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为什么要乱跑
傅思礼一直跟在那个女人身后，那个女人好像知道身后有个人跟着她，傅思礼大步跑过去，那人一拐入巷子里就失了踪迹。
傅思礼沉重地喘息着，左右张望，凭着感觉在巷子里走着，再看见那个撑着伞的女人时，那人已经走到长街尽头。
傅思礼跑过去：“等等！”
“先别走！”
女人在躲他。
傅思礼沉下心，怕对方再一眨眼拐入巷子中消失，只好不远不近地偷偷跟在女人身后，看看人住在何处。
穿过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地方越来越荒凉，女人从东城门出去，似乎到了一个村庄。
傅思礼躲在树后，看着对方进入村庄，他正要跟上去，身后冷不丁一只大手把他拽回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傅思礼曲起手肘就要撞过去，对上傅璟深沉的目光，他冷静下来，把傅璟捂着他的嘴扒开。
“那女人头上戴的是我娘的簪子！”
傅思礼撂下话，看了眼女人已经在村口消失了，急得要追上去。
傅璟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到后方两个侍卫中间，冷声道：“带回去。”
左右两侍卫把人按住，傅思礼一愣：“把我带走做什么？追人啊！”
眼见左右两边的侍卫就要把他拖走，傅思礼脖子上青筋凸显，使劲扭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肩膀咔嚓一响，那侍卫下意识松手，傅思礼便抬脚把另一边的侍卫也狠狠踹开。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就要跑，傅璟站在他面前，扬起左掌静静地看着他。
傅思礼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璟扬起的手，他烦躁道：“你做什么？艹，要打我？那你打啊！有病！别拦我！”
男人走上前，傅思礼下意识闭上眼，不料是屁股上被人大力地打了一巴掌。
他浑身湿透，薄衫黏在身体上，贴合着身体曲线，一巴掌下去，声音响亮亮的，浑圆的臀部弹动几下，还能溅出水。
傅思礼涨红了脸，慢半拍去摸自己被打疼的屁股，另一只被自己拧脱臼的手臂无力地垂着：“你……你！”
傅璟抬手把傅思礼的手臂把脱臼的地方复原，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让自己的怒意外漏。
侍卫上前撑着伞打在傅思礼跟傅璟的头上，遮下一片暗光，让傅思礼更看不清傅璟的神色。
傅璟微微俯身，双手按在傅思礼的肩膀，向下握住傅思礼冰凉的手腕：“我说过出门带离夏，为什么要乱跑。”
傅思礼微微一怔，正要反驳，就见傅璟后方密匝匝的侍卫无声地出现，侍卫悄无声息地往村庄方向走，数不清有多少人。
“侍卫已经包围了村子，不会放人出来，你先回去。”
-
傅思礼被侍卫送回客栈，客栈里还有人守着他。
离夏带着人回来看着傅思礼，见人一脸愤懑坐在椅子上，他苦笑道：“您真要成我祖宗了，这么危险的天气您一声不吭地出去。”
离夏在傅璟手底下做事，这次居然连个人都看不好，先不说回盛京后要领罚，秋原那一班子人准要笑他。
傅思礼道：“我本来就是在扬州长大，能有什么危险，还好今晚出门了，找到那支簪子，我娘的事情也要有进度了。”
“您这话在我这说说，等大公子来了，您千万别这样说，您好好服个软认个错，大公子也不会跟您较真的……”
傅思礼微微一顿：“我服软？他都打我了我还要服软？”
傅思礼一拍桌子：“这不是重点，他先把那个带我娘簪子的人找到再说！要不是他拦着，我早追上去了！”
“人肯定会找到，跑不了。”离夏道，“不过今晚大公子应该不会回来了，您可以先回去休息。”
外面还在下雨，看不出是几更深夜，傅思礼自然不会回去睡觉，焦灼地坐在楼下等人回来。
“不如你们再把我送回去，这样一找到人我就知道了……”
离夏叹了口气：“这次大公子真的很担心您，他回来之后，看见您不见了，就立刻让人去找，当时城东各个街都是我们的人在找您，有些水深水急的地方一直让人盯着。”
只是当时没有捞到傅思礼，捞出来其他不少被水冲走的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
“后来好不容易在客栈找到胡包子，然后又带着人顺着胡包子指的方向去找您，好在在您入村前拦住了。”
傅思礼撇开脸，掐着手指像是在走神。
离夏问：“您或许不知道，大公子背上有很多刀伤。”
傅思礼眸光闪了一下。他偶然见过一次傅璟身上的刀伤，足足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交叠一起。
“大公子当年跟着太子殿下去南京，那修水坝勘察地形，是大公子亲自去看的，当时各方眼睛都盯着大公子，有人炸了大坝逃走，大公子追到一处村子里，结果村里的人是一伙的，互相包庇，还下药刺杀——”
傅思礼等着离夏说后来的事情，离夏却不开口了，只是笑笑说：“您不要怪大公子，他今日不让您追上去，也是怕当年的事情重演。”
傅思礼沉默片刻，起身回房间：“我去休息了。”
-
一场雨淋淋漓漓停下，天亮的时候锁定了女人的住处。
一墙之隔，院里传来小孩嘹亮的哭喊声，女人低声细语地安抚着，把小孩哄睡过去。
傅璟绕着这座小房子走了一圈，在里面安静下来后，他绕到门前，缓缓叩了两下门。
