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是谁?”夜冥警戒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年纪轻轻可是浑身上下围绕着红色的灵气,那代表着对方是一只妖。

“我干嘛告诉你!对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五彩石去哪儿了?”少女插着腰,眼神盯着夜冥,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我干嘛告诉你。”夜冥提气游走全身,发现并无大碍,只是灵力相对缺乏而已。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我刚刚不还是救了你吗!”少女看到夜冥抱起鹿尘欲离开,伸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

“是又如何?”夜冥冷冷看了一眼对方,不再理会。

“那我们交换好不好?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告诉我五彩石的去向?”看到夜冥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少女无奈的吐吐舌头,“我叫任杏,是妖王白虎的女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五彩石的事了吧?”

“我没有看到。”夜冥将手贴在鹿尘的背后,发现无碍后心里也稍稍安心些。

“放心,他没事了。”看到夜冥的动作,任杏掏出怀里的石头,“刚刚我用五彩石冷却了他体内的狂躁的血魔,修复了破损的筋脉,他只要睡醒就没事了。”

看到任杏手里的散发着五色光的石头,夜冥冰山的面孔终于有了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彩石?”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五彩石的下落了,我居然还在这跟你浪费时间!”任杏收回手掌,气鼓鼓的看了夜冥一眼。

“我早就说过我不知道。”夜冥对着任杏没有走远的背影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正好听到。

果然前面的人儿停住了脚步,随手扔来一个气刃,威力不大,夜冥微微侧身就闪过攻击,看来对方只是恼羞成怒的示威罢了。再定神,这个神秘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现在妖魔两届都在寻找五彩石,看来人间必有浩劫。

“嘭!”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将夜冥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鹿尘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厨房里传来的清脆声响让那个他一个激灵。

“没什么,大概是有什么东西反光吧。”夜无痕揉揉眼睛,本想倒一杯水,怎料到转身时一道白光入眼,手一松,杯子就摔碎了。

暮落泽朝四周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一般来讲不可能有太强的阳光折射,而且向外望去,外界根本没有什么反射源,“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暮落泽擦了擦手,将最后一道菜装进了盘子。

由于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电视,晚饭过后,几个人都坐在屋顶上,乘着海风感受宇宙洪荒。

鹿尘枕着头,惬意的躺在屋顶上,丝丝海风拂面吹过,似乎将骨子的慵懒勾了出来。

夜冥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碎发,“还真感谢这次请你出手的人,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也算是难得的一次‘蜜月旅行’啊。”

鹿尘脸一红,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双眸因为剧烈的咳嗽泛起泪光,眼神却恶狠狠地盯着夜冥,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之所以对自己有“感觉”,只是因为当年救他时自己将上百年功力和妖血混入他体内,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吗!这虽然凌驾于友情之上,极似爱情,但是却又不是爱情,只是比爱情更上一层的关系。

“蜜月旅行不是指新婚夫妇吗?为什么······”夜无痕还没讲完,暮落泽已经恰到好处的堵住了他的嘴,“你还小,还不懂。”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鹿尘一眼,鹿尘的脸更红了。

鹿尘咬牙切齿地白了一眼夜冥,“你这混蛋能不能讲话注意点场合!”夜冥好像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貌似的回答鹿尘:“我感觉这场合没什么啊。”鹿尘大手一挥,朝夜冥脑门拍去,却被他紧紧握住。

就在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暮落泽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人来了!”

众人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但是除了徐徐海风和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并没有其他声响了。

“我说落落啊,你是不是看错了?”鹿尘转了一圈,再次肯定没有漏掉办块地方,连蚊子的脚鹿尘把他数了一遍。

“不对,刚刚应该有人在这附近,我闻到了女贞子的味道。”暮落泽肯定的说道。

“哦,我知道,那时日本一个恐怖片里面的人物,我们要收服的妖物难道是她?但是我还是感受不到她的妖气啊······”众人的头上已经冒出一条条黑线,暮落泽适时的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女贞子别名冬青子,是一味中草药!”暮落泽看到眼前少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发火,不发火!

