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只是南城主肯定想不到,先动手的,是他觉得不会动手的孩子。

至于北城主这边,那就更直接了。

“走,去西城主那边看戏去。”北城主一揽衣袍,就往西城主那边去了。

北城主得到属下虽然想劝,但是也知道他们是劝不住北城主的。

所以只能跟着北城主往西城主那边去了。

对于北城主的光明正大去看,南城主就悄悄的去了。

他掠过屋顶,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而南城主在屋顶上飞过时,微微侧眼看了一眼远处。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刚刚似乎看到那边的屋顶上站了一个人。

南城主立马停下,再看向那边时,那个地方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看向了西城主府,此时整个西城主府的高楼已经坍塌了一半。

就算是有一定的距离,南城主依旧能看到那高楼坍塌的惨状。

南城主刚准备继续往前赶过去时,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剑气瞬间划过西城主城楼的顶部,高楼顶部位置就斜着从楼上滑下去。

随着轰隆一声,直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西城城主府附近的居民开始四散逃窜。

居住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三位城主的亲信。

而城主亲信的家人们也居住在这个地方。

所以很多居民的修为都很低,根本就扛不住那些四散的灵力。

可南城主一眼就看出了蹊跷。

这小鹿的修为只是筑基期大圆满,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有这么 破坏力。

更不要说刚刚那一道剑气了。

那一看就不像是他们邪修能使出来的招数。

虽然邪修里也有不少剑修,可刚刚那剑法一看就是高阶剑法。

而有高阶剑法的,除了真风大陆太清门之外,就是一些隐世散修了。

但是那些散修不至于来邪修岛找他们麻烦。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太清门的人。

可太清门的人是怎么跑到他们邪修岛的?

并且不是说是小鹿和西城主打起来了吗?

这个剑修又是哪里来的?

南城主带着这个想法,加快速度,来到了西城主战斗的地方。

只是当他赶到的时候,一个人影瞬间从半空中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他连忙闪避开,这人就狠狠的撞塌了几座房子才停下。

南城主回头看向飞出去的人,只见墙砖瓦砾之间,是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很熟悉,可不就是柳君昊。

柳君昊可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在他们想邪修岛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连柳君昊都对付不了的人,是谁?

——

孟归荑立于半空中,眼神冷漠的盯着摔在地上的柳君昊,不过在看到南城主时,眼神又转向了南城主。

南城主看着面前的人时,眼底全是震惊。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小鹿。

但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那长剑看上去就不像是凡品。

可他明明记得小鹿并不是剑修。

在南城主思考的瞬间,孟归荑瞬间冲向了他,那长剑带着杀意席卷而来。

这让南城主一惊,连忙双手结印抵挡。

当他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时,瞬间就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什么筑基期大圆满。

对方和柳君昊一样,是元婴期大圆满。

南城主心中一惊,对方的骨相确实是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了。

而整个真风大陆上,能达到这个修为的,就只有那个他们之前听说的十四岁的金丹修士了。

而且那个孩子是太清门的,面前的人可不就是剑修吗?

这才多久?

怎么就成了元婴期大圆满了?

这样的修为哪里还是人?是变态吧?

南城主抵挡一下,瞬间就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在孟归荑要攻击时,他连忙开口。

“这位道友,请手下留情,我并没有想要与五大仙门结怨的想法,并且宗门想要和我们合作,我们都拒绝了,道友也是亲眼所见。”南城主开口。

他并不想和孟归荑打。

首先是他不想和五大仙门结怨,第二就是打也不一定打得过这个人。

孟归荑听到南城主的话,有那么一丝停顿。

毕竟南城主说的话确实不假。

他不想对五大仙门下手。

但是南城主不死,她也不会放过西城主。

南城主见孟归荑不开口,还想要再说什么时,一道笑声传了过来。

孟归荑和南城主都朝着声音那边看过去。

就看到北城主站在柳君昊的身边。

“哈哈哈哈,柳君昊,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这位道友,让我替你补了这最后一刀行不行?”

一句话,让两人错愕。

毕竟在孟归荑和南城主的眼中,这北城主和柳君昊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的样子。

哪里想到这北城主一出现竟然是要补刀。

孟归荑听着北城主的话,眼神移向了南城主。

要是南城主说这种话,她并不意外。

毕竟怎么看,这南城主和柳君昊的关系都不好。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两个城主不和她打起来,那怎么还能造成大混乱呢?

想到这里,孟归荑反手就朝着南城主一掌拍了过去。

南城主一惊。

只觉得这小孩儿是不是没听清楚他刚刚的话?

他刚刚不是说了他没有想要和五大仙门结怨的想法吗?

但也只是一瞬,他立马和孟归荑拉开了距离。

这孩子出现在这里,估计五大仙门的人并不知道。

所以这孩子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只是她来万象城,绝对有什么事情要做。

不然一个正道弟子完全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万象城。

虽然他确实打不过这个小道友。

可他们万象城也不是没有底蕴的。

要是真的把万象城的人逼急了,那么就算这个小道友是元婴大圆满,也不可能走出万象城。

毕竟他们万象城城主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是按照实力来选的,可要成为城主,实力并不是全部。

很多比他们厉害的邪修,都居住在邪修岛的外围。

他们平时一心只想要修炼,不愿意琐事打扰。

所以让他们成为时间繁忙的城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成为城主,也不是随随便便谁愿意当就可以当的。

成为城主,不止要压得住城中的邪修,更是要挡得住五大仙门的进攻。

可因为他们邪修岛有天然屏障,岛外之人想要进来,自然是很困难的。

所以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入他们邪修岛的?

