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元婴
宴都清闭关的第二十天，周神珺也闭关了。
他把天枢殿后院的小殿腾出来，布了一座聚灵阵。
阵眼用的是那块灵石矿心，灵力从矿心渗出来，顺着阵纹流遍整个房间，浓得像起了大雾。
他盘坐在阵眼正中央，面前摆着三瓶丹药。
左边是周丹青炼的归元丹，白色，专门补充灵力损耗。
中间是培元固本丹，青色，巩固根基。
右边是破障丹，红色，冲击瓶颈时用。
三瓶丹药，三十粒。
够他吃一年。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的金丹已经不再是纯金色了，金中带红，红里透白，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烧到极致的铁块。
金丹表面的丹纹比以前密了数倍，纹路深深浅浅，有的粗有的细，组合在一起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金丹的转速很快，快到他内视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旋转光影。
金丹后期的灵力浓度已经满了，满到从金丹表面溢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又从全身流回丹田。
灵力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不再需要从外界吸收灵气来维持。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冲击元婴，是把金丹圆满的根基打稳，把灵力浓度从“满”推到“溢”，推到再也装不下的程度，才有资格去碰那层壁障。
时间一天一天过。
周神珺每天运转《太阴神诀》三十六圈，从丹田到指尖，从指尖回到丹田，每圈用时一个时辰。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内视丹田，检查金丹的状态。
摩擦感越来越强，金丹表面的灵力流动像砂纸在打磨，每转一圈就磨掉一层灵力，新长出来的灵力比磨掉的更凝实。
前两个月，他每天吃一粒培元固本丹。
丹药入腹之后灵力从丹田涌出来，他引导灵力在经脉里循环，把每一处细微的角落都冲刷一遍。
经脉壁在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厚更韧，像老树皮，一层一层叠上去。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阻力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个月，他换成了归元丹。
白色丹药入腹之后滚烫，灵力从金丹里涌出来注入经脉。
他体内的灵力浓度已经超过了金丹圆满的正常水平，多出来的灵力没有地方去，挤压在丹田里，挤得丹田壁往外鼓。
疼，但他咬着牙没停。
灵力浓度在丹田里越积越高，像气球在充气，气越打越多，但皮还撑得住。
第四个月，摩擦感变成了撕裂感。
金丹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要碎的裂缝，是灵力太满撑出来的纹路。
丹纹从纹路里长出来，像树根发芽，从金丹表面往深处扎。
周神珺知道这是金丹圆满的标志，金丹表面的裂纹越多，里面的元婴就越成熟。
与此同时，天玑殿的方向，宴都清也在闭关。
周伯每天去天玑殿门口站一会儿，感应里面的灵力波动。
第一次去的时候，宴都清的灵力波动很弱，像一堆快要燃尽的篝火。
周伯回去跟周神瑛说了一句“宴公子在蕴养灵力”，周神瑛没听懂，周伯也没解释。
第二次去，灵力波动变强了。
从篝火变成了灶膛里的火，呼呼地烧。
周伯感应到里面有一股灼热的气浪在翻涌，至阳神体的灵力波动与普通修士不同，温度比常人高得多，灵力中蕴含的火属性气息能烧穿普通修士的护体灵气。
第三次去，灵力波动从灶膛变成了火山口。
天玑殿门缝里渗出来的热气把门外的青石板烤裂了。
周伯蹲下去摸了摸石板，烫手。他用灵力包裹手掌才没被烫伤。
周伯站起来退了几步，站在殿门外三尺，不再靠近。
周神瑛有一次路过，看见天玑殿门口的青石板裂了，蹲下去摸了摸，烫得缩回手。
“周伯，宴公子在里面烧火？”
“他在冲击元婴。”
周神瑛“哦”了一声，走了。
又过了一个月，天玑殿门口散发出来的热气开始一强一弱地波动。
周伯站在门口感应了一会儿，回去跟周乾说宴都清在冲击壁障。
周乾问冲过去没有，周伯说还没有，元婴期的壁障不是那么好破的。
天枢殿后院这边，周神珺也到了关键时刻。
他丹田里的金丹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表面，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
金丹的形状在变化，从圆形慢慢拉长，上宽下窄，像一颗鸡蛋。
蛋壳在变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
金丹里面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成形，像婴儿蜷缩在母亲肚子里。
他服下了破障丹。
丹药入腹，金丹表面的裂纹猛地炸开。
裂纹从细密的纹路变成了手指宽的裂缝，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丹田亮如白昼。
金丹的形状彻底变了，从拉长的鸡蛋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色光团。
光团在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
每膨胀一次，光团就大一分，轮廓就更清晰一分。
光团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终于成形了。
