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震慑
传送阵的白光在眼前散去。
周神珺睁开眼，脚下是黑色的冻土，头顶是灰白色的云层。
极北之地的风从荒原尽头刮过来，卷起细碎的沙石。
身后陆续有人走出来，活着的，各自带着各自的收获。
洛昭从传送阵中走出来，白色长裙上沾着灰，银白色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但腰杆挺直，手里的古剑已经收进了储物袋。
她走到冰极圣地队伍的最前面，站定。
东华洞天的领队跟着走出来，脸上没有喜色，古盾虽然拿到了，但古剑被魔渊的人抢走了。
西玄洞天的领队面色也不好看。南离洞天的领队脸色平静，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周神珺站在北陵洞天队伍的最前面。
宴都清站在他右边，周日耀、周星辰、周元林站在身后。
传送阵的白光又闪了一下。
魔渊的人从白光中走了出来。
灰色道袍，面容木然。
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左臂垂着，袖子被血浸透了，血从袖口滴下来，滴在黑色的冻土上，很快被冻成黑色的血块。
古盾在他手里，古剑在他手里，功法殿里的那块黑色令牌也在他手里。
荒原尽头，虚空裂缝的方向，空间波动剧烈起来。
裂缝边缘的银白色灵光开始跳动，跳得很快，像心脏在剧烈收缩。
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往外走。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黑袍，白发，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炼虚后期巅峰。
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两个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
五个人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魔渊队伍的前面。
黑袍老者的目光从灵源界各大宗门队伍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黑袍老者看着中年男人掌心里的古盾、古剑和黑色令牌，苍白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天元周家的人，是哪些？”
中年男人抬手，指向周神珺的方向。
黑袍老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周神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天元周家的少主，周神珺！秘境里杀了我魔渊不少人！”
他收回目光。
“天元周家的人，杀了再走。”
灵源界各宗的队伍里有人变了脸色。
东华洞天的领队握紧了刀柄。
西玄洞天的领队手按在了剑柄上。
南离洞天的领队灵力护罩已经撑开了。
黑袍老者是炼虚后期巅峰，身后那四个人最低是炼虚初期。
黑袍老者抬手，灵力从掌心涌出，在掌心上空凝成一团黑色的光球。
光球从鸡蛋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膨胀到脸盆大小。
黑色的光球里有血色的纹路在游动，发出嗡嗡的轰鸣。
周神珺往前走了一步。
宴都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被他挣开了。
周神珺站在北陵洞天队伍的最前面，面对黑袍老者。
“我本来不想在灵源界各大宗门面前亮这张牌的。”
黑袍老者的手掌顿了一下。
周神珺抬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空间裂开了。
裂缝从他身侧一尺处出现，从一尺扩大到一丈，从一丈扩大到三丈。
裂缝边缘没有灵光跳动，没有灵力波动，安静得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裂缝里有白光涌出来。
白光中走出一个人。
白发白眉，面容清隽，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穿一件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布带。
他的脚不沾地，离地半尺，踩在白光上。
渡劫五重。
周道玄。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这座冻土上本来就有的一块冰。
但黑袍老者手中的黑色光球灭了。
不是他主动收的，是灵力被压制住了，灵力从掌心倒灌回丹田，经脉被冲得生疼。他的膝盖弯了。
弯了之后跪了下去。
渡劫五重的威压从周道玄身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里，覆盖了整片荒原，覆盖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黑袍老者身后那四个人跪成了一排。
二十七魔渊修士跪了一地。
膝盖磕在黑色的冻土上，声音很重。
灵源界各宗的队伍也跪了一地。
洛昭站在跪着的人群中，腰杆挺直，膝盖没有弯。
她手中的冰蓝色宝石帮她撑住了。
周月银站在她身后，银白色长袍被威压吹得贴在身上，嘴唇发白，但她的膝盖也没有弯。
周道玄站在周神珺身侧。
白发垂在肩上，白色道袍纹丝不动。
目光落在那片跪着的人群上，从跪着的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黑袍老者身上。
“少主，要不要灭了他们？”
跪着的人群里有人屏住了呼吸。
东华洞天的领队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西玄洞天的领队低着头，不敢抬。南离洞天的领队闭上了眼。
周神珺没有看那些人。
神珺看着跪在地上的魔渊众人。
“杀。”
周道玄抬手。
五指张开。
渡劫五重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为五道白色的光柱，光柱从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跪在地上的三十二个魔渊修士全部罩在里面。
光网落下的瞬间，二十七魔渊修士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灰色道袍下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从脸部蔓延到颈部，从颈部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裂纹里透出白光，白光越来越亮，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消融，像雪被阳光融化。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魔渊修士的身体在原地化为白色的光点，飘散在极北之地的风中。
三十二个人，原地消失了。
地上只剩灰色的道袍堆成一堆，道袍下面压着储物袋。
黑袍老者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地面，二十七魔渊修士没有了，四个炼虚期的下属也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道玄。周道玄没有看他。他转头，看着周神珺。
