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花尚,没错是和尚的尚,话说美人我那天夜里正在做梦,正做着一个响雷将我打醒,然后我便到了这,这里盛产妖怪游魂,他们叫这里安息地府。

花尚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待了半个时辰便按耐不住好奇,其实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住这么大的房子搁哪挖一块就是金子,可以想象这里的主人有多富有,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已身在地府。

【有人吗,有人吗】花尚好奇的推开门正要走出屋子【看样子花小姐的礼仪学的不是很好】对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身冷汗【哇,你你怎么冒出来的,难不成是从窗里爬进来的】变化出人脸的莫桑微笑不语,两只手拍了拍,刷的一声凭空出现了一只游魂,游魂将托盘上的两杯咖啡放在莫桑桌前便刷的一声消失了,这一切都被花尚看在眼里他已经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恐惧代替了好奇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强忍着晕菜的冲动冷声说【你们不是人】莫桑摆摆手【很显然】【你们是鬼,抓了我来就是为了吃我】花尚蹭的从坐位上站起来,恐惧绝望的恐惧从眼神散发出来,莫桑喝了一口咖啡将咖啡搁于桌上缓缓道【花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吃你,请你过来是为了做一个交易】【只要不吃我万事好说】花尚瘫软的坐在凳子上【花小姐我不爱跟你绕圈子,我想借你一件东西】【好说好说】花尚摆摆手【我要你的身体】听闻花尚蹭的又从座位上站起来【变态我不卖身】【花尚你知道这里是那里吗】莫桑邪魅的笑一字一句地说【安息地府】【你是说我已经死了!】莫桑点点头【你的家会起火而你被当场烧死,不过你没死,是我救了你,并且如果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会改变你的命格延长你30年的寿命如何】【你那么饥渴吗】【什么】【说吧要我陪你睡几天】花尚狠了狠心说道【花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要你的身体,而你的灵魂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肉身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如何】【我若选不呢】【你的魂魄本就是个异数只能】莫桑的眼神变得幽深一字一顿的说【除掉】【痛快,咱都是爽快人再加30年,同意咱就成交】【莫某在此祝贺花小姐如愿以偿】听完,花尚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就什么不知道了,她最后一眼是莫桑诡异的笑。

【柏格】言毕,一丝红光闪过柏格出现在莫桑身后【大人】柏格毕恭毕敬的说,莫桑坐在用玉打造的椅子上没有回头,他两手交叉放于胸前,胳臂倚着桌子,身体向前倾【天庭那边如何】【大人,风声没走露,您只有一天的时间】【柏格快去请凌波仙者】

☆、第四章

转眼间十年已过,花尚安身在青楼已十四岁,这十年她努力积攒人脉,狐狸窝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老鸨一品梅因她人机灵鬼点子多长得美对她疼爱有加,她在仆人堆里都是横着走的。

【干妈,干妈】花尚风风火火的跑到老鸨门前,【什么事我的摇钱树,当心别摔着脸】【干妈,我已经十四了,您就叫我登台演出吧】【欧,你表演什么,唱儿歌,哈哈笑死人了,我的好女儿】一品梅倒了杯茶递给花尚,花尚咕咚咕咚喝了进去【你说我长得美吗】一品梅一只手托起眼前人的脸,仔细端详【长得本就美这十年一过越发的标志了】【我可不可以只当艺妓卖艺不卖身】【当然】老鸨意味深长的一笑【不可以】【干妈,我若死了你可什么都捞不到】【呦呦,你舍得吗】见老鸨软硬不吃,【那我给你哼一段】花尚随口哼了一声曲子,老鸨惊讶道【等等,你哼的什么,听着还不错】花尚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我给你唱一段,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妙,真妙】老鸨盯着花尚的眼都圆了【你这小雏子从哪学来的,词美曲妙,真是上品】花尚得意的说【没听过吧,此时我已故父亲做得,曲是我编的】【女儿啊你可真真是个妙人,不仅人长得美,还会作歌】【那么我可以当艺妓吗】【女儿呀何必太着急,再等两年】【干妈,咱们签个协议怎么样】【你人都是我的签什么协议呀】【我可以在三天之内给你赚三个月的钱,如果没有成功便任你摆布,不再有怨言】【你可别说大话把自己给搭上了,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给我赚钱,但你若登台必要戴面纱】【好一言为定,干妈你就瞧好吧】

话说一品梅承诺了花尚之后便真给了她上台的机会,还给了她几两银子,拿到钱花尚便去定做几件衣服,人靠衣服马靠鞍,花尚亲自设计的衣服,她也担心太过夸张但转念一想人总得拼一把,便沉下心还是做了这几件衣服,买完衣服还剩了不少的钱,花尚便把它存了起来,以备日后急需之时。

