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带回消息
那天孙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天阙谷的。
他只记得罡风带在身后合拢，呜呜地响，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
筑基弟子也陆续跟上来了！没人说话，全都在喘。
孙正撑着膝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天阙谷的方向已经被山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年轻人站在台阶上的样子，还有那个老仆收剑时说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辱少主者死。”
他打了个寒颤，转过身。
“走。”他哑着嗓子说，“回去。”
所有人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
没人说话，没人停。一个元婴，四个金丹，二十个筑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坐上灵鹤回去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
到紫阳宗的时候，是三天后。
孙正站在山门下，仰头看着那块匾，看了好几息，才迈步走进去。
议事殿里灯火通明。
刘长老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卷书，但没在看，书页上的字他一个字都没读进去，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捏得发白。
他在等。
孙正走进来的时候，刘长老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师兄呢？”他问。
孙正跪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石板冰凉，贴上去的时候他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赵长老……死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刘长老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闭了眼。他的眼皮在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死的？”
孙正跪在地上，把天阙谷里的事说了一遍。
从赵无极叫阵，到周伯出手，到赵无极被杀，到那个年轻人让化神老祖亲自来。
他说得很慢，声音发干，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力挤出来。
说完之后，殿里又安静了。
刘长老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里传开，又弹回来，像是有人在远处回应他。
“元婴后期的老仆，十二个金丹后期的护卫，”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还有一座山谷？”
“是。”孙正低着头，不敢抬，“那山谷灵气极浓，比咱们紫阳宗强十倍不止，宫殿楼台连绵起伏，不像是新修的，倒像是有些年头了！谷口石头上刻着一个周字，笔锋犀利，看久了眼睛发酸。”
刘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不再敲了，停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下去吧。”他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
孙正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刘长老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手指摆了摆，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孙正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走出去，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长老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前还是那卷书，但他没再看。
他盯着殿顶的横梁，盯了很久。
“周家……”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殿里转了一圈，散了。
第二天一早，刘长老去了宗主闭关的洞府。
洞府在山顶，石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弟子。
看见刘长老来了，两人躬身行礼。
“宗主还在闭关。”其中一个说。
刘长老站在门口，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石门上。
玉简化成一道光，钻进石门里。
他转身走了。
回到议事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紫阳宗的长老，金丹以上的，七八个。
消息传开了，没人知道是谁传的，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刘长老，赵师兄的事……”
“我听说了，那周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有元婴后期的仆人？”
刘长老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赵师兄死了。”他的声音很平，“赵虎赵豹也死了，二十个筑基弟子丢了储物袋回来的。”
殿里嗡嗡的声音停了。
“那周家，”刘长老说，“不是应该散修！散修不会有元婴后期的仆人，不会有金丹后期的护卫队，不会有那种灵气浓度的山谷。”
“那是什么来头？”
刘长老摇头：“不知道。”
殿里又安静了。
一个年轻长老开口：“那赵师兄的仇……”
“等宗主出关。”刘长老打断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没人再说话了。
刘长老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山。
紫阳山脉连绵起伏，晨雾缠绕在山腰，太阳刚升起来，把山顶照成金色。
刘长老站了很久，转身回去。
“在宗主出关之前，”他说，“谁都不要去天殛山脉。”
没人反对。
三天后，消息传出了紫阳宗。
不是刘长老传的，是那二十个筑基弟子！他们丢了储物袋，身无分文，有人去找相熟的师兄弟借灵石，被问起怎么回事，支支吾吾说了几句。
然后整个紫阳宗都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到了外面。
天元城的坊市里，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紫阳宗的赵无极死在一个散修手里。”
“散修？什么散修能杀元婴？”
“不是散修，据说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人。姓周，住在天殛山脉，家里有元婴老仆，还有金丹护卫队。”
“隐世家族？天元界什么时候有隐世家族了？”
“谁知道呢。反正紫阳宗死了个元婴长老，连屁都没放一个。”
“那周家，怕是不简单。”
议论声在坊市里传开，从散修传到小宗门，从小宗门传到大宗门。
天剑宗、天机宗、神符宗、百花谷，都在打听。
太一殿也在打听。
宴都清坐在太一殿的议事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
