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周家的传闻
冰原决战结束后，周神珺回到了北崖峰。
裂缝暂时封住了。
魔皇退了，魔渊大军退了，正道联军各回各家。
冰极圣地的玄冰老祖回山门养伤，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的渡劫期老祖也各自回去了。
各宗都在清点伤亡，都在休整。
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周神珺知道，平静是假的。
魔皇没有死，魔渊的三个渡劫期修士没有死。
他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那条因果线。
魔皇看到的那条线，系在他身上的那条线。
北陵洞天藏经阁的顶层，他又去了一次。
推开门，门轴响了一声，声音比上次轻了一些。
殿内还是那个样子，书架上的玉简落了一层灰。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飘。
他走到角落，蹲下去，把最底层的玉简一块一块拿出来，翻了一遍。
上次翻过的三块玉简还在。
他把它们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底层压着的玉简不止三块。
第四块，记载的是北陵洞天第三代宗主炼制的一炉丹药的配方。
第五块，记载的是北陵洞天与东华洞天的一次矿脉交易，灵石数目写得很清楚。第六块，记载的是一段游记，一个北陵洞天的长老去极北之地游历，记录了他看到的冰原、裂缝和极光。
他把这些玉简放回去，继续往下翻。
第七块，第八块，第九块。
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把手伸到最底层的最深处，摸到了一块玉简。
玉简很小，只有拇指大，颜色发黄，裂纹很多，灵光很淡。
灵力灌入的时候，玉简表面的裂纹里渗出的灵光闪了一下，灭了。
神识扫进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
玉简里记录的是一段残破的意识残片。
画面模糊，声音断断续续，但他看清楚了，听清楚了。
画面里是一座悬在云海中的宫殿，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道袍上绣着九颗星辰环绕一朵祥云的纹章。
仙界的标记。
老者的声音从画面中传了出来，断断续续的，有些字听不清，但整句话的意思他听懂了。
“仙界周家，传承万古！周家老祖，修炼因果法则。”
他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桌上。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他把玉简又贴回额头上，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仙界有一个周家，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
周家有一位老祖，修炼的是因果法则，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还在不在。
但关于他的传言从来没有断过。
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这条因果线，是不是仙界周家老祖系的？
他不知道。
但他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出藏经阁。
日光从灵松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往北陵洞天更深处走去。
后山的洞府在一面石壁上。石门紧闭，门上的阵纹暗着。
周神珺站在石门前，灵力从掌心涌出，按在石门正中间的凹槽上。
凹槽亮了一下，阵纹从门上亮起，一圈一圈的，石门缓缓打开。
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白发白须，面容枯槁，穿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上落了一层灰。
周元启，北陵洞天太上长老，渡劫二重。
周元启睁开眼，眼珠浑浊，瞳孔边缘有一圈金色的光环。
他看着周神珺，没有说话。
周神珺走进去，站在石台前面。
“老祖，弟子有一事请教。”
周元启看着他。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可有关联？”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神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周元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北陵洞天周家的创始人，第一个族长，是仙界周家的旁支弟子。，因机缘巧合来到灵源界，在此扎根，创下了北陵洞天。这件事，族中典籍没有记载。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老夫是一个。天行是一个。还有一个，已经坐化了。”
周神珺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老祖，仙界周家那位修炼因果法则的老祖，与北陵洞天可有联系？”
周元启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慢，脖子转动的时候骨头响了一声。
“没有联系，旁支弟子离开仙界的时候，那位老祖已经不露面了！旁支弟子在灵源界扎根之后，也断了与仙界的联系。”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没有往来，周家老祖的事，北陵洞天知道的不比外面多！老夫其余的，不知道。”
周神珺沉默了片刻。
“多谢老祖。”
他转身走出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阵纹灭了。
他站在石门前，站了很久。灵松林的针叶在风中沙沙响。
淡紫色的天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旁支弟子。
他的身份是旁支弟子的后人？还是仙界周家老祖布下的棋子？
但北陵洞天的创始人，第一个族长，是从仙界下来的。
这条线，从仙界连到了灵源界。
他转身往回走。
石阶两旁的灵松枝叶茂密，墨绿色的针叶遮住了半边天。
日光从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他走在光斑里，明一下暗一下。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有关系。
很淡的关系，淡到只剩下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够了。
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那条因果线，那个布了万年局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证据，只是推断。
但魔皇看到的那条线，线的那一端太远了，远到渡劫巅峰的神识都探不到尽头。
灵源界之上，是仙界。
魔皇探不到的地方，是仙界。
线的那一端，在仙界。
周神珺回到北崖峰正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殿内的长明石亮着，他在主位上坐下，把那块拇指大的玉简从储物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仙界周家，因果法则，旁支弟子。
这三个信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看不清那个轮廓，但他知道那个轮廓存在。
他在那个轮廓的阴影里生活了很多年，从穿越到现在，从下界到上界。
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棋盘上。
每一步都是别人铺好的路。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灵松林在淡紫色的天光中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的修炼室里，周神瑛还在闭关。
更远处的方向，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堵墙。
