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宴都清的调查

紫阳宗,命牌殿。

守殿弟子打了个哈欠,几百块命牌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泛着幽幽的光。

角落里,一块命牌忽然裂了一条缝。

弟子没看见。

裂缝越来越大,像蛛网一样蔓延,从边角爬到中间。

咔嚓。

命牌碎成两半,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声音清脆。

弟子猛地回头,看见地上那两半命牌,脸色刷地白了。

“赵、赵炎师兄……”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一路狂奔,撞翻了好几个路过的弟子。

“长老!赵长老!”

紫阳宗东峰,议事殿。

赵无极正在喝茶,听到底下弟子的禀报,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你说什么?”

弟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赵、赵炎师兄的命牌……碎了。”

赵无极站起来,脸色铁青,他什么都没说,大步往命牌殿走!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很重,踩得石板咯吱响。

命牌殿里,那两半命牌还在地上,没人敢动。

赵无极弯腰捡起来,看了很久。

赵炎是他唯一的孙子!三灵根,二十出头就筑基了,他花了大价钱给孙子配了四个金丹护卫,送进玄元秘境历练。

想着秘境里最高也就金丹,有四个护卫跟着,出不了事。

现在命牌碎了。

“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给我查清楚,是谁杀的。”

“是!”

玄元秘境,某处隐蔽的山洞。

宴都清靠在洞壁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周伯那一剑擦得深,差点伤到骨头,他吃了丹药足足养了两天才缓过来。

但他现在没空管伤口。

他盯着眼前跪着的灰衣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查清楚了?”

灰衣人头也不敢抬:“回少主,查清楚了。”

“说。”

灰衣人咽了口口水,开始汇报…

“那人叫周神珺,十八岁,散修!带着一个双胞胎弟弟叫周神瑛,两人相依为命两年,无父无母,无门无派,没有任何背景。”

宴都清眉头皱得更紧了。

散修?

孤儿?

没有任何背景?

那元婴老仆哪来的?

“继续。”他说。

灰衣人硬着头皮继续:“两年前兄弟俩出现在天元城,当时都是练气三层!之后两年靠猎杀低阶妖兽、采集灵草为生,偶尔接点散修任务,日子过得很紧。这次进玄元秘境,是为了找压制寒毒的灵草……”

“寒毒?”宴都清打断他。

“是。据说那周神珺每逢月圆便会寒毒发作,需要火属性或者阳属性的东西压制,他弟弟周神瑛四处打听过,想帮哥哥找解法。”

宴都清愣住了。

月圆寒毒?

需要阳属性的东西压制?

他忽然想起那晚两具身体纠缠时,确实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和自身那股至阳之力交融后,那种冰凉非但没有伤害他,反而让他浑身舒泰。

事后他检查过,修为从金丹初期涨到了金丹中期。

当时只以为是双修带来的好处,现在想来……

宴都清眯起眼。

那小子是阴属性体质。

而且品级不低。

能和至阳神体交融后双双进阶的,至少也得是天生的纯阴体质。

“一个男子,纯阴炉鼎体质!”

宴都清冷笑一声。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至阳和纯阴双修,双方受益,他可以用我压制寒毒,我也可以用他提升修为。

互利互惠。

宴都清若有所思。

至于那个元婴老仆……一个孤儿散修哪来的这种级别的护卫?那老仆叫他“少主”,态度恭敬,像是真把他当主子。

要么这小子背景通天,藏的比海深。

要么……这老仆有问题。

宴都清挥了挥手,灰衣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下。

山洞里安静下来。

宴都清靠在洞壁上,闭上眼,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信息…

阴属性体质,月圆寒毒发作,需要阳属性压制。

和自己双修后,双方修为都涨了。

宴都清睁开眼,眼神幽深。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不管那老仆什么来路,单凭这体质,就值得他留意。

月圆还有几天。

那小子要是聪明,就一定会送上门来。

两天后。

宴都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没有继续往秘境深处走,而是带着太一殿的弟子在附近转悠。

“少主,咱们不去找机缘吗?”有弟子问。

宴都清扫了他一眼:“不急。”

弟子不敢再问。

但心里都嘀咕少主这两天怎么老往四周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宴都清确实在找。

找那个练气小修。

既然他需要阳属性压制寒毒,月圆又快到了,他肯定会主动现身!与其满秘境乱跑,不如在附近等着。

那小子要是敢来,他正好问清楚那元婴老仆到底什么来路。

要是敢不来……

宴都清冷笑。

那就等他寒毒发作,生不如死的时候,自己爬过来求。

“少主!”一个弟子忽然喊,“前面有人!”

宴都清精神一振,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有几个散修在猎杀妖兽,但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收回目光,淡淡说:“走吧。”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少主到底在找什么。

又过了一天。

宴都清坐在一处溪流边,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太一殿的令牌,那天晚上掉在地上,被那小子看过。

他记得那张脸迷迷糊糊盯着令牌看的样子,嘴里还念叨“太一殿?什么地方”。

连太一殿都不知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散修。

但那张脸……

宴都清皱眉。

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月光下晃动的样子确实好看。

但也仅此而已。

他收起令牌,站起身。

“走。”

弟子们立刻跟上:“少主,去哪?”

“随便走走。”

他没说等谁。

但他知道,月圆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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