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互通
天阙谷后山的空地炸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一人高，半丈宽，边缘不像之前太上长老撕开的那种锯齿状裂纹，是整齐的，像有人用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
周阴阳站在裂缝前面，白发白袍，手指捏着一个诀印，诀印的光芒从指尖渗进裂缝边缘，把参差不齐的空间断面熔平了。
周严从通道里走出来。
深灰色道袍换了新的，领口和袖口的黑色滚边换成了银色，北陵洞天的祥云镇剑纹章绣在胸口位置，银线在日光下反着光。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木盒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阵纹，阵纹的线条很细，从盒盖延伸到盒底，把整个盒子包住了。
“少主，这是北陵洞天第一批送来的功法和资源。”
他把木盒放在周神珺面前的桌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码着十几块玉简，玉简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白，有的青，有的泛黄——年份不同，材质不同，记录的功法品级也不同。
玉简下面压着一叠清单，清单上写着灵石、丹药、矿石的数量，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
周神珺拿起最上面那块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扫进去。
炼虚期以下的功法，更复杂，更细致，经脉的利用率高了近三成。
他放下，又拿起第二块。
火属性，金丹期到元婴期，功法品级比太一殿的镇派功法还高一个档次。
他把玉简放回盒子里。
“北陵洞天的诚意，我收到了。”
周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空白的玉简，放在桌上。
“少主，北陵洞天也需要天元周家的功法！族长说了，一换一，少主给多少，北陵洞天给多少。”
周神珺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块玉简，放在桌上。
冰属性功法一部，适合素阴神体修炼的部分基础篇章，品级够高，但核心内容没有放进去。
火属性功法一部，从系统签到里翻出来的，品级中等偏上。
木属性功法一部，天元界市面上能找到的最高品级，对北陵洞天来说不算珍贵，但也不算敷衍。
三块玉简，品级分布合理。
既给了北陵洞天想要的东西，又没有把家底交出去。
周严拿起玉简一一查验，收进袖子里。
“少主，通道已经开通了。以后两界往来，北陵洞天的资源会分批送下来，少主这边的资源也可以分批送上去。”
周神珺点头。
灵源界各大势力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北陵洞天后山频繁有空间波动，灵力流向异常，通道开启的时候灵压变化被冰极圣地的监测阵法捕捉到了。
冰极圣地询问北陵洞天，北陵洞天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下界分支，血脉验证通过，两家已建立正式关系。
消息传开后，灵源界的反应不一。
冰极圣地没有表态。
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也没有表态。
四洞天中的东华洞天派人来问了一次，西玄洞天派人来问了两次，南离洞天没有派人来，但送了一份贺礼。
五福地中有两家送来了拜帖，其余三家在观望。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下界分支。
北陵洞天万年前失踪的那一脉，在下界站稳了脚跟，手里握着一套完整的功法传承，还有炼虚巅峰护道者坐镇。
这个分支的实力，已经超过灵源界许多中小宗门。
消息传到天元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天阙谷后山的通道每隔三天开启一次，周严亲自押送资源下来。
灵石成箱成箱地搬出来，堆在空地上，箱子摞了三层。
丹药一箱，矿石两箱，功法玉简每次带三五块，数量不多，但品级一直在提升。
周神珺坐在天枢殿里，面前摊着北陵洞天送来的资源清单。
灵石够周家上下用近十年，丹药够金丹期弟子修炼到元婴期，矿石够阵器坊炼制数百杆阵旗。
他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周伯从门外走进来，站在桌前。
“少主，北陵洞天送来的功法，乾叔已经安排人抄录了，正本锁在库房。”
周神珺点头。
“还有，二少主刚才在后山通道附近转了一圈，被周严长老撞见了！”
周神珺的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看，以后两界往来会越来越频繁，他迟早要接手这些事。”
周伯退了出去。
周神瑛从灵竹林那边走过来，他走到天枢殿门口，站了一下，走进去。
周神珺坐在主位上，宴都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周神瑛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宴都清。
“哥，我刚才在后山看见那个上界长老了，他带的灵石真多，堆了十几箱。”
周神瑛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哥，你跟宴公子……”
“嗯？”
周神瑛的目光从周神珺脸上移到宴都清脸上，又从宴都清脸上移回来。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还行。”
周神瑛推门出去了。
天暗了。
灯是铜制的，灯座雕着莲花的形状，火苗在灯芯上跳，殿内的光线变成暖黄色，桌面上摊着的玉简和清单在灯光下泛着淡黄的光。
宴都清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你弟弟刚才好像有话要说。”
“他什么时候没话要说。”
宴都清笑了一声，偏头看着周神珺的侧脸。
周神珺偏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的灯火。
宴都清往前倾了一下，嘴唇碰在周神珺的嘴角上。
很轻，很短的触碰。
殿门没有关。
