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跪着说话
紫阳真人站在广场上，打量着天阙谷。
这是他第一次来。灵气浓得凝成雾，宫殿连绵起伏，灵草遍地都是。
太一殿的灵气都没这么浓，天剑宗的宫殿都没这么密。
这个周家，不像是一个刚冒出来的隐世家族，倒像是一直在这里，只是没人发现。
紫阳真人往前走了一步。
白发白须的老者走在前面，黑发黑须的走在后面，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没有收敛，化神后期的威压像两堵墙，一前一后推过来。
紫阳真人的脚步顿住了。
化神后期？两个？
他盯着那两个人，瞳孔缩了一下。
天元界的化神期他都知道，但这两个他从来没见过。
“紫阳真人？”白发老者开口，语气温和，“老夫周乾，这位是舍弟周坤，不知真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紫阳真人压下心里的震惊，脸上恢复平静。
“紫阳宗元婴长老赵无极死在你们周家，这件事，总得给个交代。”
周乾点头：“赵无极的事，老夫知道！是他先带人闯进天阙谷，要杀我周家少主！我周家杀他，天经地义。”
紫阳真人的脸色沉了一下：“赵无极是紫阳宗的长老，杀他，就是打紫阳宗的脸。”
周坤在旁边接话：“那你想怎么样？”
紫阳真人看了他一眼。
这个黑发黑须的，脾气比那个白发的大，说话也冲。
“紫阳宗不是不讲理的地方。”紫阳真人的语气放重了一些，“但你们周家杀了人，连句软话都没有，是不是太不把我紫阳宗放在眼里了？”
周乾笑了一下，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软话？赵无极带人闯进我家，要杀我家少主，我们杀了他，还要说软话？真人，这个道理，说到哪都说不通。”
紫阳真人盯着他，周乾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退。
殿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让他进来说。”
周乾侧身，让开门口。
紫阳真人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上台阶。
他走进正殿，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筑基初期，白净，瘦削，脸上带着笑。
旁边站着个跟他长得差不多的年轻人，嘴角翘着，像是在忍笑。
“紫阳真人？”周神珺问。
“你就是周神珺？”
“是我。”周神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紫阳真人没坐。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不坐了。”他说，“我来就是一句话，赵无极的事，你们周家打算怎么办？”
周神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
“赵无极的事，我已经说过了！他带人闯进来，要杀我，我杀他，天经地义！紫阳宗要是不服，可以打！要是服了，就别再来了。”
紫阳真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以为有两个化神后期，就能跟紫阳宗叫板？”
周神珺偏了偏头，没说话。
周乾往前走了一步。
化神后期的威压全开，那股威压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紫阳真人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区区化神初期，”周乾的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也敢让我周家给交代？就是你们太上长老亲自来也得跪着说话。”
紫阳真人的脸都气白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他是紫阳宗的宗主，八百年的修行，天元界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真人？现在被人说“区区化神初期”，还要他跪着说话？
“放肆！”他低喝一声，化神初期的威压猛地外放。
周坤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周乾身后，下一秒他已经到了紫阳真人面前，一只手掐住紫阳真人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紫阳真人的脚离地三寸，威压被周坤的灵力撞得粉碎，连渣都没剩。
“你说谁放肆？”周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紫阳真人脸上。
紫阳真人的脸从白变红！脖子被掐住之后血涌上来，他的双手抓住周坤的手腕，想掰开，但掰不动。
化神后期的灵力压着他，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上，他连呼吸都费劲。
“你——”他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周乾走过来，拍了拍周坤的肩膀。
“松开。”
周坤没松。
“松开。”周乾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一些。
周坤手一甩，把紫阳真人摔在地上。
紫阳真人的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很响！他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殿里安静了。
刘安站在门口，腿在抖。
他带来的两个金丹弟子站在更远处，脸色惨白，已经跪在地上了。
周神珺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紫阳真人。
“真人，我说过了！周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三番五次派人来，先是赵无极带人闯进来要杀我，我杀了他！”
周神珺笑了笑：“上次你又派使者来探路，我给了你面子，让你的人全须全尾地回去！现在你亲自来了，站在我的殿里，跟我说‘放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给你的脸？”
紫阳真人跪在地上，抬起头。
但他没说话。
周神珺继续说：“赵无极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打不过，就别在这里摆化神老祖的架子。”
他看着紫阳真人，等了几息。
紫阳真人没动。
“不打？”周神珺问。
紫阳真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不过。”
周神珺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那以后呢？还来吗？”
