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笑一个

吃过饭,万长霆就带着周固到二楼休息去了,底下一帮人热闹的不像话,万长霆只觉得吵。

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能来,一是为他弟,二是为了带周固出来解闷。

杨家卫见二人上楼,他有事要问万长霆,怕一会再上去会打断两人,紧跟着二人上了楼。

万长霆进门将外套脱掉随手搭在屏风上,他来到窗户旁,坐在茶椅上,窗外湖面波光粼粼,他伸开双腿,示意周固过来。

房间门被敲响,周固说:“我去开门。”

杨家卫站在门口,挑眉勾笑,“没打扰到二位吧。”

万长霆听见声音,起身来到门口,“有话快说。”

杨家卫说他想给周固画廊介绍一位背景有点‘复杂’的藏家,有点小忙想从画廊账户过一下。

周固这几年在圈子里碰到过不少这样的事,说的委婉,明摆着是想用画廊洗钱。

万长霆笑意浅淡,说:“你想用就用?诚意呢?”

杨家卫说:“都是老同学,放心。”

万长霆没说行不行,直接让人回去了,之后一把带上房门。

周固倏然皱起眉头,就算他马上要离开画廊了,他也不忍心看着画廊被人这样糟蹋。

这家画廊是万长霆送给他的礼物,就算后来这些用途有些让他唏嘘,可那也不能代表他就愿意眼睁睁看着画廊越陷越深。

他问万长霆,“你真打算要答应他吗?”

万长霆重新坐到窗边,带着七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过来。”他拍拍大腿,示意周固坐过来。

自从上次周固主动对他说‘我只喜欢你’以后,他就对周固越发顺眼。

尤其是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偷偷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刻进脑子里,这让他内心不由得窃喜。

打算以后多疼疼他。

周固站着没动,他想问清楚万长霆怎么打算的,他说道:“这样会毁了画廊声誉的。”

万长霆笑了,天真,还声誉,他万长霆每年给他介绍的资源比那些声誉换来的不知道多多少倍,他站在这谈声誉。

“过来。”万长霆语气突然有些严厉,叫两遍,还在那傻站着。

周固为了表示不满,站着不动,倔劲不肯过去。

万长霆无奈,只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亲昵,语气却冰冷,“画廊的声誉就是我想让它有什么,它就有什么。”

把脸皱巴的这么难看,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他可以拒绝杨家卫,但是周固不能这样明摆着跟他叫嚣。

周固是真不想让万长霆这么做,他再次提议道:“我不想用画廊账户做这些事。”

“你的意见重要吗?”万长霆语气中甚至有一丝不容质疑的告诫。

周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的意见从来就没重要过,无论是他身上穿的这件白衬衫还是画廊每幅画的用途,他从来决定不了任何事情。

万长霆从来都不会听取他的意见。

他只能又一次妥协。

行吧。

用就用吧。

随便怎么样吧,这些年他不是没反抗过。

画廊本身也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他也快走了。

“行了,把眉头给我展开,我带你出来是来放松的,不是让你给我摆脸色的。”

“笑一个给我看看。”

万长霆用手揉捏着他脸蛋,让他笑一个,他笑不出来。

周固只觉得有些屈辱,可他又不敢反抗,把万长霆惹生气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万长霆见他蹙着眉头,没再继续逗他,“好了,今天晚上好好听话,我会考虑。”

周固死心眼,其实这事要是能跟他撒个娇,说两句好听的他肯定就直接告诉周固,他不会这么做,但是周固不会说软话。

就像在床上,周固忍不住也只会哭,不让哭就干流泪,自己死死抓着枕头毯子,就是连句求饶都不会。

为了让船上的人方便观荷,船就停在湖心,面前荷花触手可及。

晚风轻拂,荷叶轻轻晃动,湖面被岸上彩色灯光映射的五彩缤纷,凉风中带着淡淡香气。

顾修年站在甲板独自观赏荷花。

万长越如鬼一般,“你喜欢荷花?”

破花有什么好看的,不过顾修年喜欢,那这就是朵绝世好花。

背后突然冒出万长越声音,顾修年身体一颤,随后儒雅转身说道:“算不得喜欢。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喜欢现在的氛围而已。”

准确说是喜欢刚刚的氛围,可惜被人破坏掉了。

“是吗?”万长越伸手就将面前那朵半开的荷花掰下来了,他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挺香。”

“……。”

万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

顾修年深吸一口气,他有时恨不得直接给他两巴掌,但又怕他舔自己手。

“长越,你知道素质二字怎么写吗?”顾修年努力让自己气息保持平稳。

万长越上前一步,眼尾上挑,将荷花递到对方鼻下,甚是暧昧,“修年,你是想骂我没素质吗?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也不介意。”

“……”顾修年后退一步,甚是语塞。

顾修年骂的跟万长霆真刀真枪骂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棉花糖蘸蜂蜜,软乎乎甜丝丝。

第二天王砚京来画廊倒是挺准时,还自带了手机充电器。

周固进画室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口中不停喊打喊杀,时不时骂人太菜。

周固摇了摇头,问他:“回去拍照了吗?”

王砚京玩着游戏压根没理。

他不回答,周固也不再问。

王砚京下个月就要参加比赛,这会就算开始用功学,短短一个月也不可能有太大提升。

比周固画得好的人多得是,周固能猜到这是万长霆在生意上送的人情。

虽然他对此心里会有些别扭,却也没立场多说什么。

他顶多不管这个少年,但是偌大的画廊不可能容不下有个高中生在这里玩游戏。

王夫人肯定也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将他送过来估计也没对他抱太大希望。

万长霆那天晚上说‘随便指导指导就行’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周固想着顶多忍几天对方就走了,他留下王砚京自己在办公室玩游戏,自己去画室继续画自己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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