他站了很久，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裂缝暂时封住了。
魔皇退了，魔渊大军退了，正道联军各回各家。
冰极圣地的玄冰老祖回山门养伤，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的渡劫期老祖也各自回去了。
各宗都在清点伤亡，都在休整。
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周神珺知道，平静是假的。
魔皇没有死，魔渊的三个渡劫期修士没有死。
他把这些念头压在心底，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那条因果线。
魔皇看到的那条线，系在他身上的那条线。
北陵洞天藏经阁的顶层，他又去了一次。
推开门，门轴响了一声，声音比上次轻了一些。
殿内还是那个样子，书架上的玉简落了一层灰。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飘。
他走到角落，蹲下去，把最底层的玉简一块一块拿出来，翻了一遍。
上次翻过的三块玉简还在。
他把它们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底层压着的玉简不止三块。
第四块，记载的是北陵洞天第三代宗主炼制的一炉丹药的配方。
第五块，记载的是北陵洞天与东华洞天的一次矿脉交易，灵石数目写得很清楚。第六块，记载的是一段游记，一个北陵洞天的长老去极北之地游历，记录了他看到的冰原、裂缝和极光。
他把这些玉简放回去，继续往下翻。
第七块，第八块，第九块。
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把手伸到最底层的最深处，摸到了一块玉简。
玉简很小，只有拇指大，颜色发黄，裂纹很多，灵光很淡。
灵力灌入的时候，玉简表面的裂纹里渗出的灵光闪了一下，灭了。
神识扫进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
玉简里记录的是一段残破的意识残片。
画面模糊，声音断断续续，但他看清楚了，听清楚了。
画面里是一座悬在云海中的宫殿，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道袍上绣着九颗星辰环绕一朵祥云的纹章。
仙界的标记。
老者的声音从画面中传了出来，断断续续的，有些字听不清，但整句话的意思他听懂了。
“仙界周家，传承万古！周家老祖，修炼因果法则。”
他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桌上。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他把玉简又贴回额头上，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仙界有一个周家，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
周家有一位老祖，修炼的是因果法则，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还在不在。
但关于他的传言从来没有断过。
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这条因果线，是不是仙界周家老祖系的？
他不知道。
但他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出藏经阁。
日光从灵松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往北陵洞天更深处走去。
后山的洞府在一面石壁上。石门紧闭，门上的阵纹暗着。
周神珺站在石门前，灵力从掌心涌出，按在石门正中间的凹槽上。
凹槽亮了一下，阵纹从门上亮起，一圈一圈的，石门缓缓打开。
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白发白须，面容枯槁，穿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上落了一层灰。
周元启，北陵洞天太上长老，渡劫二重。
周元启睁开眼，眼珠浑浊，瞳孔边缘有一圈金色的光环。
他看着周神珺，没有说话。
周神珺走进去，站在石台前面。
“老祖，弟子有一事请教。”
周元启看着他。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可有关联？”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神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周元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北陵洞天周家的创始人，第一个族长，是仙界周家的旁支弟子。，因机缘巧合来到灵源界，在此扎根，创下了北陵洞天。这件事，族中典籍没有记载。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老夫是一个。天行是一个。还有一个，已经坐化了。”
周神珺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老祖，仙界周家那位修炼因果法则的老祖，与北陵洞天可有联系？”
周元启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慢，脖子转动的时候骨头响了一声。
“没有联系，旁支弟子离开仙界的时候，那位老祖已经不露面了！旁支弟子在灵源界扎根之后，也断了与仙界的联系。”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没有往来，周家老祖的事，北陵洞天知道的不比外面多！老夫其余的，不知道。”
周神珺沉默了片刻。
“多谢老祖。”
他转身走出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阵纹灭了。
他站在石门前，站了很久。灵松林的针叶在风中沙沙响。
淡紫色的天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旁支弟子。
他的身份是旁支弟子的后人？还是仙界周家老祖布下的棋子？
但北陵洞天的创始人，第一个族长，是从仙界下来的。
这条线，从仙界连到了灵源界。
他转身往回走。
石阶两旁的灵松枝叶茂密，墨绿色的针叶遮住了半边天。
日光从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他走在光斑里，明一下暗一下。
北陵洞天与仙界周家，有关系。
很淡的关系，淡到只剩下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够了。
仙界周家。
因果法则。
那条因果线，那个布了万年局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证据，只是推断。
但魔皇看到的那条线，线的那一端太远了，远到渡劫巅峰的神识都探不到尽头。
灵源界之上，是仙界。
魔皇探不到的地方，是仙界。
线的那一端，在仙界。
周神珺回到北崖峰正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殿内的长明石亮着，他在主位上坐下，把那块拇指大的玉简从储物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仙界周家，因果法则，旁支弟子。
这三个信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看不清那个轮廓，但他知道那个轮廓存在。
他在那个轮廓的阴影里生活了很多年，从穿越到现在，从下界到上界。
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棋盘上。
每一步都是别人铺好的路。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灵松林在淡紫色的天光中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的修炼室里，周神瑛还在闭关。
更远处的方向，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堵墙。
他站了很久，转身走回主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