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日,秋祭,燕王六十七岁虽老迈,但眼神阴狠毒辣,他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阴冷,给人无限震慑力,虽老后沉迷于酒肉池林,□□之中,但对他四个儿子及朝中大事耳聪目明,皇子中最像他的当属大皇子,二皇子胸无大志依附于三皇子,万事对三皇子马首是瞻,今年秋祭皇帝领兵三千,各皇子府带兵五百统统驻扎在林子外的平原上,皇帝带了皇后还有他的宠妾刘昭仪,大皇子的生母是刘昭仪,宠于六宫,三皇子生母是皇后,权冠后宫。梅云清站在帐篷外看到三位皇子的母系强大,突然想到了花衍,花衍既没有母系的强大有没有皇帝的宠爱,正巧小太监来送糕点,这糕点数目参差不齐,有的多有的少,问了太监才知糕点先让其他三位皇子挑选了,听到这里他看到花衍早就习惯的让太监放在桌上,他觉得这太子当的名存实亡,更为不解,皇帝为什么让花衍当太子。

秋祭开始,皇帝吩咐诸位皇子及各位朝臣家的公子谁若猎得的猎物最多谁就得到皇帝用珍宝镶嵌的金曲衣和一把绝世宝剑。皇帝一声令下,各位公子,皇子纷纷策马而去进了林子,梅云清原不想进林子,但看到有两个下人鬼鬼祟祟在三皇子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目光躲躲闪闪看向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花衍,他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便也骑马跟上了花衍。皇子公子们分散的进了密林,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骑马慢慢走着,花衍在前,梅云清在后,一路两人默默无语,花衍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突然路上窜出一只野兔,花衍突然觉得老天爷您这只兔子太及时了,随即转头笑道云清看我给你捉只兔子,语毕,转身拉起弓箭,突然梅云清扑向花衍,两人扑倒在草丛中,花衍想抬起头,睁开眼,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两人一上一下,双目相对竟停顿了一时,梅云清立即起身,看向花衍,看见了花衍眼中的欣喜,他知道这欣喜代表着什么,转身从树上拔出了三支箭递向了花衍,平静的开口有人想杀你。花衍接到箭,他明白了三位皇子要行动了,猎物时杀人,参与者众多根本不会查出是谁杀了太子,更者,猎物时杀人根本不会想到是故意杀人,对于他这个不受宠的太子,或许会查,但最后说不定会不了了之。花衍想他们开始行动了,突然林中传出虎啸,花衍惊觉猎场何时有老虎了,这说明必有人在捣鬼,而目标必是他这个不受宠而又碍眼的太子,花衍和梅云清立即上马手拿宝剑和弯弓,忽然猛虎静静出现在离两人不远处的岩石上,花衍大叫云清快走,驾。两人奔驰在丛林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猛虎在后两人快马急驰,花衍在后,梅云清在前,猛虎逼近,梅云清朝猛虎的左眼射了一箭,猛虎长啸一声倒在地上,两人摆脱了猛虎,正在两人长吁一口气时,林子突然出现了六名黑衣人,黑衣人剑法剑剑中要害,梅云清一介白衣不会武术,花衍宁死守护在梅云清身边,自己身中数剑,梅云清却毫发无伤,花衍利用地势之利拉住梅云清便跑,一路竟没遇到一位公子皇子,打打停停竟到了悬崖边,花衍杀了三位刺客,还有三位将他们围困在悬崖边上,花衍浑身是血,手持宝剑护在梅云清身前,冷冷的说不管你们听从那股势力,我知道你们想杀的人是我,跟梅云清没有关系,你们杀我可以,但放了梅云清,随即转身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梅云清扑向花衍,竟握住了花衍的右手,花衍吊在悬崖边上,他静静的看着梅云清,将他的脸深深的刻在眼中,脑中,一辈子不忘,手在滑落,梅云清大喊,花衍抓住我。花衍仅是静静的看着他,忽然他笑了,闭上了眼,手从那人的指尖滑落,梅云清不知道心中为何苦涩和害怕,当花衍坠崖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大喊花衍,随即奋不顾身一跃而下,竟也跳下悬崖,下落中手被一物拉住,梅云清抬头向上看,竟是花衍拉住了他,花衍抓住了悬崖边上的树藤,悬崖边的树藤有好多,梅云清伸手抓住了一条树藤,呆了一会,确保刺客走了,两人便顺着树藤爬到了悬崖上。

