有点像:我们这么好他都没跟我提过你,可见你不重要,也听着像:我实在没法帮到你,因为我根本都不清楚。

唐顾不知道调叔听着像哪一句,但是调叔说话了,语气没由来的听着像是懂了:“嗯,我知道,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唐顾听着像:我知道我不重要,又听着像:你不需要知道,听着我发发牢骚就好。

唐顾直觉应该是后一句。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前两天我们医院空出来一个财务科负责人的位置,需要高级财务人员,招上来的就是一个从事务所下来,大学学过几年医的女人,她说事务所合伙人是很好,可是也很难。”调叔捻了烟头,顺手又点了一根,“你觉得以檀戚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舍弃四大去别的事务所做合伙人呢?不可能,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

唐顾就知道这话是个设问句,调叔心里都有答案。

“所以我就想啊,你说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觉得难呢?觉得不想再斗了?觉得累到想要换个方式生活呢?”

这次唐顾没有等到调叔的自答,就知道自己得说一句了,起码得给这个男人一点希望:“会吧,她毕竟是个女人。”

“嗯,我也觉得会。”调叔好像真的在等唐顾给自己这句话,好来坚定自己心中不确定的答案,呼出一口烟,觉得夜晚的空气质量好像比白天好了点。

“这么多年我们也就这样着,我也不怕等了,耗呗,老子个男人总比女人老的慢吧,等她老了除了我也没人要她。”调叔心情好像好了点,痞气也出来了。

“那是啊,那个泼女人。”唐顾笑呵呵的伸手进全家桶,诶呀你总算性情好了,本公子又可以开始吃了。

“工作室里咱们这一代人出的作品越来越少了,从当初的高产到现在的一年一两部,仿佛也就是撑着这个牌子,告诉粉丝们咱们没走,还在,剩下的全是小年轻们的努力成果。”调叔换了个话题继续道,“不过若是没有咱们,这工作室也不用要了。”

“仗着自己是元老就这么□□可还行?不过我也觉得是,檀戚工作室没了咱们就不是檀戚工作室了。”唐顾撕扯着栗米棒的包装,馋的不行不行的。

“就是么。”

…………

唐顾因为是出差归来,所以明天得先去一趟公司,说是交差,其实就是简要汇报一下工作,然后作为出差福利,下午就可以回家略作修整,后天才正式上班,所以唐顾即使在接了调叔的电话后没了看电影的心情,也还是默默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的,吃着肯德基待到了深夜。

靠着落地窗,唐顾一口可乐一口汉堡,总想着是不是应该问候一下檀戚,却又不知道接通了说点什么,这几年大家都越来越忙,工作的圈子也不尽相同,偶尔的电话和聊天也只是围绕着大家还存在的那些共同话题,共同朋友,唐顾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必须得承认,虽然大家的关系依旧好,交情依旧深,可是总有些什么是在不知不觉中变了的,比如自己和檀戚,渐渐地,也不是什么话都说了。

唐顾甩了甩头,不对,自己和檀戚就是什么话都说的,她和调叔的事情是例外,就像是自己当初没有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和那个男人分手一样,那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檀戚现在对于这件事的想法根本就是和自己当初一样的——因为某些不想舍弃的,所以下不了决定!

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了的唐顾舔了舔自己油乎乎的手指,冲着落地窗玻璃上的自己,大大的勾了一个嘴角。

…………

“大家都到了么?我这刚接上檀戚大大。”邹凡一边跟着檀戚出嘉通大门,一边给唐顾打电话。

“不着急,现在就我一个,调叔接薛黎去了,这个点,估计到了还早。”

唐顾此时坐在海底捞的包间里,挂了电话就找服务员先要了一份甜点,琢磨着吃完了也就应该有人到了吧,果然,唐顾刚放下叉子,邹凡带着檀戚就进来了。

“你这包间定的也是远,穿过一整条熙熙攘攘的走廊才能到达目的地,也不嫌累。”邹凡坐下喝了口水,“调叔他们什么时候到?”

“离得远点安静。”唐顾也给檀戚递过去一杯温水,“他们应该快了……”

刚说完,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听到了薛黎的声音:“我说唐顾你这定的真够靠里的,都走到头了。”

“那你就少去几趟厕所,省的出门。”唐顾开了嘲讽,损了一句一喝酒就比别人上厕所勤快的薛黎。

“那我是不是不容易醉吧,你说。”先听见薛黎的声音,却是调叔先进的门。

“是是是,你这么彪说什么都对。”唐顾淡定的招呼薛黎往自己和邹凡这边坐,一边招呼一边跟调叔薛黎道:“这是邹凡,就是那个@邹邹爱吃鱼。”

“嗯,知道,他工作室里也叫这个名。”薛黎爽朗的跟邹凡打招呼,“终于见到真人啦。”

“嗯,你好,我是宋调,比你们都大几岁,随便你怎么叫。”

……

大家原本在工作室里就已经聊得很熟了,只是一见面还有些不适应,一群人吃着海底捞又稍微喝了点啤酒,话就逐渐多了,尤其是邹凡和薛黎,眼看着就要分分钟出去结拜了,调叔因为职业关系,等闲是不会喝酒的,今个儿也不知怎么着,就顺着和薛黎邹凡喝了几杯,唐顾看着这情况,就招呼着檀戚出去透透气。

☆、云开见月

五月份里,九点左右的帝都,华灯已上,有幸不用加班的可以早早趁着这个日子加以喘息,而不

幸正在加班的,也多拘束在小小的四方隔间里奋斗,相较之下,这个时候的街道上,倒是比白日

里冷清多了。

“叫我出来,就为了透透气?”

檀戚双手交叉,架在人行天桥的护栏上,利落的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也很美,在唐顾的

眼里,这一刻的檀戚,倒有了些平常女人的单薄。

“算是吧。”唐顾跟着在护栏上撑靠了,“因为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檀戚听了这话笑了笑,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那就我先说吧……”

唐顾闻言有些讶异的侧过脸去瞧檀戚,却见檀戚眺望着远方,好像并没打算瞧瞧自己是什么神

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檀戚微微叹了口气,“你都发现了,我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明

白……”

唐顾想了想,觉得檀戚说的应该和自己想说的不约而同。

“前两天你在南京的时候……”檀戚突然吸了一口气,转了话题,“我发现嘉通的账确实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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