紫阳真人沉默了很久。
“不来了。”他说。
周神珺点头：“行！那真人可以走了。”
紫阳真人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磕得不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刘安赶紧跑过来扶住他，他推开刘安，自己站稳了，看了周神珺一眼，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周神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紫阳真人停下来，没回头。
“真人今天来，是来讨说法的！我给了你说法，你也说了以后不来了！但你来我家闹了一通，就这么走了，说出去不好听。”
紫阳真人转过身：“你想怎样？”
“赔礼。”周神珺说，“你紫阳宗三番五次来我周家闹事，我不要点东西，别人还以为我周家好欺负！灵石五百万，丹药百瓶，灵草种子五十种。”
紫阳真人的脸色变了：“你——”
“嫌多？”周神珺看着他，“真人的命，应该不止这个价。”
紫阳真人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快到刘安和两个金丹弟子一路小跑才跟上！穿过广场的时候，他的背挺得很直，但步子有点乱，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稳。
周坤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慢走啊，东西不到，我就亲自去紫阳宗取。”
紫阳真人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罡风带在他面前裂开一条缝，他走进去，身影被白茫茫的风刃吞没了。
天阙谷里，周神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
“哥，你看见他那个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周坤掐他脖子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要把他脑袋拧下来。”
周神珺没笑，看了一眼周坤。
“下次别掐脖子，掐死了麻烦。”
周坤点头：“是，少主！下次掐肩膀。”
周乾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想着下次？这次要不是我拦着，你真要把他掐死。”
“掐死就掐死，一个化神初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紫阳宗不止他一个化神。”
“那又怎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周乾不想跟他说话了，转头看周神珺：“少主，紫阳真人今天吃了亏，回去之后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内他不敢再来，老朽建议，派人盯着紫阳宗的动静，以防他们请出更老的老祖。”
周神珺点头：“你安排就行。”
周乾躬身：“是。”他拉着周坤往外走。周坤被他拽着，嘴里还在嘟囔：“你拉我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周神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周神珺旁边。
这是他第一次来。灵气浓得凝成雾，宫殿连绵起伏，灵草遍地都是。
太一殿的灵气都没这么浓，天剑宗的宫殿都没这么密。
这个周家，不像是一个刚冒出来的隐世家族，倒像是一直在这里，只是没人发现。
紫阳真人往前走了一步。
白发白须的老者走在前面，黑发黑须的走在后面，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没有收敛，化神后期的威压像两堵墙，一前一后推过来。
紫阳真人的脚步顿住了。
化神后期？两个？
他盯着那两个人，瞳孔缩了一下。
天元界的化神期他都知道，但这两个他从来没见过。
“紫阳真人？”白发老者开口，语气温和，“老夫周乾，这位是舍弟周坤，不知真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紫阳真人压下心里的震惊，脸上恢复平静。
“紫阳宗元婴长老赵无极死在你们周家，这件事，总得给个交代。”
周乾点头：“赵无极的事，老夫知道！是他先带人闯进天阙谷，要杀我周家少主！我周家杀他，天经地义。”
紫阳真人的脸色沉了一下：“赵无极是紫阳宗的长老，杀他，就是打紫阳宗的脸。”
周坤在旁边接话：“那你想怎么样？”
紫阳真人看了他一眼。
这个黑发黑须的，脾气比那个白发的大，说话也冲。
“紫阳宗不是不讲理的地方。”紫阳真人的语气放重了一些，“但你们周家杀了人，连句软话都没有，是不是太不把我紫阳宗放在眼里了？”
周乾笑了一下，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软话？赵无极带人闯进我家，要杀我家少主，我们杀了他，还要说软话？真人，这个道理，说到哪都说不通。”
紫阳真人盯着他，周乾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退。
殿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让他进来说。”
周乾侧身，让开门口。
紫阳真人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上台阶。
他走进正殿，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筑基初期，白净，瘦削，脸上带着笑。
旁边站着个跟他长得差不多的年轻人，嘴角翘着，像是在忍笑。
“紫阳真人？”周神珺问。
“你就是周神珺？”
“是我。”周神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紫阳真人没坐。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不坐了。”他说，“我来就是一句话，赵无极的事，你们周家打算怎么办？”
周神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
“赵无极的事，我已经说过了！他带人闯进来，要杀我，我杀他，天经地义！紫阳宗要是不服，可以打！要是服了，就别再来了。”
紫阳真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以为有两个化神后期，就能跟紫阳宗叫板？”
周神珺偏了偏头，没说话。
周乾往前走了一步。
化神后期的威压全开，那股威压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紫阳真人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区区化神初期，”周乾的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也敢让我周家给交代？就是你们太上长老亲自来也得跪着说话。”