两人才爬上了悬崖,花衍一把抱住梅云清兴奋地说云清云清你是爱我的吧,对吧。梅云清推开花衍,站起身冷冷道太子,我想你一定是多想了,我想救你完全因为你曾救过我,跳下悬崖无非是脑热一时想救你,因为我梅云清不想欠你。花衍眼中的亮光暗了下去,花衍满身刀伤七八处,正在突突的冒血,梅云清撕下自己的衣裳为花衍细细包扎,花衍想即使眼前人不爱自己,他也满足了。正在包扎时侍卫赶到禀告太子,丛林里发现有老虎,他们奉皇帝命来搜索各位皇子公子。梅云清清冷的说起来吧,便叫侍卫扶着花衍起身离开了悬崖走向皇军驻扎地。

待两人走出林子,发现各位皇子公子均到齐了,看到太子浑身是血,衣衫破旧,均很是诧异。太子,你身为天下人士的表率,狩个猎,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太失体统了,丢了皇家颜面,老态龙钟的皇帝很是不满,愤怒的拍起眼前的桌子。梅云清很是诧异,花衍身为太子,对于皇帝何种重要,伤到如此,皇帝竟不问缘由就骂太子。梅云清和花衍纷纷跪下,花衍低眉垂目道是父皇,孩儿定不会有下次了。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皇帝没再看花衍挥挥手命花衍及梅云清退下。秋祭地猛虎被查出是因为猎场的围栏破出了个口子没再进行,皇帝命众人回朝。

☆、第二十六章

回到府邸,梅云清像是有什么不解,但一想到明日就回云国,又不愿问花衍,一直憋着,终是忍不住问花衍为何你身为太子却还比不上一般皇子,为何不向皇帝说明你在林中遇了袭。花衍苦笑若皇帝真有心立他为太子,难道没从刀伤之中看出他遇了袭,并且对老虎之事都不了了之。花衍习以为常的说皇帝立他为太子根本是把它作为幌子,作为箭靶子,而另三位皇子就是锋利的箭,皇帝是要他们互相厮杀,直到选出最锋利的箭来称帝,所以不论如何他花衍必死。梅云清听后极为震惊,并且同情花衍。

第二日,花衍备好马车,给了梅云清一大笔盘缠送他归乡,不过梅云清没拿那盘缠,梅云清头也未回的走了,过了三个月燕国传出皇帝没了,三皇子与二皇子造反夺位,但皇子以清君侧之名打败了造反军,杀了造反的两位皇子,太子府在一夜之间烧成灰烬,太子被烧死于这场火灾之中,大皇子称帝,待梅云清快马加鞭赶到燕国时一切已为定局,早已物是人非。

一年之后,云国,梅云清去祭拜过花衍的墓回云国时在路上救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哑巴,哑巴说自己叫阎不悔,一年圆月时,把酒问青天,院中夜凉如许,梅云清一杯一杯的喝酒,原先是喝酒到后来便是灌酒,阎不悔把住梅云清的手让他不要再喝了,他在梅云清的手上写到,兰菊皆不爱,踏雪寻芳梅。今日想我不,幽香诉不悔。梅云清长笑三声,泪不自觉从眼中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大约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但总是那么一句哭道花衍,我错了你回来可好 ,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最后醉倒不省人事,他没有听到阎不悔那句,小傻瓜,我就在你身边啊。没错阎不悔便是花衍,当日他知他必死,便向神医要了假死药,大皇子以为花衍死了,放火烧了太子府,花衍料到如此便派人从密道在着火时把他救出去,为了在梅云清身边,而又不被大皇子发现,他自毁容颜。