“周家……”他低声说。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只记得罡风带在身后合拢，呜呜地响，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
筑基弟子也陆续跟上来了！没人说话，全都在喘。
孙正撑着膝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天阙谷的方向已经被山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年轻人站在台阶上的样子，还有那个老仆收剑时说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辱少主者死。”
他打了个寒颤，转过身。
“走。”他哑着嗓子说，“回去。”
所有人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
没人说话，没人停。一个元婴，四个金丹，二十个筑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坐上灵鹤回去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
到紫阳宗的时候，是三天后。
孙正站在山门下，仰头看着那块匾，看了好几息，才迈步走进去。
议事殿里灯火通明。
刘长老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卷书，但没在看，书页上的字他一个字都没读进去，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捏得发白。
他在等。
孙正走进来的时候，刘长老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师兄呢？”他问。
孙正跪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石板冰凉，贴上去的时候他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赵长老……死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刘长老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闭了眼。他的眼皮在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死的？”
孙正跪在地上，把天阙谷里的事说了一遍。
从赵无极叫阵，到周伯出手，到赵无极被杀，到那个年轻人让化神老祖亲自来。
他说得很慢，声音发干，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力挤出来。
说完之后，殿里又安静了。
刘长老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里传开，又弹回来，像是有人在远处回应他。
“元婴后期的老仆，十二个金丹后期的护卫，”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还有一座山谷？”
“是。”孙正低着头，不敢抬，“那山谷灵气极浓，比咱们紫阳宗强十倍不止，宫殿楼台连绵起伏，不像是新修的，倒像是有些年头了！谷口石头上刻着一个周字，笔锋犀利，看久了眼睛发酸。”
刘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不再敲了，停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下去吧。”他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
孙正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刘长老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他的手指摆了摆，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孙正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走出去，殿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长老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前还是那卷书，但他没再看。
他盯着殿顶的横梁，盯了很久。
“周家……”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殿里转了一圈，散了。
第二天一早，刘长老去了宗主闭关的洞府。
洞府在山顶，石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弟子。
看见刘长老来了，两人躬身行礼。
“宗主还在闭关。”其中一个说。
刘长老站在门口，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石门上。
玉简化成一道光，钻进石门里。
他转身走了。
回到议事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紫阳宗的长老，金丹以上的，七八个。
消息传开了，没人知道是谁传的，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刘长老，赵师兄的事……”
“我听说了，那周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有元婴后期的仆人？”
刘长老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赵师兄死了。”他的声音很平，“赵虎赵豹也死了，二十个筑基弟子丢了储物袋回来的。”
殿里嗡嗡的声音停了。
“那周家，”刘长老说，“不是应该散修！散修不会有元婴后期的仆人，不会有金丹后期的护卫队，不会有那种灵气浓度的山谷。”
“那是什么来头？”
刘长老摇头：“不知道。”
殿里又安静了。
一个年轻长老开口：“那赵师兄的仇……”
“等宗主出关。”刘长老打断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没人再说话了。
刘长老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山。
紫阳山脉连绵起伏，晨雾缠绕在山腰，太阳刚升起来，把山顶照成金色。
刘长老站了很久，转身回去。
“在宗主出关之前，”他说，“谁都不要去天殛山脉。”
没人反对。
三天后，消息传出了紫阳宗。
不是刘长老传的，是那二十个筑基弟子！他们丢了储物袋，身无分文，有人去找相熟的师兄弟借灵石，被问起怎么回事，支支吾吾说了几句。
然后整个紫阳宗都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到了外面。
天元城的坊市里，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紫阳宗的赵无极死在一个散修手里。”
“散修？什么散修能杀元婴？”
“不是散修，据说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人。姓周，住在天殛山脉，家里有元婴老仆，还有金丹护卫队。”
“隐世家族？天元界什么时候有隐世家族了？”
“谁知道呢。反正紫阳宗死了个元婴长老，连屁都没放一个。”
“那周家，怕是不简单。”
议论声在坊市里传开，从散修传到小宗门，从小宗门传到大宗门。
天剑宗、天机宗、神符宗、百花谷，都在打听。
太一殿也在打听。
宴都清坐在太一殿的议事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
“周家……”他低声说。
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