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意
名单送出去之后，天阙谷安静了几天。
然后宴都清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周神珺正在天枢殿里看周丹青送来的丹方。
丹方上写着一味新丹药的配方，周丹青说可以辅助筑基修士凝练灵力，周神珺看了两遍，还没看完。
宴都清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们周家报了五个人？”他问。
“嗯。”
“三个金丹后期，从哪冒出来的？”
周神珺翻了一页丹方：“周家的分支子弟，一直在修炼，你没见过正常。”
宴都清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在周神珺脸上停了一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周神珺没抬头，继续看丹方。
宴都清收回目光。
他知道周神珺在敷衍他，但他没追问！因为问也问不出来。
周家的事，周神珺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太一殿……”他说，“我带队。”
周神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那你也打不过周日耀。”
宴都清被噎了一下。
他还没见过周日耀，但听周神珺这语气，那个周日耀不简单。
金丹后期，火灵根，周家分支子弟。
这些信息他在太一殿的情报里看过，但纸上写的跟周神珺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纸上写的是字，周神珺说出来的是底气。
“你就不怕我把他打趴下？”
周神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很快又收回去。
“我让他不伤你。”
宴都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吭声，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他换了个话题。
“半年后去天机宗，你们怎么走！太一殿也去，要不要一起？”
周神珺想了想。
一起走，路上有个伴，遇到麻烦也好照应。
“到时候再说。”他说。
宴都清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坐在那里，喝了半杯茶，又续了一杯！周神珺在翻丹方，书页沙沙响。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宴都清把茶杯放下。
“周神珺。”
“嗯？”
“你对我有感觉吗？”
周神珺的手停了一下。
手指按在丹方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翻！书页翻过去，沙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宴都清。
宴都清坐在对面，腰挺得很直，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审视，是好奇，是“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
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周神珺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什么感觉？反正做的时候是很爽，你还想做吗。”
殿里安静了一瞬。
宴都清的脸红了。
整张脸从脖子一直烧到额头。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是有话要说，但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周神珺看着他，没说话。
宴都清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问的不是那个。”他说。
“那你问的是哪个？”
宴都清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灵雾流动的声音，能听见远处瀑布的水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算了。”他站起来，“当我没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周神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宴都清。”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问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周神珺说，“等我哪天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宴都清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动。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袍吹得贴在身上。
“多久？”他问。
“不知道。”
宴都清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那就等。”他说。
推门出去了。
罡风带在身后合拢，呜呜地响。
他站在谷口，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了很久，久到周伯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宴公子，谷口风大。”
宴都清没理他，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飞得很快。
灵鹤的翅膀扇得呼呼响，风从耳边刮过去，像刀子！他脑子里全是周神珺说的那句话。
“反正做的时候是很爽。”
还有后一句。
“你问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
宴都清咬了咬牙。
这算什么？
不拒绝，不接受，拖着？
他飞过一个山头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拖着就拖着吧。
总比直接拒绝强。
天阙谷里，周神珺坐在殿里，丹方还摊在桌上。
他看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秘境里那个晚上。
那个人压在他身上，呼吸很重，手指扣着他的腰。
还有后来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山洞里，那个人说“只跟我”，语气强硬，但耳朵是红的。
他闭了闭眼，转身回去修炼了。
然后宴都清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周神珺正在天枢殿里看周丹青送来的丹方。
丹方上写着一味新丹药的配方，周丹青说可以辅助筑基修士凝练灵力，周神珺看了两遍，还没看完。
宴都清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们周家报了五个人？”他问。
“嗯。”
“三个金丹后期，从哪冒出来的？”
周神珺翻了一页丹方：“周家的分支子弟，一直在修炼，你没见过正常。”
宴都清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在周神珺脸上停了一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周神珺没抬头，继续看丹方。
宴都清收回目光。
他知道周神珺在敷衍他，但他没追问！因为问也问不出来。
周家的事，周神珺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太一殿……”他说，“我带队。”
周神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那你也打不过周日耀。”
宴都清被噎了一下。
他还没见过周日耀，但听周神珺这语气，那个周日耀不简单。
金丹后期，火灵根，周家分支子弟。
这些信息他在太一殿的情报里看过，但纸上写的跟周神珺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纸上写的是字，周神珺说出来的是底气。
“你就不怕我把他打趴下？”
周神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很快又收回去。
“我让他不伤你。”
宴都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吭声，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他换了个话题。
“半年后去天机宗，你们怎么走！太一殿也去，要不要一起？”
周神珺想了想。
一起走，路上有个伴，遇到麻烦也好照应。
“到时候再说。”他说。
宴都清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坐在那里，喝了半杯茶，又续了一杯！周神珺在翻丹方，书页沙沙响。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宴都清把茶杯放下。
“周神珺。”
“嗯？”
“你对我有感觉吗？”
周神珺的手停了一下。
手指按在丹方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翻！书页翻过去，沙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宴都清。
宴都清坐在对面，腰挺得很直，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审视，是好奇，是“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
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周神珺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什么感觉？反正做的时候是很爽，你还想做吗。”
殿里安静了一瞬。
宴都清的脸红了。
整张脸从脖子一直烧到额头。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是有话要说，但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周神珺看着他，没说话。
宴都清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问的不是那个。”他说。
“那你问的是哪个？”
宴都清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灵雾流动的声音，能听见远处瀑布的水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算了。”他站起来，“当我没问。”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周神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宴都清。”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问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周神珺说，“等我哪天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宴都清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动。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袍吹得贴在身上。
“多久？”他问。
“不知道。”
宴都清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那就等。”他说。
推门出去了。
罡风带在身后合拢，呜呜地响。
他站在谷口，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了很久，久到周伯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宴公子，谷口风大。”
宴都清没理他，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飞得很快。
灵鹤的翅膀扇得呼呼响，风从耳边刮过去，像刀子！他脑子里全是周神珺说的那句话。
“反正做的时候是很爽。”
还有后一句。
“你问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
宴都清咬了咬牙。
这算什么？
不拒绝，不接受，拖着？
他飞过一个山头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拖着就拖着吧。
总比直接拒绝强。
天阙谷里，周神珺坐在殿里，丹方还摊在桌上。
他看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秘境里那个晚上。
那个人压在他身上，呼吸很重，手指扣着他的腰。
还有后来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山洞里，那个人说“只跟我”，语气强硬，但耳朵是红的。
他闭了闭眼，转身回去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