周神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宴都清偏头，看见他哥偏头，看见两个人的脸靠近，看见宴都清的嘴唇碰在他哥的嘴角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茶杯端着一动不动。
周神珺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见周神瑛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从宴都清手里抽出来，但抽得不快，动作很自然，像只是换个姿势。
宴都清的手空了，他看着门口，也没有慌，靠在椅背上，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端着茶杯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到两人面前，叉着腰。
“哥，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周神珺看着他。
“我们两个接吻你都要偷看？”
周神瑛的嘴张了一下。
“我没偷看，门又没关而且我也没说我不回来啊，还有你们声音太大了。”
宴都清在旁边笑出了声。
从喉咙里直接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停不住。
他笑了几声，发现周神珺在看他，收了一下，没完全收住，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看着宴都清笑得像个傻子，嘴角抽了一下。
“宴公子，你笑什么？”
宴都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看着周神珺，目光从周神珺的泪痣看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看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
周神瑛端起自己放下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次我走了，你们继续记得关门。”
他走了。
这次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门轴响了一声，门板合拢的声音闷闷的。
宴都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周神珺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
“你弟弟比你开朗多了。”
“他话多。”
“不是话多，是他敢说。”
周神珺低头看着他。
宴都清蹲在他面前，白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头发用带子扎着，有几缕散在脸侧。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不敢说？”
宴都清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周神珺圈在中间。
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我敢做。”
他没有亲下去，停在那里，等着。
过了几息，周神珺往前倾了一寸，嘴唇碰在他嘴角上。
………
口子不大，一人高，半丈宽，边缘不像之前太上长老撕开的那种锯齿状裂纹，是整齐的，像有人用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
周阴阳站在裂缝前面，白发白袍，手指捏着一个诀印，诀印的光芒从指尖渗进裂缝边缘，把参差不齐的空间断面熔平了。
周严从通道里走出来。
深灰色道袍换了新的，领口和袖口的黑色滚边换成了银色，北陵洞天的祥云镇剑纹章绣在胸口位置，银线在日光下反着光。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木盒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阵纹，阵纹的线条很细，从盒盖延伸到盒底，把整个盒子包住了。
“少主，这是北陵洞天第一批送来的功法和资源。”
他把木盒放在周神珺面前的桌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码着十几块玉简，玉简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白，有的青，有的泛黄——年份不同，材质不同，记录的功法品级也不同。
玉简下面压着一叠清单，清单上写着灵石、丹药、矿石的数量，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
周神珺拿起最上面那块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扫进去。
炼虚期以下的功法，更复杂，更细致，经脉的利用率高了近三成。
他放下，又拿起第二块。
火属性，金丹期到元婴期，功法品级比太一殿的镇派功法还高一个档次。
他把玉简放回盒子里。
“北陵洞天的诚意，我收到了。”
周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空白的玉简，放在桌上。
“少主，北陵洞天也需要天元周家的功法！族长说了，一换一，少主给多少，北陵洞天给多少。”
周神珺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块玉简，放在桌上。
冰属性功法一部，适合素阴神体修炼的部分基础篇章，品级够高，但核心内容没有放进去。
火属性功法一部，从系统签到里翻出来的，品级中等偏上。
木属性功法一部，天元界市面上能找到的最高品级，对北陵洞天来说不算珍贵，但也不算敷衍。
三块玉简，品级分布合理。
既给了北陵洞天想要的东西，又没有把家底交出去。
周严拿起玉简一一查验，收进袖子里。
“少主，通道已经开通了。以后两界往来，北陵洞天的资源会分批送下来，少主这边的资源也可以分批送上去。”
周神珺点头。
灵源界各大势力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北陵洞天后山频繁有空间波动，灵力流向异常，通道开启的时候灵压变化被冰极圣地的监测阵法捕捉到了。
冰极圣地询问北陵洞天，北陵洞天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下界分支，血脉验证通过，两家已建立正式关系。
消息传开后，灵源界的反应不一。
冰极圣地没有表态。