一个盘腿坐着的小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眉间泪痣，眉眼五官，栩栩如生。
元婴。
元婴紧闭着双眼，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灵力从元婴表面渗出来，流遍全身。
那感觉和金丹期不一样了。
金丹期的灵力是水，元婴期的灵力是冰。
不是凝实、厚重、密度极高的那种质感。
一滴元婴期的灵力，顶得上十滴金丹期的灵力。
天枢殿后院亮了一下，白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整个天阙谷的灵气往那个方向涌。
灵雾从地底冒出来，顺着灵竹林往天枢殿后院流，浓得凝成了露水。
周伯站在院门口，感应到里面的灵力波动，回头看了周乾一眼。
“少主突破了。”
周乾从殿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天枢殿后院的方向。
“元婴初期。二十岁的元婴初期。”
周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把枪。
“天元界化神期修士有几个？”
周乾想了想。
“太一殿一个，天剑宗一个，玄天宗一个，万兽宗一个，紫阳宗一个，合欢宗一个。加上周家两个，一共七个。”
“元婴期呢？”
“数不清。”
周坤把枪往地上一插。
“二十岁的元婴初期，整个天元界找不出第二个。”
周乾没接话，转身回殿里了。
半个月后，天玑殿的门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浪从殿里涌出来，把门外的青石板烤得冒烟。
宴都清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气息跟进去之前完全不同了。
金丹期的灵力是灶膛里的柴火，元婴期的灵力是地底深处的岩浆。
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走近了能感觉到热气从毛孔里往外渗。
周伯站在天玑殿门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宴都清走到天枢殿后院的院门口，门没关。
周神珺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凉了，没换。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银簪别着，皮肤比以前更白了，是玉一样的白。
整个人比以前更清冷，寒冰之气从毛孔里往外渗，周围的温度比别处低好几度。
宴都清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元婴初期。”周神珺说。
“元婴初期。”宴都清说。
两人之间的气息不需要刻意运转就开始自动流转。
至阳之力的热浪和素阴之气的寒气在半空中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抵消，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融合成一股温热的灵力流回到两人体内。
灵力流运行的路径比以前更宽更顺畅。
周神瑛从天权殿那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他在天权殿门口往这边跑，跑过灵竹林，跑过广场，跑过天枢殿的走廊，跑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喘气。
“哥，你元婴了？”
“嗯。”
“宴公子，你也元婴了？”
“嗯。”
周神瑛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们俩闭关一年，我金丹初期还是金丹初期。一年了，一点没动。”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不急，根基稳了再突破。”
周神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去修炼了！你们聊。”
他走了。
院门没关，周灵儿从外面探了一下头，看见两人在说话，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一年没见，两人坐在院子里面对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宴都清伸手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一年没握了，周神珺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比以前暖了几分，元婴期的灵力在指尖流转，温润细腻。
宴都清的手指还是热的，但比以前稳了，不再发抖。
灵力从两个人的掌心渗出来，至阳之力和素阴之气交缠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绕着往上游走，从手腕走到手肘，从手肘走到肩膀，最后融进两人的经脉里。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灵力比以前稳了。”
“你的也是。”
两人没再说话，坐了一刻钟。
月亮从灵竹林上面升起来了，缺了一角，月光不够亮。
灵雾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雪。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周伯的脚步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敲了三下门。
“少主，太一殿来人，说宴殿主有急事，请宴公子速回太一殿。”
宴都清站起来。
“我回去看看。”
“嗯。”