门后脚步靠近，木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女人向外看了眼，哐当又关上门。
傅璟微笑道：“洪夫人，我知道您屋里有两个孩子，我们不动刀，客客气气说几句。”
陈蔓香靠着门，迟疑地把门打开：“你们是谁？”
“陈蔓香，你的丈夫是洪丰勇，七年前洪丰勇从南京来到扬州，与你成婚生子，在衙门当捕快。如今你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傅璟缓缓走进院子里，把手中用帕子包着的几只簪子手镯放在院子里的方桌上。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流着鼻涕跑出来，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人。
陈蔓香把男孩推回屋里关上门：“你找洪丰勇？他早就不来我这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
傅璟：“你头上的簪子，还有你之前去当铺卖的那些金银首饰，是我弟弟送给母亲的，他母亲路上遭遇劫匪抢劫伤害，如今怎么会带在你手中？”
陈蔓香看向帕子里包着的东西，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簪子，疾声厉色道：“这是我丈夫——”
院子里锵锵几声，侍卫把剑从剑鞘中拔出一截，傅璟打断她：“那您丈夫是把赃物送你了？他哪里得来的？除了你带的簪子、我赎来的其他首饰，还有什么？”
陈蔓香涨红着脸，手中的簪子攥紧，傅璟直接把簪子从她手中抽出来，见兰花上面藏了污垢，便用帕子折了个角去擦。
他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我既然找上来，就已经把你们调查的差不多了，撒谎只会耗完我的耐心。”
洪丰勇的事情，陈蔓香说起来也含含糊糊，只说是在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离家，有时候一离开就是十天半月，最长的时候甚至两个月，至于做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傅璟问她：“我听人说，你后来得知你丈夫在其他地方也有妻儿，你们吵了一架，之后洪丰勇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恨他，为什么要隐瞒？”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陈蔓香怎么会不清楚洪丰勇做了什么？一个小衙役，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金银首饰？她就算猜，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来路不净。
陈蔓香沉默。
傅璟举起玉兰簪子静静端详，没有着急。
他之前去滁州接傅思礼去盛京，顺便调查康王盐铁走私的事情，那件事始终没有线索，却在这个洪丰勇身上发现了线索。
洪丰勇算是底下负责偷运东西的人。
傅璟道：“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出入扬州、淮安、永州地界，打着捉犯人的名义，跟着别人做走私盐铁的勾当，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陈蔓香脸色煞白，嘴唇抖动着跪在地上，傅璟让侍卫把人扶起来，他平静道：“老实交代，去年八月底，你丈夫有没有去过滁州？去过的话，都给你带来了什么回来？”
洪丰勇可以是康王的人，也可以是当年杀了明素月的流寇，傅璟不想看见这两个身份连在一起。
“去过……”
傅璟最后一丝念想断了，他放下手中的簪子，看向陈蔓香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
-
傅璟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傅思礼还没醒，他先洗漱换了件干净衣服，坐在楼下浅眯等傅思礼醒来。
一直到午时，傅思礼才哐当哐当从楼上下来，他脚步由快到慢，最后甚至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傅璟对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
傅思礼被傅璟攥着手腕拉到旁边的位置上，手心塞入了一个木盒子。
‘咔哒’。
傅思礼打开盒子，认出这簪子真是他母亲的，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炙热地看向女人。
傅璟拍了一下傅思礼的膝盖让人坐好。
傅思礼高兴得两眼弯起：“请问这簪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傅璟看着傅思礼的侧脸，目光平静地看向陈蔓香。
陈蔓香像是受了不少惊吓，神色有些憔悴：“你就是明思吧。”她垂下眼，“这是你娘给我的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加油]
