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if线:竹马篇(9)

“兄弟,你这次......真的闯祸了。”

纪迎也是颇为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易感期怎么会提前?”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草莓香,然后,我就意识不清了。”

裴轩吃了半天外卖,忽然聪明了一回。

“会不会是,你们两个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了,他的信息素诱导你易感期提前了?或者......你看见什么了?画面刺激也是有可能的。”

纪迎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破天荒地红了脸颊。

“没什么。”

“要不......我帮你出出主意,帮你追他?”

“可以。”

裴轩跑到纪迎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纪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确定,这样有用?”

“我确定,你就信我吧。”

“兄弟,你就信我。”

纪迎看着裴轩诚挚的眼神,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这边宋软洗到半路,累的在浴缸里睡着了,等他醒来浴缸里的水都凉了。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宋软猛地一个激灵,从昏沉的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

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忙脚乱地从水里爬起来,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阿秋!好冷啊,我用热水冲冲。”

他嘟囔着,牙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连忙抓过旁边的淋浴喷头,拧开热水开关。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楚了一点。

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快速冲洗干净,宋软扯过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拉开浴室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卧室的空调应该一直开着,维持着适宜的温度。

这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纪迎?”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回应。

宋软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出浴室,卧室里空无一人。

窗帘拉着,只透进一点朦胧的天光,能看清大床上凌乱的被褥,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激烈的荒唐。

空气里,Alpha信息素浓郁的味道已经淡去不少,但依旧和他自己的信息素暧昧地交融在一起,弥漫在每个角落。

他走到客厅,餐桌上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蛋糕,用保鲜膜随意盖着。

沙发上丢着他的睡衣,是纪迎易感期失控时从他身上扒下来撕碎的。

一切仿佛都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样子,除了......少了那个人。

“纪迎?人呢?”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依旧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空洞地回荡。

一种莫名冰冷的感觉,从脚底板慢慢爬升上来,比刚才浴缸里的冷水更刺骨。

“不是吧,他真走了?”

宋软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地撞击着肋骨。

他扶着门框,目光无措地在房间里逡巡。

前五天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回脑海,纪迎通红的眼睛,滚烫的怀抱,烙印般的标记,还有最后,他埋在自己颈边,那声低沉沙哑中带着浓浓愧疚和决心的“我会对你负责”。

“说好的负责,就是这么负责的吗?”

难道......是觉得无法面对,所以......跑了?

又或者,自己说了两句气话,他当真了,觉得如释重负所以溜走了?

“啊啊啊,可恶的入,可恶的Alpha!!!”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进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纪迎不是那样的人。

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不会临阵脱逃。

可是,身体里残留的酸痛,后颈腺体上隐隐作痛的咬痕,空气中逐渐消散的信息素味道。

还有这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指向某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

那个拥抱的温度,那些滚烫的亲吻,那些混乱中夹杂着温柔的触碰,还有标记时那种灵魂都被贯穿占有的战栗......

难道,都只是易感期失控下的产物吗?

现在天亮了,理智回笼了,所以,就连面对都觉得困难,选择一走了之?

不,不会的。

纪迎不会的。

宋软在心里拼命否定,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眼睛开始发热,酸涩感迅速涌上鼻腔。

他抬手捂住嘴,不想让哽咽声泄露出来,可颤抖的呼吸和瞬间模糊的视线,早已出卖了他。

他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起身体。

浴巾散开了一些,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可怜。

“呜呜呜......”

压抑又细小的呜咽声,终于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几声抽泣,很快就连成了片。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砸在他自己赤裸的膝盖上。

起初还是无声的流泪,到后来,委屈,不安,被抛弃的恐慌,还有身体深处残留的对那个Alpha信息素的渴望和依赖,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强装的镇定。

“气鼠我了!窝要打死你!死长颈鹿,笑什么笑!”

宋软看见床头的长颈鹿玩偶咧个大嘴的样子就一肚子气,抓过来狠狠胖揍了长颈鹿一顿。

打够了,眼泪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他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像个迷路的孩子。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似乎都要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

宋软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因为哭泣和冰冷的地板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口传来极其轻微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宋软的哭声猛地一顿,身体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心中升起一抹希望。

“纪迎,是你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