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紫阳宗

紫阳宗,天元界一流势力!

正道四宗之一,山门坐落在紫阳山脉,以炼丹和火系功法闻名。

宗主紫阳真人,化神初期,常年闭关!宗内事务由三位元婴长老共议,赵无极是其中之一。

此刻,议事殿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金丹以上的长老。

但今天主持会议的不是宗主,是赵无极。

元婴长老,宗主之下第一人。

他孙子赵炎死在玄元秘境,这件事已经查了快两个月。

这一个多月里,紫阳宗的弟子几乎把天元城翻了个遍,散修、坊市、地下黑市,能查的地方全查了。

都没查到这个叫周神珺的散修现在何处。

“练气期?”一个长老皱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赵炎带了四个金丹护卫,被一个练气期杀了?”

灰衣弟子头更低了些:“据目击者说,那周神珺身边有个老仆,元婴期。”

元婴期。

一个散修身边有元婴期老仆?

更何况秘境金丹之上如何能进?

赵无极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周神珺,十八岁,孤儿,带一个双胞胎弟弟,散修,无门无派,无背景,无师承。两年前出现在天元城,之后一直靠猎杀低阶妖兽为生。

“就这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威压。

“那元婴老仆呢?”

灰衣弟子的声音更小了:“查不到!没人见过,没有任何记录,像是凭空出现的。”

赵无极把玉简摔在桌上。

“凭空出现?”赵无极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

他个子不高,但气势压人。

元婴期的威压不收敛,殿里的金丹长老都觉得喘不上气,像是有人掐着脖子。

“散修!练气期!孤儿!”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杀我孙子,抢我孙子的储物戒,然后跑了。”

赵无极在殿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那个周神珺,现在在哪?”

灰衣人低头:“天殛山脉!具体位置不清楚,只查到他在那一带坊市活动过。”

“天殛山脉?”赵无极皱眉,“那种荒山野峰?”

“是!那一带人迹罕至没什么大势力!属下推测,他可能躲在那里。”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散修,没背景,躲在天殛山脉。”他一字一顿,“杀我孙子,还指望能活着?”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殿中一个中年长老。

“刘长老,你怎么看?”

刘长老是紫阳宗的外事长老,负责情报和对外交涉,五十来岁,面相温和,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的。

他在紫阳宗干了二十年外事,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赵师兄,这件事有些蹊跷。”

“说。”

“一个散修,身边有元婴老仆,要么这老仆是他家族的人,要么他背后有人。”刘长老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管哪种,都不好惹。”

赵无极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孙子白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长老语气平和,“我的意思是,先查清楚再动手!万一他背后真的有人——”

“有人?”赵无极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截,“什么人都不行!杀我孙子,就得偿命。”

殿里又安静了。

另一个长老开口,语气比刘长老更软一些:“赵师兄,刘长老说得有道理,那周神珺能在秘境里杀金丹护卫,还能活着出来,说明他那个老仆不简单!秘境限制金丹以下,元婴怎么进去的我们都不知道,这背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事不简单,别冲动。

“你们是怕了?”赵无极的声音冷下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一个散修,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老仆,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没人说话了。

赵无极回到座位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像是在看谁还敢反对。

“查不到背景,说明没有背景!真有大势力撑腰,早就报出名号了。”他冷笑一声,“孤儿散修,侥幸得了点机缘,就敢杀我紫阳宗的人!不杀他,以后谁都敢骑到我们头上。”

他站起来。

“点人,三个金丹长老,二十个弟子!明天出发。”

刘长老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但赵无极已经走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殿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长老小声说:“刘师兄,要不要报给宗主?”

刘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赵无极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摇头,走了。

身后,几个长老低声议论起来。

“赵师兄这次是真急了。”

“赵炎是他唯一的孙子,能不急吗?”

“可那个元婴老仆……”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跟着去就是了,出了事有赵师兄顶着。”

议论声渐渐小了,人也散了。

殿里空荡荡的,只剩那把空着的宗主椅,和桌上那卷玉简。

玉简里写着周神珺的名字,和旁边那句“无背景,无靠山”。

刘长老走回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坐在桌前。

他拿出一张空白玉符,手指在上面划了几笔,又停住了。

他想了想,把玉符收起来,没发出去。

“赵无极……”他低声说了句,然后叹了口气,吹灭了灯。

窗外,月亮刚升起来,圆了一半。

还有三天就是月圆。

天阙谷里,周神珺坐在天枢殿的蒲团上,闭着眼修炼。

灵液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温凉的气息顺着经脉走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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