傅思礼沉重地喘息着，左右张望，凭着感觉在巷子里走着，再看见那个撑着伞的女人时，那人已经走到长街尽头。
傅思礼跑过去：“等等！”
“先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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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沉下心，怕对方再一眨眼拐入巷子中消失，只好不远不近地偷偷跟在女人身后，看看人住在何处。
穿过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地方越来越荒凉，女人从东城门出去，似乎到了一个村庄。
傅思礼躲在树后，看着对方进入村庄，他正要跟上去，身后冷不丁一只大手把他拽回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傅思礼曲起手肘就要撞过去，对上傅璟深沉的目光，他冷静下来，把傅璟捂着他的嘴扒开。
“那女人头上戴的是我娘的簪子！”
傅思礼撂下话，看了眼女人已经在村口消失了，急得要追上去。
傅璟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到后方两个侍卫中间，冷声道：“带回去。”
左右两侍卫把人按住，傅思礼一愣：“把我带走做什么？追人啊！”
眼见左右两边的侍卫就要把他拖走，傅思礼脖子上青筋凸显，使劲扭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肩膀咔嚓一响，那侍卫下意识松手，傅思礼便抬脚把另一边的侍卫也狠狠踹开。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就要跑，傅璟站在他面前，扬起左掌静静地看着他。
傅思礼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璟扬起的手，他烦躁道：“你做什么？艹，要打我？那你打啊！有病！别拦我！”
男人走上前，傅思礼下意识闭上眼，不料是屁股上被人大力地打了一巴掌。
他浑身湿透，薄衫黏在身体上，贴合着身体曲线，一巴掌下去，声音响亮亮的，浑圆的臀部弹动几下，还能溅出水。
傅思礼涨红了脸，慢半拍去摸自己被打疼的屁股，另一只被自己拧脱臼的手臂无力地垂着：“你……你！”
傅璟抬手把傅思礼的手臂把脱臼的地方复原，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让自己的怒意外漏。
侍卫上前撑着伞打在傅思礼跟傅璟的头上，遮下一片暗光，让傅思礼更看不清傅璟的神色。
傅璟微微俯身，双手按在傅思礼的肩膀，向下握住傅思礼冰凉的手腕：“我说过出门带离夏，为什么要乱跑。”
傅思礼微微一怔，正要反驳，就见傅璟后方密匝匝的侍卫无声地出现，侍卫悄无声息地往村庄方向走，数不清有多少人。
“侍卫已经包围了村子，不会放人出来，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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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被侍卫送回客栈，客栈里还有人守着他。
离夏带着人回来看着傅思礼，见人一脸愤懑坐在椅子上，他苦笑道：“您真要成我祖宗了，这么危险的天气您一声不吭地出去。”
离夏在傅璟手底下做事，这次居然连个人都看不好，先不说回盛京后要领罚，秋原那一班子人准要笑他。
傅思礼道：“我本来就是在扬州长大，能有什么危险，还好今晚出门了，找到那支簪子，我娘的事情也要有进度了。”
“您这话在我这说说，等大公子来了，您千万别这样说，您好好服个软认个错，大公子也不会跟您较真的……”
傅思礼微微一顿：“我服软？他都打我了我还要服软？”
傅思礼一拍桌子：“这不是重点，他先把那个带我娘簪子的人找到再说！要不是他拦着，我早追上去了！”
“人肯定会找到，跑不了。”离夏道，“不过今晚大公子应该不会回来了，您可以先回去休息。”
外面还在下雨，看不出是几更深夜，傅思礼自然不会回去睡觉，焦灼地坐在楼下等人回来。
“不如你们再把我送回去，这样一找到人我就知道了……”
离夏叹了口气：“这次大公子真的很担心您，他回来之后，看见您不见了，就立刻让人去找，当时城东各个街都是我们的人在找您，有些水深水急的地方一直让人盯着。”
只是当时没有捞到傅思礼，捞出来其他不少被水冲走的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
“后来好不容易在客栈找到胡包子，然后又带着人顺着胡包子指的方向去找您，好在在您入村前拦住了。”
傅思礼撇开脸，掐着手指像是在走神。
离夏问：“您或许不知道，大公子背上有很多刀伤。”
傅思礼眸光闪了一下。他偶然见过一次傅璟身上的刀伤，足足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交叠一起。
“大公子当年跟着太子殿下去南京，那修水坝勘察地形，是大公子亲自去看的，当时各方眼睛都盯着大公子，有人炸了大坝逃走，大公子追到一处村子里，结果村里的人是一伙的，互相包庇，还下药刺杀——”