宴都清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天枢殿后院的小殿腾出来，布了一座聚灵阵。
阵眼用的是那块灵石矿心，灵力从矿心渗出来，顺着阵纹流遍整个房间，浓得像起了大雾。
他盘坐在阵眼正中央，面前摆着三瓶丹药。
左边是周丹青炼的归元丹，白色，专门补充灵力损耗。
中间是培元固本丹，青色，巩固根基。
右边是破障丹，红色，冲击瓶颈时用。
三瓶丹药，三十粒。
够他吃一年。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里的金丹已经不再是纯金色了，金中带红，红里透白，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烧到极致的铁块。
金丹表面的丹纹比以前密了数倍，纹路深深浅浅，有的粗有的细，组合在一起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金丹的转速很快，快到他内视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旋转光影。
金丹后期的灵力浓度已经满了，满到从金丹表面溢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又从全身流回丹田。
灵力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循环，不再需要从外界吸收灵气来维持。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冲击元婴，是把金丹圆满的根基打稳，把灵力浓度从“满”推到“溢”，推到再也装不下的程度，才有资格去碰那层壁障。
时间一天一天过。
周神珺每天运转《太阴神诀》三十六圈，从丹田到指尖，从指尖回到丹田，每圈用时一个时辰。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内视丹田，检查金丹的状态。
摩擦感越来越强，金丹表面的灵力流动像砂纸在打磨，每转一圈就磨掉一层灵力，新长出来的灵力比磨掉的更凝实。
前两个月，他每天吃一粒培元固本丹。
丹药入腹之后灵力从丹田涌出来，他引导灵力在经脉里循环，把每一处细微的角落都冲刷一遍。
经脉壁在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厚更韧，像老树皮，一层一层叠上去。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阻力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个月，他换成了归元丹。
白色丹药入腹之后滚烫，灵力从金丹里涌出来注入经脉。
他体内的灵力浓度已经超过了金丹圆满的正常水平，多出来的灵力没有地方去，挤压在丹田里，挤得丹田壁往外鼓。
疼，但他咬着牙没停。
灵力浓度在丹田里越积越高，像气球在充气，气越打越多，但皮还撑得住。
第四个月，摩擦感变成了撕裂感。
金丹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要碎的裂缝，是灵力太满撑出来的纹路。
丹纹从纹路里长出来，像树根发芽，从金丹表面往深处扎。
周神珺知道这是金丹圆满的标志，金丹表面的裂纹越多，里面的元婴就越成熟。
与此同时，天玑殿的方向，宴都清也在闭关。
周伯每天去天玑殿门口站一会儿，感应里面的灵力波动。
第一次去的时候，宴都清的灵力波动很弱，像一堆快要燃尽的篝火。
周伯回去跟周神瑛说了一句“宴公子在蕴养灵力”，周神瑛没听懂，周伯也没解释。
第二次去，灵力波动变强了。
从篝火变成了灶膛里的火，呼呼地烧。
周伯感应到里面有一股灼热的气浪在翻涌，至阳神体的灵力波动与普通修士不同，温度比常人高得多，灵力中蕴含的火属性气息能烧穿普通修士的护体灵气。
第三次去，灵力波动从灶膛变成了火山口。
天玑殿门缝里渗出来的热气把门外的青石板烤裂了。
周伯蹲下去摸了摸石板，烫手。他用灵力包裹手掌才没被烫伤。
周伯站起来退了几步，站在殿门外三尺，不再靠近。
周神瑛有一次路过，看见天玑殿门口的青石板裂了，蹲下去摸了摸，烫得缩回手。
“周伯，宴公子在里面烧火？”
“他在冲击元婴。”
周神瑛“哦”了一声，走了。
又过了一个月，天玑殿门口散发出来的热气开始一强一弱地波动。
周伯站在门口感应了一会儿，回去跟周乾说宴都清在冲击壁障。
周乾问冲过去没有，周伯说还没有，元婴期的壁障不是那么好破的。
天枢殿后院这边，周神珺也到了关键时刻。
他丹田里的金丹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表面，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
金丹的形状在变化，从圆形慢慢拉长，上宽下窄，像一颗鸡蛋。
蛋壳在变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
金丹里面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成形，像婴儿蜷缩在母亲肚子里。
他服下了破障丹。
丹药入腹，金丹表面的裂纹猛地炸开。
裂纹从细密的纹路变成了手指宽的裂缝，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丹田亮如白昼。
金丹的形状彻底变了，从拉长的鸡蛋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色光团。
光团在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
每膨胀一次，光团就大一分，轮廓就更清晰一分。
光团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终于成形了。
一个盘腿坐着的小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眉间泪痣，眉眼五官，栩栩如生。
