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Chapter 202 城市一日游 ……

乐乐是被瑞贝卡叫醒的,考虑到昨晚睡睡醒醒,做梦都做不安宁,她觉得自己能在八点以前醒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至少奇迹发生了,她没有一觉睡过头,误了里昂和自己在意外发生后的第一个约会。着急忙慌地洗漱过后,乐乐发现瑞贝卡还没走,正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等她。

“快祝我好运!”乐乐扑过去抱她。

瑞贝卡哈哈大笑起来,“祝你好运,宝贝儿。”

上午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但还没到只能待在空调房里的程度。而且蓝天白云的,整片区域都晴朗得不可思议。

里昂就在校外等着,乐乐原本以为两人一见面,里昂就会问起昨晚的梦,而她也绝对做好了准备。结果里昂没提起这事,只是问乐乐想去哪里玩。

这可不是她刻意隐瞒咯。

乐乐已经在这里断断续续上了一年学,四舍五入也能算个假本地人,她明智地决定不去人多的地方瞎挤,于是带里昂去了城市东边一个安静但很漂亮的住宅区。

或者该说是里昂带她去的,因为骑车的是里昂,乐乐只负责给他导航,时不时冒出“下个路口左转”这样的提示。

她觉得还挺好玩的。

这地方乐乐以前来过,很安静,而且绿树成荫,所以不必担心两人会被晒成热狗。街道两旁有许多维多利亚风格的住宅,沿街漫步的时候,她就拉着里昂的手,两人不时点评能够吸引他们目光的漂亮房子,然后猜测住在里面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家。

“瑞德·巴特勒和斯嘉丽说不定也走过这条街道。”乐乐开始发散浪漫思维,“不过他们住在桃树街,还要再往西一点。”

“瑞德·巴特勒和斯嘉丽是虚构角色,”里昂通知她这个坏消息,“不过在虚构的故事里,他们也许真的在这里散过步。”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都是虚构角色,”乐乐的古怪想法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定我们就是在虚构的故事里散步。”

里昂笑着摇摇头,“我很确定我们是真实的,不然我不是白健身了?”

“是啊,我猜你说的有道理。”乐乐笑得弯起眼睛,“如果活在虚构故事里的话,我要当绝地武士。”她假装拿着光剑比划,嘴里发出嗡嗡声,模仿电影里的光剑音效。

“愿原力与你同在,乐乐。”里昂晃着她的另一只手,“我能跟你一起当绝地武士吗?”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乐乐没太在意前进的方向,只要记住里昂把摩托车停在哪儿就好了。所以两人走到一片墓地的时候,乐乐还真是吃了一惊。

“哇哦。”她放低了声音说话,“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没来过这里。”

“这个公墓还挺大的。”里昂看到延绵的草地,灰白色的石碑在阳光下仍旧带有阴郁的感觉。一阵风吹过,两人都听到了某种呜呜的声音,像是空心木头会发出的。

乐乐搓了搓手臂,“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抓紧里昂的手,然后有些好奇地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正望着墓地,脸上带着某种沉思的表情。他的目光滑过散落在墓地中、被风雨侵蚀的石雕,从一排排石碑上掠过。

“想进去看看吗?”乐乐提议,尽管这还真是个奇怪的约会地点。

“你不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吗?”里昂并没拒绝,乐乐觉得他其实很想去看看。

她耸了耸肩,“我不怕鬼。而且你会保护我,对吧。”乐乐说着冲里昂一笑。

“我的荣幸。”里昂握紧乐乐的手。两人兜了个圈子才找到敞开的大铁门,门旁边还有个门卫室,不过里面空空荡荡,没人坐班。

他们默默走了进去。今天还没人来这里慰问亡灵,整片墓地就只有里昂和乐乐缓缓漫步。里昂看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仍带着那种沉思的表情。

一直等兜了个圈子出去,乐乐才问他:“你在想什么呀?”她难得对里昂的心思毫无头绪。

“只是某种错觉,像是,我会在这里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里昂皱了皱眉,然后摇头笑起来,“抱歉,人们在这种地方总会胡思乱想。”

“说不定是沉睡的记忆。”乐乐倒不觉得这是胡思乱想,“你的潜意识还记得。”

“唔,很确定我认识的人都还活着。”里昂笑了笑,“我、我仍记得去参加祖父葬礼时的情形,但那现在已经被证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乐乐张开嘴,又闭上,“这样啊。”她倒是忽略了眼下里昂才二十岁,甚至都还没有经历过认识的人死去这种事。

该死的,她自己也才二十岁。

“我们走吧。”乐乐故作轻松地抬手一指,“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咖啡馆?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咖啡馆确实有,是个不算大的咖啡小屋,光线不算特别昏暗,不过仍有一种隐秘的氛围。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清脆响起,不过在音乐声中显得十分短促。大概因为时间太早,只有两三个客人分散坐在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木桌旁。

乐乐和里昂点完单去坐到了角落,不受打扰、非常安逸。乐乐看了一会儿墙上贴着的过期海报,然后又听了听放着的音乐,拉了拉里昂的袖子,小声说:“猜猜这是谁的歌?”

