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贼子尔敢!

因着时辰尚早,邢修夫夫二人,在庭院中陪着兄弟二人聊了许久。

说了好些在异乡碰到的奇闻异事。

聊得差不多了,游许邵又抱着游初听,一起看邢修和邢庄则比试。

能和最崇拜的父亲比试,邢庄则兴奋了许久,被打趴下也保持着兴奋。

夜色渐沉,管家前来找人比试才停下。

“将军,夫人,小少爷的生辰宴,可以开宴了。”

邢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让管家退下准备开宴。

父子二人衣裳有些脏乱,不好现在去小哥儿的院子,匆匆去换了身衣裳。

游许邵则先抱着游初听去了游初听的院子,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一进院子,游许邵便让管家和下人离开,他抱着游初听坐在主位上。

在这个日子,他们不喜旁人在身侧,就在下人院里准备了筵席,年年都如此。

游初听的院子,是他出生那一年,邢修亲自盯着人修的。

每年家人生辰的时候,都会在游初听的院子办家宴,哪怕只有他们四人。

如今,他们也只剩彼此了。

邢修和邢庄则很快赶来,一左一右坐在主位旁。

“初儿,生辰快乐,这是为父送你的生辰礼。”

刚坐下,邢修便将自己亲手雕刻的平安扣戴在了小哥儿的脖子上。

“愿今后每一日,初儿都能像今日般平安喜乐。”

微凉的白玉平安扣,稳稳搭在了小哥儿胸口,只一眼,小哥儿便喜欢的不得了。

宝贝的握紧了平安扣,扬起明媚的笑容。

“谢谢父亲,初初好喜欢,会好好戴着它的!”

“喜欢便好。”

游许邵和邢庄则也送出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生辰礼,一个是小哥儿最喜欢的小弩,一个是似燕的会动的木偶。

这些东西,平常小哥儿是碰不得的。

游初听却很喜欢,抱着他们开心的不行。

当然了父亲送的白玉平安扣,也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没有厚此薄彼。

“谢谢爹爹,谢谢哥哥,初初会好好待它们的!”

把它们都放进小宝库里,初初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能等小哥儿一声喜欢,邢庄则他们就很开心了。

游许邵虽然今天回来晚了,但管家都安排的很好。

他提前说好的长寿面,也好好的准备了。

在家人祝福声中,小哥儿欢喜的吃下了一整碗的长寿面。

邢修和邢庄则也难得的一起喝了点小酒。

月光下,树影婆娑,一家四口幸福的影子,印在身后。

可树影中,一股危险的气息渐渐弥漫出来。

皇宫中,本该下值了的商侜,被皇帝召进了承德殿。

商侜第一次抗拒皇帝的宣召,内心莫名不安。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恭敬的走入殿中,却不想,看到了手下的副统领,也在此中。

商侜压下疑惑,恭敬单膝跪地请安,“陛下圣安。”

元昭帝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同禁军副统领沈朝(zhāo)谈事。

“沈爱卿,此事你若成了,这往后,你便是昭安朝那人之后的第一人,你可愿往?”

沈朝一袭银色轻甲,眸中闪过贪婪兴奋之色,“属下愿往!”

“很好!”

元昭帝满意大喝,“爱卿只管前往,万事具备,只待爱卿。”

沈朝重重跪地磕头,“谢陛下!”

元昭帝挥挥手,“爱卿平身,去吧,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沈朝:“是!”

又是“叮当”一声,商侜这才注意到,沈朝竟然挎着佩剑进入这承德殿。

心底的不安更加猛烈,难道,陛下今日就要对将军府下手了吗!

抱拳的掌心,濡湿一片,商侜的后背,也被冷汗浸湿,轻甲下,湿透的衣裳黏腻不堪。

尽管如此,商侜也不敢有一丝动作,依旧恭敬垂眸行礼。

沈朝离开前,轻蔑的瞥了商侜一眼,神色得意无比。

统领啊统领,你武力在如何高深又如何,不得陛下宠信,你照样会被我踩在脚下!

只要今日灭了将军满门,往日,我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以上的存在!

而你商侜,到时给本将军提鞋都不配!

往后,看你还敢不敢露出那样高傲的神色!

呵!

沈朝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皇帝才让商侜起身,只说了一句,便让商侜离开了。

“商侜,你该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第一次让商侜知道了什么叫煎熬。

陛下……全都知道了。

他该怎么办?

如今他是生是死,只在一念间。

邢庄则……他到底该怎么办。

此刻被他担心的某人,深陷水深火热中,绝望,笼罩在整座将军府中。

“噗!”

“咚!”

“哐啷!哗啦!”

泛着寒光的长剑,无情的收割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将军府下人的生命。

意识残留的一部分人,试图逃跑,想大喊求救。

可惜中了太多的迷药,根本动不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亲朋好友被人砍断头颅,恐惧的看着恶魔走向自己。

大火蔓延,火光肆虐。

等邢修察觉异常时,他和邢庄则已经中药倒地。

“夫君!小则!”

“父亲,哥哥!”

游许邵和游初听大惊失色,慌乱的想要将他们扶起。

可惜他们力量太弱,根本扶不起来。

入口的两名护卫,听到动静本来想进来的,却被突然出现的管家偷袭,一死一伤。

受伤的那人,连忙跑进庭院。

“不好了少将军,管家叛变了!”

最不能接受的,是亲自将管家救回的邢修,强撑着坐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缓步走来的男人。

“邢义?为什么!”

邢义笑着脱掉身上的管家衣服,嗤笑着看向邢修。

“为什么?自然是我也想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我好歹也是在战场立过功的,凭什么要一辈子做你的下人!”

邢修不明白,明明当初是他说不愿为官的。

邢义:“谁让将军树敌太多,为了我的未来,我也只好抓住那位递过来的橄榄枝了。”

邢修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元昭帝竟然这般怨他。

他以为,他只是忌惮他的军权,只要他放手,元昭帝便会放心。

可他还是低估了帝王之心,真是狠心啊。

想他堂堂战神,竟然看走眼了,被两个白眼狼反咬了。

狠厉的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邢义。

若是之前,邢义或许会怕,可邢修此刻中了药,如今,他为刀俎,邢修为鱼肉,他有什么可怕的!

邢义居高临下的看着邢修,享受极了他怨恨的眼神。

“哈哈哈,放心吧将军,我会让你们一家四口在地府团圆的!”

长剑,直指哭泣挡在邢庄则身前的游初听。

邢修目眦尽裂,使出全身力气怒吼,“贼子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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