周神珺也在看他。
黑袍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也开始龟裂了。
从脸部开始，裂纹蔓延到颈部，从颈部蔓延到胸口。
裂纹里透出白光。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白光中消融，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的，像蜡烛被烧化。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白光吞没了他。
地上多了五件黑袍和五个储物袋。
周道玄收了灵力，光网消散。
白光暗了。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把地上的灰色道袍吹得翻了几翻。
黑色的冻土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道袍和储物袋。
周道玄抬手，三十二个储物袋从道袍堆里飞了出来，叠在一起，落在他掌心里。
他转身走到周神珺面前，双手递上。
周神珺接过！
周道玄微微点头，身形变淡，从脚开始往上，一寸一寸的，消失在白光中。
裂缝合拢。
白光散去。
威压消失了。
灵源界各宗的人还跪着。
不是不想起来，是不敢起来。
渡劫五重的威压虽然已经收了，但腿是软的。
东华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他的刀还插在身边，手已经松开了刀柄。
西玄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手撑在冻土上，指节发白。
南离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头低着，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洛昭还站着，但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很多。
她看着地上的灰色道袍堆，看着黑色的冻土，看着周神珺。
周神珺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魔渊的人已经杀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没有人动。
周神珺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灵舟。
宴都清跟在他右边。
周日耀、周星辰、周元林带着周家弟子跟在后面。
北陵洞天的灵舟停在荒原上，船头的“周”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乾从灵舟上走下来，抱拳。
“少主。”
周神珺点头。
周乾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符递过去。
“二少主的传讯符，从下界传上来的。”
周神珺接过玉符，灵力灌入。
周神瑛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哥，天元界一切安好！哥，我想你了。我可以到灵源界找你吗？”
周神珺听着，没有说话。
玉符暗了，握在掌心里。
宴都清偏头看着他。
“你弟弟说什么？”
“说他想我了。”
宴都清的嘴角动了一下。
周神珺把玉符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上灵舟。
船舷收回，舱门关闭。
灵舟升空，往南边飞去。
荒原上跪着的人陆续站起来。
有人拍膝盖上的灰，有人低头捡掉在地上的法器，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天元周家有渡劫期修士。
北陵洞天不再是四洞天之末了。
周神珺睁开眼，脚下是黑色的冻土，头顶是灰白色的云层。
极北之地的风从荒原尽头刮过来，卷起细碎的沙石。
身后陆续有人走出来，活着的，各自带着各自的收获。
洛昭从传送阵中走出来，白色长裙上沾着灰，银白色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但腰杆挺直，手里的古剑已经收进了储物袋。
她走到冰极圣地队伍的最前面，站定。
东华洞天的领队跟着走出来，脸上没有喜色，古盾虽然拿到了，但古剑被魔渊的人抢走了。
西玄洞天的领队面色也不好看。南离洞天的领队脸色平静，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周神珺站在北陵洞天队伍的最前面。
宴都清站在他右边，周日耀、周星辰、周元林站在身后。
传送阵的白光又闪了一下。
魔渊的人从白光中走了出来。
灰色道袍，面容木然。
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左臂垂着，袖子被血浸透了，血从袖口滴下来，滴在黑色的冻土上，很快被冻成黑色的血块。
古盾在他手里，古剑在他手里，功法殿里的那块黑色令牌也在他手里。
荒原尽头，虚空裂缝的方向，空间波动剧烈起来。
裂缝边缘的银白色灵光开始跳动，跳得很快，像心脏在剧烈收缩。
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往外走。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黑袍，白发，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炼虚后期巅峰。
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两个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
五个人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魔渊队伍的前面。
黑袍老者的目光从灵源界各大宗门队伍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黑袍老者看着中年男人掌心里的古盾、古剑和黑色令牌，苍白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弧度。
“天元周家的人，是哪些？”
中年男人抬手，指向周神珺的方向。
黑袍老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周神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天元周家的少主，周神珺！秘境里杀了我魔渊不少人！”
他收回目光。
“天元周家的人，杀了再走。”
灵源界各宗的队伍里有人变了脸色。
东华洞天的领队握紧了刀柄。
西玄洞天的领队手按在了剑柄上。
南离洞天的领队灵力护罩已经撑开了。
黑袍老者是炼虚后期巅峰，身后那四个人最低是炼虚初期。
黑袍老者抬手，灵力从掌心涌出，在掌心上空凝成一团黑色的光球。
光球从鸡蛋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膨胀到脸盆大小。
黑色的光球里有血色的纹路在游动，发出嗡嗡的轰鸣。
周神珺往前走了一步。
宴都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被他挣开了。
周神珺站在北陵洞天队伍的最前面，面对黑袍老者。
“我本来不想在灵源界各大宗门面前亮这张牌的。”
黑袍老者的手掌顿了一下。
周神珺抬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
