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林内光线十分暗淡,头顶上方茂密的枝叶就像一张巨大的布幕笼罩着密林,盘根错节的树木犹如树帘,再加上光线暗淡,所以此时视线的距离只有二十米以内有效范围,二十米以外的地方便看不清树林的面貌了。

现在离天色还有几个小时,可密林内的光线看上去似乎就要天黑了。

夹克男一面吃着压缩食品一边对我说道:“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后再继续赶路,如果天黑前还走不出去,晚上就只能在这树林里找地方过夜了。”

我吃的是压缩罐头,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夹克男,虽说现在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不知道那些雇佣兵甩掉没有?”

“那浅龙山脉并不好翻越!”夹克男喝完一口水后很认真说:“但是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要随时做好准备。”

对于夹克男的回答我没有任何质疑的地方,吃了一点压缩罐头后,实在累的不行,就靠着一棵三人合围粗的大树下休息了,几乎不到一分钟就累得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二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我就被夹克男叫醒了,可能刚才实在睡得太沉了,被叫醒时也只是个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中就只知道跟着夹克那赶路,这几乎都变成了我机械性的动作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原本就幽暗的密林此时更暗了,走在前面的夹克男忽然停了下来。见夹克男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

好半响过去了,夹克男就站在原地不动,等我刚要上前问他发生什么事时,他忽然对我说道:“我们迷路了。”



☆、第四十四章:诡异密林

我有些听不明白夹克男说的“迷路了”是什么意思,我立即问道:“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么一下就迷路了?”

夹克男说着示意我看看周围,道:“你有没发现,我们又走回到刚才休息过的地方了?”

听夹克男这么一说,我急忙在昏暗的光线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真的还发现了我刚才靠着睡觉的那棵三人合围树,我记得这棵树右边的一棵大腿粗的树枝是垂直树干生长的,对,眼前的树枝就是垂直树干生长的,我转头吃惊地看着夹克男问:“前面那棵树却是我刚才靠着休息的那棵,怎么会这样?”

夹克男摇头回答说:“不知道,恐怕这林子里面有点不对劲。”

我见万能的夹克男也搞不清状况,就有些急了,我急忙建议道:“那我们按原来的路退出这片密林。”

夹克男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跟着我又跟着他朝原来的路走去。这会我清醒了很多,一路下来,我也十分用心地观察身边周围的情况,也记住了一些树的形状特点,比如三根笔直的树旁边有一棵弯曲的树,又或是一些形状长得不像树的树,各种高矮胖瘦,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我都一一记下。

夹克男更直接,他用手里的□□直接在一些树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号。

我们按照进密林的路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停了下来,我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这棵自己靠着休息过,树枝直角生长的树,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夹克男没有说话,他放下背包,看样子似乎没打算再走了,我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夹克男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在整理刚放下的背包,我看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了睡袋,又取出了一些弹药和食物,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也不敢去打搅他。

过了好一会,夹克男又将除了睡袋之外的东西全部又放进背包后,才开口道:“我们还有两方向没有试过,我们没有多余的手电电池可以浪费,所以只能等明天天亮后再试试另外两个方向。”

言下之意就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服从命令对我来说是第一指令,我并没什么意见,但一想到眼下被困在密林中,还是忍不住问夹克男说:“你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其实我心里想问的是如果明天另外两个方向行不通,那该怎么办?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被困下去?