她身边一定有熟悉邪修岛的人。

孟归荑的眼神瞥向了北城主和柳君昊。

此时北城主手中凝聚着灵力,只要她贯穿柳君昊的丹田心境,那么这柳君昊绝对会死。

孟归荑想都没想,瞬间飞身过去,一脚踢开了北城主的手。

巨大的灵力瞬间扫过旁边的房屋。

那些本就快要崩塌的屋舍瞬间崩塌,有些砖瓦被灵力击中,瞬间化为飞灰。

从这里足以可见,北城主这一下,可是丝毫没有留情。

北城主确实想要柳君昊死。

——

北城主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救柳君昊,明明把柳君昊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自己现在想要补了这一刀,她竟然又出来挡住。

孟归荑盯着北城主,然后开口:“他现在还不能死。”

她不讨厌北城主。

至少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不讨厌。

许是因为她一出现,第一句话,就是帮自己说情的原因。

北城主闻言,看向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柳君昊,这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此时她看向柳君昊的眼神不再像是平时那样温和带着笑意,而全是恨意。

恨不得让柳君昊死一万次。

孟归荑有些不懂。

不知道柳君昊到底对北城主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有这样的眼神。

在打不过柳君昊之前一直蛰伏讨好,一旦有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那你得注意一些,这个柳君昊狡猾得很。”北城主忍不住提一句。

要是真的让柳君昊跑了,那么想要再逮住他,就很困难了。

孟归荑闻言,并没有多言。

毕竟柳君昊的狡猾,她已经领悟过了。

再说了,祖宗在他心境中种下了种子,他便是想要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不可能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当年那个孩子是那对道侣送给你的,还是你抢来的?”孟归荑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柳君昊。

柳君昊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知道真相....咳咳,我不会说的。”柳君昊说着,忍不住咳起来,嘴角还不断的涌出血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做一般的修士,估计已经晕厥,哪里还能说话。

但是柳君昊不止醒着,甚至还能清晰的思考如今的现状。

孟归荑不让他死,是为了得到当年的真相。

但是只要他不说,那么这个孟归荑就不会杀死自己。

而这就是他保命的机会。

只要自己不坦白当年的事情,那么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若是对方真的想要杀他的话,那么他绝对会让那小子不好过。

至少,让他把仇恨全放在那些正道弟子的身上。

就算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那么痛苦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既然对方不让自己好过,那么他也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想要杀他的人,不是尔朱玉循,而是这个孟归荑。

难不成这个孟归荑是尔朱玉循的相好?

所以她才会这么努力的帮尔朱玉循?

孟归荑听着柳君昊的话,并没有开口。

若是他不说,那么自己可以读取他的记忆。

而旁边的北城主似乎是意识到了孟归荑的想法,就开口道:“别想了,他把自己很多重要的记忆都加上了禁制,就算你想要提取他的记忆,也没有办法。”

她能说出这种话,说明这个北城主估计已经尝试过了。

这种记忆禁制,各大仙门的人都会用,特别是五大掌门。

他们的记忆中存在着很多秘密。

要是自己稍微不注意,被人探去了。

那么绝对会影响整个大陆的。

柳君昊闻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很显然,北城主说的是真的。

他的记忆是被下了禁制的。

就算是自己睡着或者不幸遇难,别人想要从他这里知道一些计划之类的,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修仙界的人就算在对方死了之后,也很少会去查看对方的记忆。

毕竟重要的记忆都会被封锁。

当然,一般容易被杀的人,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情报。

但是孟归荑并不担心。

首先,她研究过人类的脊骨心境和丹田。

在这方面,孟归荑还是挺有信心的,不然让金丹修士跨境界心境外放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做呢?

当然,记忆存放在大脑中,而禁制也在大脑中。

一般人可能会解不开,但是她这边有个尔朱玉循啊。

尔朱玉循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解剖人体做各种研究。

就算她真的没有办法从柳君昊的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

但是只要把柳君昊的尸体扔在尔朱玉循面前,并且和他说:“你要的真相就在他的脑子中,只要解开脑子里的禁制,那么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要说了这句话,尔朱玉循绝对会一心一意研究柳君昊的尸体。

并且,若是柳君昊死了,那么知道当年事情的人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以她的猜测,那一对道侣,估计是陈无洛的父母。

所以尔朱玉循才会那么恨陈无洛。

孟归荑不反对尔朱玉循的报复。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陈无洛不反抗尔朱玉循的陷害这件事,也就解释得清楚了。

因为连陈无洛也觉得尔朱玉循那悲惨的童年经历,是因为自己的父母。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虽然孟归荑觉得陈无洛确实是在偿还自己父母欠下的,但其实他自己也有别的感情在里面吧。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

应该像是自己的师姐和师兄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吗?

大概是吧。

想到这里,孟归荑心中又有一丝烦躁。

这丝烦躁是因为这师兄弟俩的感情,被面前这个柳君昊所玩弄。

她是该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般脆弱,还是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脆弱的是尔朱玉循的心态吧。

不然他也不会连晚上睡觉都不敢一个人。

便是一个人待着都怕的要死。

总要有个人和他一起。

会造成他这么脆弱的心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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