元婴。
元婴紧闭着双眼，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灵力从元婴表面渗出来，流遍全身。
那感觉和金丹期不一样了。
金丹期的灵力是水，元婴期的灵力是冰。
不是凝实、厚重、密度极高的那种质感。
一滴元婴期的灵力，顶得上十滴金丹期的灵力。
天枢殿后院亮了一下，白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整个天阙谷的灵气往那个方向涌。
灵雾从地底冒出来，顺着灵竹林往天枢殿后院流，浓得凝成了露水。
周伯站在院门口，感应到里面的灵力波动，回头看了周乾一眼。
“少主突破了。”
周乾从殿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天枢殿后院的方向。
“元婴初期。二十岁的元婴初期。”
周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把枪。
“天元界化神期修士有几个？”
周乾想了想。
“太一殿一个，天剑宗一个，玄天宗一个，万兽宗一个，紫阳宗一个，合欢宗一个。加上周家两个，一共七个。”
“元婴期呢？”
“数不清。”
周坤把枪往地上一插。
“二十岁的元婴初期，整个天元界找不出第二个。”
周乾没接话，转身回殿里了。
半个月后，天玑殿的门开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浪从殿里涌出来，把门外的青石板烤得冒烟。
宴都清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气息跟进去之前完全不同了。
金丹期的灵力是灶膛里的柴火，元婴期的灵力是地底深处的岩浆。
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走近了能感觉到热气从毛孔里往外渗。
周伯站在天玑殿门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宴都清走到天枢殿后院的院门口，门没关。
周神珺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凉了，没换。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银簪别着，皮肤比以前更白了，是玉一样的白。
整个人比以前更清冷，寒冰之气从毛孔里往外渗，周围的温度比别处低好几度。
宴都清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元婴初期。”周神珺说。
“元婴初期。”宴都清说。
两人之间的气息不需要刻意运转就开始自动流转。
至阳之力的热浪和素阴之气的寒气在半空中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抵消，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融合成一股温热的灵力流回到两人体内。
灵力流运行的路径比以前更宽更顺畅。
周神瑛从天权殿那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他在天权殿门口往这边跑，跑过灵竹林，跑过广场，跑过天枢殿的走廊，跑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喘气。
“哥，你元婴了？”
“嗯。”
“宴公子，你也元婴了？”
“嗯。”
周神瑛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们俩闭关一年，我金丹初期还是金丹初期。一年了，一点没动。”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不急，根基稳了再突破。”
周神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去修炼了！你们聊。”
他走了。
院门没关，周灵儿从外面探了一下头，看见两人在说话，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一年没见，两人坐在院子里面对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宴都清伸手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一年没握了，周神珺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比以前暖了几分，元婴期的灵力在指尖流转，温润细腻。
宴都清的手指还是热的，但比以前稳了，不再发抖。
灵力从两个人的掌心渗出来，至阳之力和素阴之气交缠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绕着往上游走，从手腕走到手肘，从手肘走到肩膀，最后融进两人的经脉里。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灵力比以前稳了。”
“你的也是。”
两人没再说话，坐了一刻钟。
月亮从灵竹林上面升起来了，缺了一角，月光不够亮。
灵雾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雪。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周伯的脚步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敲了三下门。
“少主，太一殿来人，说宴殿主有急事，请宴公子速回太一殿。”
宴都清站起来。
“我回去看看。”
“嗯。”
宴都清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