夹克男没有立即回答我,他找了两棵树将睡袋吊了起来,这样就变成了一个摇摇床。

睡袋一直都是我再用,这是夹克男一直在迁就我,在野外过夜免不了被一些虫蛙蛇蚁等骚扰,有了睡袋就不同了,可以防骚扰,透气功能也不错,只是夹克男这一路来却没能享受过睡袋。

做完手上的活,夹克男才开口道:“野外生存会经常迷路,想要重回正轨,必须要保持充沛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地上潮湿,所以只能这样睡。”

夹克男说完并不理会我,他直接背上背包十分轻松了爬上了一棵离地四五米高的一刻粗壮的树杈上,休息了起来。

我也不得不钻进像摇摇床一样的睡袋里。

密林中的一夜不好过,不如空旷的地方来得舒服,尤其是空气中弥漫这潮湿和腐烂物的刺鼻气味,所以这一夜注定是要在煎熬中度过,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又睡去,又在迷迷糊糊睡去又醒来,转辗反侧……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之后了,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开始跟着夹克男后面开始寻找出路。

昨天走的是北方和南方,今天一开始选了朝东方,跟着指北针走,结果和我昨夜担忧的差不多,没多久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最后我们不得不把渺茫的希望寄托给了还没走过的西方,可是却令人抓狂,我们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无论论我们从那个方向走,大约一二十分钟后最终都会回到圆点。

夹克男的得出的结论是,这片诡异的密林很可能是一片天然的迷阵,在这片密林里,指北针都失去了功效,明明是跟着指北针走,可走着走着又回到了起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尝试过很多方向,结果都一样,按照这个结果推论,这片密林是一个死循环,从360个方向出发,那就会从360个对角方向回到圆点,无论你是往左还是往右走,结果都一样。

在这些尝试中,我们基本上是走的半圆,也就说,如果我们在起点往南的方向出发,那么回到起点是我一定是从北的方向回来的,往东的方向出发,那么一定是从西方回到起点。

而且最奇怪是,东南西北用是的时间一样,在夹克男刻意的计算下,可以精确到十秒以内,这误差的十秒因为我们人,不是机器,如果是机器的话,那误差会减少到零。

这完全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物理常识,似乎就像夹克男说的那样,我们掉进了一个迷阵中,这迷阵还是一个可以无数个重复的半圆循环的迷阵。

我们不仅找不到出路,现在就连进密林的路也找不到了,来来回回,转眼间我和夹克男在迷阵中转悠了超过了八个小时。

此时密林中的光线又暗淡了下来,外面正常的世界白天与黑夜是十二个小时一轮换,而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中,黑夜的占据的时间往往比白天多得多。

过不了多久天就黑了,折腾了一天,毫无收获,休息下来的夹克男面色不太好看,遇到这种超出理解的情况,我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只能在一旁愁云满布地等候命令。

望着四周盘根错节的树木,怎么看都像个牢笼,我心中不由哀叹起来,好不容易翻过那座浅龙山脉,本以为甩掉了雇佣兵就好了,没想到又被困在了密林中,这无疑是刚出了狼窝,又掉进陷阱。

这个时候,密不透风的密林就像是个蒸笼,燥热在挑战着我的神经,身体里面仅剩的少量水分也被蒸发了,瘙痒就像是蚂蚁在身体爬一样,耳膜还要忍受蛙虫的混音多重凑的骚扰。

一旁靠树休息的夹克男忽然变得沉默起来,似乎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我注意到他聚焦前方的眼神中时不时闪现出迷离的味道来,偶尔还夹杂着呆滞的感觉。

从我认识夹克男到现在,从来没见到过他这幅表情,他的眼神中永远都是充满这强大的自信与斗志,即使在他受重伤奄奄一息时也从没这般意志消沉过。

都怪这该死的密林,被困在这种迷宫一样的密林里,找不到出路就会活活被困死,谁不想活着,活着多好,活着可以干好多自己喜欢的事!