傅思礼等着离夏说后来的事情，离夏却不开口了，只是笑笑说：“您不要怪大公子，他今日不让您追上去，也是怕当年的事情重演。”
傅思礼沉默片刻，起身回房间：“我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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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微笑道：“洪夫人，我知道您屋里有两个孩子，我们不动刀，客客气气说几句。”
陈蔓香靠着门，迟疑地把门打开：“你们是谁？”
“陈蔓香，你的丈夫是洪丰勇，七年前洪丰勇从南京来到扬州，与你成婚生子，在衙门当捕快。如今你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傅璟缓缓走进院子里，把手中用帕子包着的几只簪子手镯放在院子里的方桌上。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流着鼻涕跑出来，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人。
陈蔓香把男孩推回屋里关上门：“你找洪丰勇？他早就不来我这了，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
傅璟：“你头上的簪子，还有你之前去当铺卖的那些金银首饰，是我弟弟送给母亲的，他母亲路上遭遇劫匪抢劫伤害，如今怎么会带在你手中？”
陈蔓香看向帕子里包着的东西，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簪子，疾声厉色道：“这是我丈夫——”
院子里锵锵几声，侍卫把剑从剑鞘中拔出一截，傅璟打断她：“那您丈夫是把赃物送你了？他哪里得来的？除了你带的簪子、我赎来的其他首饰，还有什么？”
陈蔓香涨红着脸，手中的簪子攥紧，傅璟直接把簪子从她手中抽出来，见兰花上面藏了污垢，便用帕子折了个角去擦。
他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我既然找上来，就已经把你们调查的差不多了，撒谎只会耗完我的耐心。”
洪丰勇的事情，陈蔓香说起来也含含糊糊，只说是在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离家，有时候一离开就是十天半月，最长的时候甚至两个月，至于做什么，她一概不知道。
傅璟问她：“我听人说，你后来得知你丈夫在其他地方也有妻儿，你们吵了一架，之后洪丰勇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恨他，为什么要隐瞒？”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陈蔓香怎么会不清楚洪丰勇做了什么？一个小衙役，手中怎么会有那么多金银首饰？她就算猜，也能猜出来这些东西来路不净。
陈蔓香沉默。
傅璟举起玉兰簪子静静端详，没有着急。
他之前去滁州接傅思礼去盛京，顺便调查康王盐铁走私的事情，那件事始终没有线索，却在这个洪丰勇身上发现了线索。
洪丰勇算是底下负责偷运东西的人。
傅璟道：“两年前洪丰勇开始频繁出入扬州、淮安、永州地界，打着捉犯人的名义，跟着别人做走私盐铁的勾当，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陈蔓香脸色煞白，嘴唇抖动着跪在地上，傅璟让侍卫把人扶起来，他平静道：“老实交代，去年八月底，你丈夫有没有去过滁州？去过的话，都给你带来了什么回来？”
洪丰勇可以是康王的人，也可以是当年杀了明素月的流寇，傅璟不想看见这两个身份连在一起。
“去过……”
傅璟最后一丝念想断了，他放下手中的簪子，看向陈蔓香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
-
傅璟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傅思礼还没醒，他先洗漱换了件干净衣服，坐在楼下浅眯等傅思礼醒来。
一直到午时，傅思礼才哐当哐当从楼上下来，他脚步由快到慢，最后甚至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傅璟对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
傅思礼被傅璟攥着手腕拉到旁边的位置上，手心塞入了一个木盒子。
‘咔哒’。
傅思礼打开盒子，认出这簪子真是他母亲的，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炙热地看向女人。
傅璟拍了一下傅思礼的膝盖让人坐好。
傅思礼高兴得两眼弯起：“请问这簪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傅璟看着傅思礼的侧脸，目光平静地看向陈蔓香。
陈蔓香像是受了不少惊吓，神色有些憔悴：“你就是明思吧。”她垂下眼，“这是你娘给我的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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