“落落,你确定吗?”鹿尘的眼神迎着残月愈发乌黑发亮。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在草药这一方面我敢打包票。”暮落泽摸了摸脖子,有些胆怯的开口,“还有一件事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

“什么事?”

“刚刚在游轮上夜无痕就被不明物体反光过,加上刚刚厨房那一次,说不定······”暮落泽看了一眼夜无痕,本来并不在意,但是刚刚居然闻到了来自另一个人身上所携带的中草药味道,一切都应该重视起来。

“你怀疑有人在暗中**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冥开口了,这句话不像是反问,更多的是陈述这个事实。

“对,我怀疑有人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这栋别墅恐怕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普通。”暮落泽突然想起什么,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刚刚停在那边的游轮消失了!”

众人随着暮落泽手指方向看去,不知何时游轮已经在眼皮底下消失了,难道这岛上真有另一个人存在?

“那他们为何还不现身?我们已经进退两难不是?”鹿尘再次坐下,刘海将眼睛埋得更加深沉。

“他们在等,等一个可以一举收服我们的机会。”夜冥缓慢的开口,让人的心里不寒而栗。

夜空下只剩下呼啸的海风就着浪花时起时落。



☆、第二十四章 阴谋

你弟弟究竟住哪儿啊?”卞白绝咬着雪糕,右手挡在额头上,这该死的天气明明都快入秋了却还是热的要命。

百里莫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戴在他头上,“等下有人会来接我们的。”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一位约莫20出的女子,轻盈的身材被一席白裙包围,更显凹凸有致,青丝随意落下,只用一根白色发带松松垮垮的扎着,“朴先生久等了。”走进了才发现该女子面容清秀,不是粉黛的容颜却是倾国倾城。

“客气,这次的事情还真是麻烦你了。”百里莫摇摇手,露出好看的牙齿。

“两位请跟我来吧。”南宫弄月微微低头表示回应,转身带路。

“她是?”卞白绝悄悄用胳膊碰了碰百里莫。

“南宫家四小姐——南宫弄月。”百里莫看到卞白绝瞪大了双眼,急忙补道,“这次百里九歌能顺利逃脱,全靠她帮忙。”

卞白绝放下防备,将最后一口雪糕咬下,棍子准确的丢进右手边的垃圾桶。

“哥!”百里九歌看到百里莫的出现,眼神里面满是惊喜,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百里九歌虽说是百里莫的弟弟,可是两人面容一点也不想象。百里莫面容刚硬俊逸,浑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而弟弟百里九歌的五官极致阴柔,脸上没有明显的线条,好似女人般柔媚。

“怎么样,在这边还习惯吧?”百里莫给了百里九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有弄月姐姐照顾我呢,很好。”百里九歌拉着百里莫的手,甜蜜的撒着娇。

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好,我是百里莫的好朋友,我叫卞白绝。”虽说百里九歌是百里莫的弟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心里感觉毛躁躁的。

“啊?噢。”看到这个硬生生挤到自己和百里莫中间的男孩,百里九歌瞪大了双眼看着百里莫。百里莫只是看着卞白绝摇着头微微一笑。

“朴先生,我已经准备好午膳,请用膳。”南宫弄月站在餐桌旁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百里莫就行了。”一天到晚先生长,先生短,让百里莫很不习惯。

“您客气了,我二哥说先生有修仙之术,将来可是位列仙班之人,我们不可不敬。”南宫弄月将额边的青丝拂至耳际,微风掠过,青丝夹带着裙摆飞扬。百里莫不得不感叹南宫家居然有这么好的苗子。

“今日有幸和先生一起用餐,这一杯我以茶代酒,对于上次我们阴阳家鲁莽的行为进行赔罪。”南宫弄月仰起头,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不似外表柔弱不堪。

百里莫轻咳两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在这么客气不要怪我翻脸啊。”

“是该好好赔罪,你看当初他们南宫家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卞白绝却不依不挠,而这一切正是百里莫害怕遇见的。

“卞公子教训的是,当时是我们南宫家不对,本来只是想让朴先生帮忙,结果……”南宫弄月还没讲完,百里莫用筷子敲了一下南宫弄月的头,“说过再客气我就生气啦!”说完给南宫弄月使了一个眼色。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百里莫夹菜放到卞白绝碗里,“这个多吃点。”