第二日,当阎不悔发现时梅云清已经走了,他离开了梅府,一句话也没留下。这一日,阎不悔也离开了,他要去寻找梅云清,他要告诉他,他就是花衍。时间如指间沙悄悄流逝,抓也抓不住,过了三年,冬至,白雪皑皑,阎不悔在一乡下渔村寻得了梅云清,但他没有打扰梅云清,因为他看见梅云清身边出现了一位女子和一个婴儿,他想梅云清本就不喜男子之间的情爱,或许,娶一位女子生个孩子对于他和他皆是最好的结局。阎不悔在河对岸的柳树后偷偷看了梅云清许久,他想梅云清看来你真忘了我,我花衍挑花了眼竟没想到挑了你这个没人喜得,阎不悔转身离去。大雪皑皑又三年,阎不悔回渔村探望梅云清,没想到梅云清已病重不起。是阎公子啊,梅云清想起身,阎不悔立马扶住梅云清,这才发觉梅云清的身子如此消瘦,面唇苍白,说话无力,那六岁孩童和妇人在一旁低低啜泣。大夫说是肺痨,活不了几天了,屋中女子哭泣的说道。听觉,阎不悔心如刀撕,一想到心中人活不了几天,心痛不已,但梅云清却一脸释然,他平静的说我走后请阎先生帮我照顾好妹妹和她的孩子,他们俩都是我收留的,听完阎不悔恍然大悟,后悔他竟错过他六年。梅云清笑得凄美说,他终于可以见那个人了,他会原谅他吗,他会在忘川等他么。阎不悔终忍不住痛哭流泪不止,痛苦说道云清,我就是花衍,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我也再也不离开你了。梅云清双目含泪,笑着说花衍让我恨的人是你,让我爱的人也是你,花衍我不跟你玩了 ,随气绝。云清,花衍悲哭大喊,扶着梅云清的身子痛哭,,他终于紧紧抓住他的手了,此生再也不放开。梅儿,生我等你,死你也要等我啊,姑娘,待我死后请将我二人以夫妻之礼埋葬,生不能同床,死也要同穴,花衍语毕挥剑自杀而亡。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 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云清我来了。

☆、第二十七章

泊桑在茶亭里喝茶,神棍月老醉无癫在一杯接一杯喝酒。那只狐狸不是你的跟屁虫,怎么这几日不见他了,醉无癫醉哄哄的问。我让他去妖族了,现妖鬼两族正和好,他去当和平大使了,还有老神棍,你能不能别随便给女娥们红线,自从我脸上掉了个壳,容颜大改,脚上被栓了何止十几根红线,虽然说红线仅对凡人有用,但每天要对付女娥们也是一件困难之事。听说了没,华阴真人嫁给了那妖族小皇子,醉无癫贼兮兮的奸笑,幸好你牵线,给了那小兔崽子在凡间时那幅华阴凡世的画像。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无数众生都困在五欲六尘的束缚之中而不得解脱,圆满,未必爱你,有遗憾,才会更想爱你 ,泊桑细细的品茶,笑道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神仙也不例外,像我与柏格,华阴与妖族皇子。醉无癫听得尽兴,长笑几声道也就是西方那些秃驴不懂情爱之妙,情之一字,妙不可言,不可说,可不说,说不可。

泊桑静静望着奈何桥上依桥而站的红衣女子,她还是那样的红衣如火,还是那样满目凄凉,似有无限愁绪,泊桑叹息她以在此而站百年,地狱多魑魅魍魉,阴冷异常,时令变化多端,一阵寒风起,泊桑想大概是要下雪了吧,桥上女子依然独立,奈何桥头的一侧,隔着忘川水有一茅屋,很简陋,那不是女子的,而是一名佛陀的,其实他以不是佛陀了,他成了妖,那女子本是佛祖座前的一朵青莲,偷偷闯入了凡间万丈红尘,情殇入骨,化为红莲,佛祖对她说还有一因果未断,便让她下界,她心无所往,在人界将自己化为一粒种子,竟让一和尚捡到,便将她种到了佛堂的瓷盆之中,那和尚每天都很细心的照顾着这个种子,每天夜里都将一天中发生的趣事悄悄地说给这粒种子,虽然这粒种子从未发芽,但他依然这样做,他觉得它是不一样的,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终于红莲在一夜盛开,他看着红莲盛开,他觉得自己从没看到过这么美的莲花他又看着红莲变成一位红衣女子,他又觉得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美得女子他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的悲凉,他听到她说我要走了,他看着她被风吹动的一袭红衣似真的要飞走,他心一阵惊慌竟伸手抓住了女子的一片一角,姑娘要去往何方,他听到自己的心,乱了,他也听见她请冷冷的说留在人世,或是归去忘川,他说姑娘可会念佛,他看见她像想起了什么霎时笑了,那是向往的,归去的微笑,他说那姑娘可愿听小僧念经,他听见她说,好,仅一字道不尽的无尽沧桑,他为她念了一夜佛经,只为留住她,第二日,她终是走了,仅为他留了一个种子壳,又过了一年,和尚告辞了住了二十年的寺院开始入世修行,只为成佛,当他成佛,佛祖微笑的对他说成妖去吧,你有一段因果未断,了结了方可成佛,那佛陀便是这和尚,那红莲女子站在奈何桥上望了这忘川水百年,这和尚便在桥头望了这女子百年,泊桑记得人间曾有这样一首诗

那一夜,我念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我修炼成佛,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泊桑想佛曾经说过万法皆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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