“唔,是很有年代感的调调。”里昂也凝神听起来,“好耳熟啊这个声音。我在哪儿听过这首歌来着?是不是哪部电影里的?”

“是《蒂凡尼的早餐》里的,奥黛丽·赫本演的女主角唱的一首歌。”乐乐笑嘻嘻地托着腮帮子宣布答案,然后在里昂一脸恍然的时候轻轻哼唱,“无论你流向何方,我都愿随你而去。两个流浪的人,去看世界广大。”

里昂也笑起来。

“跟我说说你的大学呗。”乐乐看着里昂,“上警校好玩吗?”

里昂有些好奇,“之前的我没跟你聊起过吗?你们……我是说我们,一般聊什么?”

乐乐认真想了想,“工作很少聊,不过也很难避开这个话题就是了。轻松一点的话,聊音乐,聊电影,还有书,还有武器。”

“武器?”里昂挑眉,“像是枪吗?”

“各种枪哦。”乐乐还记得自己在梦里被里昂带去商人靶场玩,“我也可以是个狠角色哟。”

里昂对此仍有十分强烈的不真实感,“是因为工作?你是在念大学吧?”

“嗯,但有的时候假如米海尔他们遇到棘手的任务需要我协助,我也会请假去帮他们。”乐乐简化了事实经过,不过那仍是事实,“我想咱俩都入了生化反恐的行当了,没那么好抽身呢。”

里昂凝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大学?”乐乐探寻地看着里昂。

“哦,我上大学的时候。”里昂一时间居然只想起了毕业就分手的前女友,这当然不是什么适合跟现任女友聊的话题,他于是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我每门课都要尽量拿高分,所以没怎么参加社团之类的,派对也很少去,不像高中的时候玩得那么疯了。”

“我也不是派对动物。”乐乐坦承,“社交场合让我焦虑。”然后她朝里昂坏笑,“高中玩得很疯?”

里昂觉得自己一脚踩进了某种并不危险的诱人陷阱,“就是高中生的那种疯狂。我猜那会儿我也不怎么爱读书,不常待在家里。我选了球队而不是田径队,所以每逢足球赛季我都超级忙。”

乐乐听得很入神,尽管里昂不是没跟她讲过少年时代的事情,但那口吻更像是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带着点儿朦胧的美好。

眼下,里昂仿佛在乐乐面前展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年少、鲁莽、爱玩闹。

里昂给乐乐讲了他打过的几场印象深刻的比赛(当然都是大获全胜),讲了他跟狐朋狗友在周末深夜跑到格林威治,就为了给其中一个男孩儿的女朋友买某种特殊口味的巧克力,结果却遇上了街头枪战。乐乐是个很好的听众,等里昂回过神来,他已经从男孩子的愚蠢冒险一路给乐乐讲到了毕业舞会。

“哎呀,我好像光顾着自己说了。”里昂有点儿脸红,“你呢?”

“你们高中里有怪胎吗?”乐乐笑嘻嘻地问,“肯定有,每个高中都有,我就是我们高中的怪胎。不过因为我武力值爆表,所以没人敢招惹我。”至少在他们自个儿落单的时候不敢。

“哪种怪胎?”里昂好奇地问,“像是,每一科考试都拿A的书呆子怪胎吗?”

“那更像是我姐姐,但哈图比我早几年就去读大学了。”乐乐哼哼了一声,“我读高中的时候经常闯祸,当然主要以打架为主。你也在浣熊市长大,不是吗?我就是在浣熊市读的高中。”

里昂在跟父亲搬到纽约之前确实在浣熊市读了几年书,他点了点头。

“因为我是孤儿,就算被人收养了,养父也远在天边,所以有些讨厌鬼或者无赖总喜欢找我麻烦。”乐乐现在回首往事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的脾气可火爆了,经常因为几句话就跟人打起来。哈图为这个专门教了我怎么冥想。然后我自己去学了拳击,当然都是花拳绣腿,不过也有点儿用处。”

“你现在已经是行动队的编外人员了,不可能是花拳绣腿。”里昂笃定地说。

乐乐眨眨眼,“好吧,那会儿我是花拳绣腿,但后来你教我来着,我的格斗术就晋级了。”

“我教你的?”里昂好像吃了一惊,笑着问道,“我教了你什么?”

“近身缠斗,因为我胳膊短腿短,所以要抓住自身长处施展攻势。”乐乐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回头让你见识一下。”

里昂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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