卞白绝原本看到百里莫在饭桌上与南宫弄月这暧昧打闹,心里有些不爽,再看看碗里的菜立刻苦下一张脸,“我不吃黄瓜的。”

“夏天吃美容养颜、开胃爽口,很棒的菜。”百里莫似乎跟卞白绝较上劲,硬是将黄瓜塞到他碗里。

“可是……”卞白绝皱着眉头,看着碗里的黄瓜,心里默数着:“一块、两块、三块······”

“哇,哥,你偏心,从来都没给我夹过菜。”百里九歌嘟着嘴,不怀好意的看着百里莫。

“你这小鬼赶紧吃饭!”百里莫故意夹了一大块苦瓜放到百里九歌碗里,现在轮到百里九歌皱眉了。

听到百里九歌的话,卞白绝咽了咽口水,闭着眼,将黄瓜塞进嘴里胡乱一嚼就吞了下去,顺手抓起茶杯好像服药般一饮而尽。但还是挡不住黄瓜弥漫在口腔里铺天盖地的味道,捂着嘴,一脸痛苦的表情。

百里莫看着眼前的人儿一举一动,眼里却是波澜不惊的深沉,帮着卞白绝顺了顺背,有些事,一旦捅破,有些人,或许就不在了。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漫长。午饭过后,困意阵阵袭来,卞白绝最终架不住瞌睡虫的攻击,抱着靠枕,在沙发上睡着了。夏日的午后带着酥酥麻麻的快感,微风吹乱了他耳鬓的碎发,现在的他好像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孩子,蜷曲着身子倒在沙发上。

他只属于快乐城堡里的孩子,他或许不应该在这。百里莫轻轻的拉上窗帘,挡住了些许刺眼的太阳,心里有种莫名的伤痛。

百里莫关山房门,书房里面有个人已经在等他。

“这次是什么情况?”百里莫坐在沙发上,交叉着双手。

“我......”南宫弄月调整了一下呼吸,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哥哥他们正在密谋一件大事。关于您朋友的。”

“什么事?”

“先生还记得上次受伤之时前来救您的都有谁吗?”

“你什么意思?”

看到百里莫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南宫弄月不敢懈怠,直入主题,“哥哥他们想收服那只猫妖,确切的来讲,是非要将猫妖纳入阴阳家不可。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是当时我路过书房时听哥哥他们在议论,好像说这猫妖百年难遇,所以,他们设了一个局,目的相信先生是清楚的。”

“你是说鹿尘他们收到除妖任务是假的?”百里莫好像已经嗅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不错。我相信先生是聪明人,知道哥哥他们想干嘛。”南宫弄月抬头看了一眼百里莫,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百里莫将手扣在额头,表情看不真切。

“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南宫弄月的眼里氤氲着水汽,“我二哥所做之事实数无奈,请先生到时候万不可伤他性命。”

百里莫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微微点头。

夜幕降临。

“我有事,可能要外出几天,你好好呆在家里跟九歌一起。”百里莫双手搭在卞白绝的肩膀上,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哀求。

“为什么不带我去?”卞白绝嘟着嘴,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

“乖,很快就回来。”百里莫揉揉卞白绝的碎发,不经意间嘴角擦过他的额头,趁卞白绝还没缓过来期间夺门而出。

“如果南宫弄月所说是真的,那么这次夜冥他们就危险了!若是将卞白绝一块带去,那么那个薄如蝉翼的秘密就会真相大白,好像是将黑暗放置于阳光下,瞬间被光明吞噬。”百里莫快步走向码头,夜晚凌冽的风吹开了他薄薄的风衣,在风中铮铮作响。

卞白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红酒绿暗自出神,“是什么事情非要百里莫大晚上出去解决?为什么他不带上自己?难道他还是在意自己是魔族中人?......”一切的一切像一把杂乱丛生的水草,勒住人的脖子,难以呼吸。

“白白哥,你在看什么呢?”百里九歌喝着酸奶,探着脑袋看卞白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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