夜凉如水,狐狸窝里却热闹的灯火亮如天,狐狸窝里入眼的红,鸳鸯对对的大厅里有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被两个大汉抬起【哎呦,李公子,您来的时候确实是有钱,可现在谁不知道你已经穷的叮当响了,你还是等着下辈子在来我们狐狸窝,有钱了谁不喜欢,您说是吧,你们两个快把人扔出去】一品梅摇着竹扇对两个大汉说,赤身裸体的男人扭动着身子嘴里像猪一样哼哼着春梅春梅,而那位春梅在楼上一脸的嫌恶转身就与另一位男子调笑起来,楼上楼下的鸳鸯都在乐津津的看着这一出,花尚低头匆匆走过快步走进了阁楼上第一个房间。

【姐姐,姐姐,快点开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你个小蹄子怎么来我房间不好好看看时辰,幸好这几日我不能接客,否则有你受的】【我的好姐姐,你这几日来月事我是知道的,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辰来你这】【你手里拿了什么,一件衣服】柳如烟寻了个凳子坐下【妈妈同意我登台了,我来借你的胭脂水粉用用】花尚无视柳如烟的惊异便细细化起妆来,柳如烟走近花尚打趣地说【姑娘大了,瞧着寂寞想招人了,你若出道花魁之名可要易主了】【姐姐别嘲笑我了】花尚在眉间画了一朵菊花黄色的心粉色的花瓣金色沟边。花尚在死前学表演系自然懂得化妆,并且深谙其中之法。花尚本就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在她细心的描绘下更加充满了诱惑,右眼的眼角下她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姐姐快来帮我盘盘头】闻声柳如烟收起了看向窗外的视线,笑意盈盈【我的好妹妹,来,让姐姐瞧瞧】当花尚媚笑的转过头时,一种惊艳从柳如烟的眼神中映出随即笑道【年纪轻就是好啊】【姐姐可不要爱上我】花尚笑嘻嘻的说,柳如烟无奈道【去你个小蹄子,转过头去】,花尚笑嘻嘻的说【遵命】

门外的众人已经醉生梦死不晓得今夕是何夕了,场上的舞姬换了一拨又一波,忽然场内的蜡烛全灭了,仅剩靠台的几十支蜡烛靠着薄弱的微光照亮着整个舞台,未有佳人现,先有曲声出,场下的众人都被舒缓的曲风吸引住了,狐狸窝内一片静然,伴着音乐浓妆艳抹的缓缓出现,她穿了身黑衣上面绣满了红色的图腾,如夜中妖,极尽尊贵,伴着音乐她缓缓唱出口

【半冷半暖秋天,静静烫贴身边

默默看着流光飞舞

晚风中几片红叶惹得身心酥软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认认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端飘雪

以冰清轻轻吻面带出一波一波缠绵

留人间几回爱迎浮生千重变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

似柳也似春风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底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花尚伴着音乐尽情舞动仿佛这世界仅剩了她自己,她就像夜中的妖姬,一曲毕,台下仍是静悄悄,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好台下响起了雷鸣的掌声,还有口哨声,在一群口哨声中花尚退下台,还未卸妆一品红就拉着她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一间包间只说了一句有贵客要见你便关上门匆匆地走了,百无聊赖的花尚绝不会想到这个见她的人将会羁绊她的一生。



☆、第五章

莫桑待柏格走后手指在空气中微微一曲一个盛满水的玻璃鱼缸稳稳出现在莫桑的手掌上,【来人】一只游魂在空气中霎时出现,魂魄中有一只翻肚的骨鱼【主人】莫桑微微一笑【怎么把你给忘了】他伸出手伸进游魂体内取出骨鱼,把它两手捧着放入鱼缸中,鱼转瞬之间就挺了过来,莫桑向前伸手,刚才的游魂出现手中捧了一个用三生石塑成的花边石盆,柏格将手在盆里洗了洗接过游魂递来的毛巾擦了几下游魂连同它带来的东西全部化为青烟消失。

柏格一来一回已过了不少时辰,但好在安息地府的时间是静止的,【大人,凌波仙者已到】【小莫桑,怎么着闯出祸了才想起我来了】莫桑走近抱起了童颜童音的凌波仙者【凌波好久不见】【小莫桑,两半灵魂都准备好了吗】说话间凌波从莫桑身上跳下【借了老君的炼丹炉将化为身体的灵魂重新熔化成魂魄】凌波满意的点头【如此甚好】他一手伸进鱼缸里抓起了骨鱼,将骨鱼与悬浮在空中的一半魂魄放在一起,凌波小小的身体在变小,四周散发着柔和的光,最终化为一根针,神针穿梭在两半灵魂之间,但很快恢复了人身【啧啧,小莫桑,这布没法补】莫桑抬眼望着空中的两半魂魄,微微皱眉【为什么】凌波摆摆手【少了鲛人泪,如果没了鲛人泪,我这根针即使补上,入了轮回也会分离,毕竟他是佛陀,小莫桑你,咦人呢人呢】凌波一回头莫桑已不见,柏格朝他笑了笑。