紫阳真人的脸都气白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他是紫阳宗的宗主，八百年的修行，天元界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真人？现在被人说“区区化神初期”，还要他跪着说话？
“放肆！”他低喝一声，化神初期的威压猛地外放。
周坤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周乾身后，下一秒他已经到了紫阳真人面前，一只手掐住紫阳真人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紫阳真人的脚离地三寸，威压被周坤的灵力撞得粉碎，连渣都没剩。
“你说谁放肆？”周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紫阳真人脸上。
紫阳真人的脸从白变红！脖子被掐住之后血涌上来，他的双手抓住周坤的手腕，想掰开，但掰不动。
化神后期的灵力压着他，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上，他连呼吸都费劲。
“你——”他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周乾走过来，拍了拍周坤的肩膀。
“松开。”
周坤没松。
“松开。”周乾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一些。
周坤手一甩，把紫阳真人摔在地上。
紫阳真人的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很响！他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殿里安静了。
刘安站在门口，腿在抖。
他带来的两个金丹弟子站在更远处，脸色惨白，已经跪在地上了。
周神珺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紫阳真人。
“真人，我说过了！周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三番五次派人来，先是赵无极带人闯进来要杀我，我杀了他！”
周神珺笑了笑：“上次你又派使者来探路，我给了你面子，让你的人全须全尾地回去！现在你亲自来了，站在我的殿里，跟我说‘放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给你的脸？”
紫阳真人跪在地上，抬起头。
但他没说话。
周神珺继续说：“赵无极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打不过，就别在这里摆化神老祖的架子。”
他看着紫阳真人，等了几息。
紫阳真人没动。
“不打？”周神珺问。
紫阳真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不过。”
周神珺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那以后呢？还来吗？”
紫阳真人沉默了很久。
“不来了。”他说。
周神珺点头：“行！那真人可以走了。”
紫阳真人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磕得不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刘安赶紧跑过来扶住他，他推开刘安，自己站稳了，看了周神珺一眼，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周神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紫阳真人停下来，没回头。
“真人今天来，是来讨说法的！我给了你说法，你也说了以后不来了！但你来我家闹了一通，就这么走了，说出去不好听。”
紫阳真人转过身：“你想怎样？”
“赔礼。”周神珺说，“你紫阳宗三番五次来我周家闹事，我不要点东西，别人还以为我周家好欺负！灵石五百万，丹药百瓶，灵草种子五十种。”
紫阳真人的脸色变了：“你——”
“嫌多？”周神珺看着他，“真人的命，应该不止这个价。”
紫阳真人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快到刘安和两个金丹弟子一路小跑才跟上！穿过广场的时候，他的背挺得很直，但步子有点乱，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稳。
周坤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慢走啊，东西不到，我就亲自去紫阳宗取。”
紫阳真人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罡风带在他面前裂开一条缝，他走进去，身影被白茫茫的风刃吞没了。
天阙谷里，周神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
“哥，你看见他那个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周坤掐他脖子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要把他脑袋拧下来。”
周神珺没笑，看了一眼周坤。
“下次别掐脖子，掐死了麻烦。”
周坤点头：“是，少主！下次掐肩膀。”
周乾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想着下次？这次要不是我拦着，你真要把他掐死。”
“掐死就掐死，一个化神初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紫阳宗不止他一个化神。”
“那又怎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周乾不想跟他说话了，转头看周神珺：“少主，紫阳真人今天吃了亏，回去之后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内他不敢再来，老朽建议，派人盯着紫阳宗的动静，以防他们请出更老的老祖。”
周神珺点头：“你安排就行。”
周乾躬身：“是。”他拉着周坤往外走。周坤被他拽着，嘴里还在嘟囔：“你拉我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周神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周神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