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也没有表态。
四洞天中的东华洞天派人来问了一次，西玄洞天派人来问了两次，南离洞天没有派人来，但送了一份贺礼。
五福地中有两家送来了拜帖，其余三家在观望。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下界分支。
北陵洞天万年前失踪的那一脉，在下界站稳了脚跟，手里握着一套完整的功法传承，还有炼虚巅峰护道者坐镇。
这个分支的实力，已经超过灵源界许多中小宗门。
消息传到天元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天阙谷后山的通道每隔三天开启一次，周严亲自押送资源下来。
灵石成箱成箱地搬出来，堆在空地上，箱子摞了三层。
丹药一箱，矿石两箱，功法玉简每次带三五块，数量不多，但品级一直在提升。
周神珺坐在天枢殿里，面前摊着北陵洞天送来的资源清单。
灵石够周家上下用近十年，丹药够金丹期弟子修炼到元婴期，矿石够阵器坊炼制数百杆阵旗。
他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周伯从门外走进来，站在桌前。
“少主，北陵洞天送来的功法，乾叔已经安排人抄录了，正本锁在库房。”
周神珺点头。
“还有，二少主刚才在后山通道附近转了一圈，被周严长老撞见了！”
周神珺的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看，以后两界往来会越来越频繁，他迟早要接手这些事。”
周伯退了出去。
周神瑛从灵竹林那边走过来，他走到天枢殿门口，站了一下，走进去。
周神珺坐在主位上，宴都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周神瑛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宴都清。
“哥，我刚才在后山看见那个上界长老了，他带的灵石真多，堆了十几箱。”
周神瑛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哥，你跟宴公子……”
“嗯？”
周神瑛的目光从周神珺脸上移到宴都清脸上，又从宴都清脸上移回来。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还行。”
周神瑛推门出去了。
天暗了。
灯是铜制的，灯座雕着莲花的形状，火苗在灯芯上跳，殿内的光线变成暖黄色，桌面上摊着的玉简和清单在灯光下泛着淡黄的光。
宴都清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你弟弟刚才好像有话要说。”
“他什么时候没话要说。”
宴都清笑了一声，偏头看着周神珺的侧脸。
周神珺偏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的灯火。
宴都清往前倾了一下，嘴唇碰在周神珺的嘴角上。
很轻，很短的触碰。
殿门没有关。
周神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宴都清偏头，看见他哥偏头，看见两个人的脸靠近，看见宴都清的嘴唇碰在他哥的嘴角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茶杯端着一动不动。
周神珺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见周神瑛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从宴都清手里抽出来，但抽得不快，动作很自然，像只是换个姿势。
宴都清的手空了，他看着门口，也没有慌，靠在椅背上，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端着茶杯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到两人面前，叉着腰。
“哥，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周神珺看着他。
“我们两个接吻你都要偷看？”
周神瑛的嘴张了一下。
“我没偷看，门又没关而且我也没说我不回来啊，还有你们声音太大了。”
宴都清在旁边笑出了声。
从喉咙里直接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停不住。
他笑了几声，发现周神珺在看他，收了一下，没完全收住，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看着宴都清笑得像个傻子，嘴角抽了一下。
“宴公子，你笑什么？”
宴都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看着周神珺，目光从周神珺的泪痣看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看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
周神瑛端起自己放下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次我走了，你们继续记得关门。”
他走了。
这次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门轴响了一声，门板合拢的声音闷闷的。
宴都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周神珺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
“你弟弟比你开朗多了。”
“他话多。”
“不是话多，是他敢说。”
周神珺低头看着他。
宴都清蹲在他面前，白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头发用带子扎着，有几缕散在脸侧。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不敢说？”
宴都清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周神珺圈在中间。
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我敢做。”
他没有亲下去，停在那里，等着。
过了几息，周神珺往前倾了一寸，嘴唇碰在他嘴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