花尚累瘫的坐在桃花木椅上,【小美人,快叫苏少我看看】男声犹如泉水般清澈,但说的话却那么欠抽【大人,小女花尚这厢有礼了】花尚站起身朝男子行了一个礼,她细细打量男子被惊艳了一下,世上竟会有这么谪仙一般的男子,若不是他这么痞,还真有那么一种仙风道骨,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个浑浊世公子。

【小娘子,我苏少替你赎了身,如何】男子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花尚看他这么随意,自己也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为什么,大人有你的条件吧】【叫我苏期,从今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条件就是我当你的徒弟,为什么】苏期换了一个姿势扭过头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惊艳的女人】【当你的徒弟有什么好处】【你可知我练什么功】花尚微微一笑不语,苏期颇为自豪的说【欲生欲死神功】【欲生欲死】花尚不可思议的一字一句重复【对,这欲生欲死讲究的就是男欢女爱,阴阳融合】【不要】花尚坚决的说【什么】苏期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凭什么拜你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当师傅】苏期摆回了身子一只手甩开扇子呼呼地扇风悠哉地说【你的妈妈可是个精明人,她可是决定在你红了后的五天内将你的处子之夜卖出去,再说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花尚细细的一想【你说的我都明白,这样吧两天后,你若真想收我为徒两天后来接我吧】苏期的扇子啪的合上精神抖擞的说【好,真不枉我花了一锭金子】然后将扇子插在衣领中,花尚静静的看着这个未来师傅潇洒的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其实她很想说别跳下面是湖。

花尚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妈妈,妈妈】花尚推开门大叫,一品红闻声赶来,一边赶一边用手帕拭额头的汗嘴里嚷着【哎呦,我得小祖宗你怎么给出来了】花尚倚门整理衣袖挡住了一品红向内探看的视线【干妈,你可允我当艺妓了】一品红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小祖宗,你可是一夜成名,你说我能不随你的意吗】两个丫鬟匆匆跑上楼梯提着裙子大喊【妈妈,妈妈,你快去看看吧,客人们疯了的喊花姐姐,要要】【行了,你们快去顶着】说完回头朝着花尚谄媚的笑【小祖宗,客人们都要求你再唱一首,你说】【妈妈,是手艺就不能亮全了,跟他们说明日我会单独唱给一位客人听,剩下捞钱的事,干妈我就不说了,还有苏少爷已经走了,我累了,干妈我先休息了】福了个身便转身关上了房门,一品红在门外乐的嘀咕了几句便也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夜里本已极累的花尚并没有睡得很沉,约是换了房子不习惯半夜醒了,推开门门外依旧热闹朝天,日子匆匆过了两天,这两天花尚的名气招来了很多客人,她想平日一品红对她不错,仅仅两日便赚了普通艺妓一辈子赚的钱,一品红养她虽是为了将来赚钱,但一品红对她却还是极好的,花尚感觉到了几丝真情,不过反正一品红对她的恩是还了,其外她还攒了一些客人给的金银首饰,留在青楼迟早要卖身,不如利用她那个便宜师傅把她救出去再作打算。

第三日晚,残阳如血,花尚等了一天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有人替她赎身,终于花尚进入了一帘幽梦,一睡便是来生意的时间,花尚是被惊醒的,随着隔壁一声尖叫,光着身子用被掩丑的一对鸳鸯从房里狼狈跑了出来,楼里的姐妹虽低贱但却极重情义纷纷跑上前询问,裸身女子两眼泪光指着房内大叫【有贼】,花尚看见一个全身黑衣用黑布蒙住半边脸的黑衣人出现,那黑衣人像是在找什么,一眼瞧见了她后,眼睛一眯,花尚顿感不妙,还没等众人反应,顿时烟雾四起,白烟滚滚,只几秒救散去,【快看哪,新花魁叫贼给掳走啦】【哇是呀是呀,快看哪】众人忘记了刚才的恐慌,纷纷把头往窗外看,把木窗都快被挤爆了,花尚从刚才黑衣人一笑便知是谁了,除了她那个便宜师父还能有谁,可怜她的钱一分也没带,这也便罢了,现在这个便宜师傅正抱着她在房顶上飞跃,城内的人不管干什么的都出来看,她花尚这次不出名也难,真真成了俗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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