忽然间我特别想家了,也想学校的那些老师和同学,想我那些构思好故事情节却还没动笔的小说……

夹克男这种沉默的状态持续了许久,我们没在动身做无味的尝试,直到这像囚笼一样的密林里最终是去光亮,他才默默无声地处理好睡袋后,像昨夜一样爬上树休息了。

我原本还想对夹克男说一些安慰打气的话,可是实在是无从说起,最后也只有躲进睡袋里自怜自艾起来。

迷迷糊糊中睡到半夜,我忽然被不舒服的小腹闹腾醒了,算算时间,猛地惊醒过来,原来是倒霉大出血的日子提前了将近一个礼拜,这可能是在这段亡命时间里,各种生理机能严重失调。

躺在睡袋里没忍受多久就感觉大姨妈要冲关了,我急忙从睡袋里面出来,林中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就像个盲人一路抹黑毫无方向感地朝着所谓的前面摸了过去;就这样走了大约有十来米远,感觉是个安全距离了,这才解下裤头蹲下来。

有时想一想,上帝如果是个女人就好,让他也试试痛经是个什么滋味,做女人真的不容易,无论你是富贵贫穷,还是快乐悲伤,哪怕是女皇武则天,也避免不了被痛经折磨。

“糟糕!”

我竟然忘记了来时的路,情急之下只有凭着感觉走,心想再远也就十几米,摸也能摸回去。

可能是我太乐观,又或是高估了自己,我竟然忘记自己是被困在这诡异得像迷阵一样的密林中。

我来来回回足足摸了好几个十几米,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地方,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夹克男求救。

好在夹克男离的不远,他很快就找到了我,找到我的夹克男什么也没说就立马转身回营地了。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夹克男后面,心里更是惭愧不已,想一想自己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夹克男,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想着想着,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没控制住朝着前面的夹克男的后背扑倒了去。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就已经被敏捷的夹克男转身一把抱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一边从夹克男身上挣脱站稳,一边说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顺势扶我站稳的夹克男将手电筒忘我脚下一照,妈呀,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我“嗷”叫一声,像只受惊吓的兔子,一下就蹿到了夹克男的身后不敢去看地上的恐怖情景。

“就是些人的骨头,没什么好怕的,走吧!”夹克男终于说话了,而且说话的语气又和以前一样了,似乎那个自信强大的夹克男又回来了。



☆、第四十五章:走出密林

第二天,恢复了自信强大的夹克男让我高兴了一把,他告诉我说可能找到了走出这迷阵的办法,不过他需要自己一个人去试试,所以让我暂时在营地等他。

夹克男临走时叮嘱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乱跑,要等他回来,并且还那了一把枪给我防身。

看着夹克男离开营地,我也安静地找个角落和背包靠在一起,尽管□□有些沉,我却牢牢地抓在手里,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

夹克男离开营地后,我也缩在一处角落里一面忍受着腹痛,一面等待着夹克男的回归,心里祈祷着希望他的方法能奏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出去的夹克男回来了。

见夹克男回来,我自然是高兴地迎了上去,正准备开口问他办法行不行得通时,发现他的右手受了伤,并且还用纱布包扎过,我急忙改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夹克男不以为然地回答说:“没什么,已经处理好了。”

见夹克男完全不将自己受伤的事放在心上,我也就没在多问关于受伤的事了,心思自然又回答刚才想问的问题上,我问:“你的方法试的怎么样了?我们能出去吗?”

“还不行,需要多尝试几次才行。”夹克男面色看上去很平静,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昨天颓废的气息,这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方法还是很有信心。

夹克男回营地后并没有休息,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药品塞在口袋里,然后又出去了,等到他下一次回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再一次回来,夹克男和之前一样,除了说还要多尝试几次外就没说别的了,休息没几分钟后吃了点东西就又出去了。

就这样,一天下来,夹克男去去回回折腾好几趟,一直到接近天黑时回来就没出去了,他只说了明天还要继续尝试的话后就爬上树去休息了。

我试着问夹克男需不需要我帮忙,但是都被他绝了,他没说理由,我也再没多说什么。

虽然我嘴上没再说什么了,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夹克男脸上有些异样,他每一次回来,脸上都会变得更为苍白一些,看上去像生病,又或是失血过多什么的?

虽说密林里光线不好,但我早已经习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识别物体,密林里虽然与正常光线下识别的物体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这些细微的差别何以忽略不计,因为人是有感觉的,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准,这让我感觉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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