空间裂开了。
裂缝从他身侧一尺处出现，从一尺扩大到一丈，从一丈扩大到三丈。
裂缝边缘没有灵光跳动，没有灵力波动，安静得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裂缝里有白光涌出来。
白光中走出一个人。
白发白眉，面容清隽，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穿一件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布带。
他的脚不沾地，离地半尺，踩在白光上。
渡劫五重。
周道玄。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这座冻土上本来就有的一块冰。
但黑袍老者手中的黑色光球灭了。
不是他主动收的，是灵力被压制住了，灵力从掌心倒灌回丹田，经脉被冲得生疼。他的膝盖弯了。
弯了之后跪了下去。
渡劫五重的威压从周道玄身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里，覆盖了整片荒原，覆盖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黑袍老者身后那四个人跪成了一排。
二十七魔渊修士跪了一地。
膝盖磕在黑色的冻土上，声音很重。
灵源界各宗的队伍也跪了一地。
洛昭站在跪着的人群中，腰杆挺直，膝盖没有弯。
她手中的冰蓝色宝石帮她撑住了。
周月银站在她身后，银白色长袍被威压吹得贴在身上，嘴唇发白，但她的膝盖也没有弯。
周道玄站在周神珺身侧。
白发垂在肩上，白色道袍纹丝不动。
目光落在那片跪着的人群上，从跪着的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黑袍老者身上。
“少主，要不要灭了他们？”
跪着的人群里有人屏住了呼吸。
东华洞天的领队攥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西玄洞天的领队低着头，不敢抬。南离洞天的领队闭上了眼。
周神珺没有看那些人。
神珺看着跪在地上的魔渊众人。
“杀。”
周道玄抬手。
五指张开。
渡劫五重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为五道白色的光柱，光柱从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跪在地上的三十二个魔渊修士全部罩在里面。
光网落下的瞬间，二十七魔渊修士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灰色道袍下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从脸部蔓延到颈部，从颈部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裂纹里透出白光，白光越来越亮，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消融，像雪被阳光融化。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魔渊修士的身体在原地化为白色的光点，飘散在极北之地的风中。
三十二个人，原地消失了。
地上只剩灰色的道袍堆成一堆，道袍下面压着储物袋。
黑袍老者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地面，二十七魔渊修士没有了，四个炼虚期的下属也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道玄。周道玄没有看他。他转头，看着周神珺。
周神珺也在看他。
黑袍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也开始龟裂了。
从脸部开始，裂纹蔓延到颈部，从颈部蔓延到胸口。
裂纹里透出白光。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白光中消融，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的，像蜡烛被烧化。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白光吞没了他。
地上多了五件黑袍和五个储物袋。
周道玄收了灵力，光网消散。
白光暗了。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把地上的灰色道袍吹得翻了几翻。
黑色的冻土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道袍和储物袋。
周道玄抬手，三十二个储物袋从道袍堆里飞了出来，叠在一起，落在他掌心里。
他转身走到周神珺面前，双手递上。
周神珺接过！
周道玄微微点头，身形变淡，从脚开始往上，一寸一寸的，消失在白光中。
裂缝合拢。
白光散去。
威压消失了。
灵源界各宗的人还跪着。
不是不想起来，是不敢起来。
渡劫五重的威压虽然已经收了，但腿是软的。
东华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他的刀还插在身边，手已经松开了刀柄。
西玄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手撑在冻土上，指节发白。
南离洞天的领队跪在地上，头低着，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洛昭还站着，但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很多。
她看着地上的灰色道袍堆，看着黑色的冻土，看着周神珺。
周神珺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魔渊的人已经杀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没有人动。
周神珺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向灵舟。
宴都清跟在他右边。
周日耀、周星辰、周元林带着周家弟子跟在后面。
北陵洞天的灵舟停在荒原上，船头的“周”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乾从灵舟上走下来，抱拳。
“少主。”
周神珺点头。
周乾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符递过去。
“二少主的传讯符，从下界传上来的。”
周神珺接过玉符，灵力灌入。
周神瑛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哥，天元界一切安好！哥，我想你了。我可以到灵源界找你吗？”
周神珺听着，没有说话。
玉符暗了，握在掌心里。
宴都清偏头看着他。
“你弟弟说什么？”
“说他想我了。”
宴都清的嘴角动了一下。
周神珺把玉符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上灵舟。
船舷收回，舱门关闭。
灵舟升空，往南边飞去。
荒原上跪着的人陆续站起来。
有人拍膝盖上的灰，有人低头捡掉在地上的法器，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天元周家有渡劫期修士。
北陵洞天不再是四洞天之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