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百里莫合上门出来,客厅里面已经不在喧哗。风吹动着窗帘透过丝丝皎洁的月光,照映在卞白绝的脸上,沙发上的人儿呼吸沉稳,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

百里莫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朝你发火的。”显然沙发上的人儿已经熟睡,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我看到百里九歌受伤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了。他是我弟弟,我看着他长大,他是一个善良的如同白纸一般的孩子。而你,却是我最爱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他,夹在你们中间我真的好累。”百里莫在卞白绝头上轻轻的一吻,闻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洗发露的味道,却还是发觉对方身上的味道更吸引人。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轻轻的给对方盖上,自己则走向平时百里九歌呆的书房,或许,他们都需要冷静下。

在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慢慢张开,问着身上覆盖着风衣还残留着百里莫的味道,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我靠,卞白绝,你怎么这么没用!”卞白绝在心底骂了一句,吸吸鼻子,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将身子缩了缩,将自己紧紧包裹在风衣里面。



☆、第三十九章 交换人质

“嘟嘟嘟......”电话的震动吵得鹿尘缩了缩脑袋,将它扔向了沙发。可是手机依旧不依不挠的响起,在手机的第三次震动响起时,鹿尘腾地从床上坐起,半睁着朦胧的双眼,举手幻化出一个手雷,欲往沙发上劈去。夜冥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腕,“我来。”鹿尘抓抓头发,继续约会周公。

“给你一分钟讲重点不然后果自负。”夜冥懒洋洋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抬头看了看时间,才刚过早上6点,这个点打电话对方还真是不要命。

“鹿、冥哥?”电话那头有点诧异接电话的居然是夜冥,花弄影片刻犹豫,就在夜冥不耐烦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夜冥瞬间睡意全无,阴阳家果然要出手了。

八点,夜冥将大家召集到客厅,严肃的向大家传达早上花弄影传来的消息。“南宫家决定明天早上在南宫旧都处死二少——南宫辰。”

南宫弄月听完腾地一下站起,双手颤抖着交叉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略显苍白。

“南宫弄月你站住!”夜冥看到南宫弄月头也不会的往门外走,一个瞬移到她面前,阻止了她,真是该死,距离极阴之日不过几天时间,最近南宫家活动越来越频繁。而南宫弄月放心不下南宫辰,私自来到了百里九歌的住所。

“我要去就我二哥。”南宫弄月的眼神里面透露出不属于这份年龄的坚定。

“南宫弄月,我答应过你会让你二哥跟你相聚我鹿尘说到做到。”鹿尘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可以清楚的感受的她的愤怒。

“可是他们都疯了,他们连二哥都要杀,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二哥!”南宫弄月的眼眶慢慢变红,她知道南宫家族的长老和其他人都鄙视自己,都忽视自己,只有二哥才对自己好。她也知道南宫家的穿梭古今之术需要自己当祭祀品,但是她不怕,只要是二哥开口,她保证一口答应。可是,二哥辛辛苦苦为阴阳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居然要杀了他,如果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二哥离开自己,她,做不到。

“放心,我们不是在想办法嘛。”鹿尘将南宫弄月拉回座位上,明明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今天的天空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算算时间,距离极阴之日只有三天时间,一切,才刚刚开始。

“嘟嘟嘟.....”电话再次想起,鹿尘看了一眼,将电话调成扩音。

“现在情况怎么样?”

“鹿大赏金猎人,好久不见。”电话那头想起南宫邪的声音。

“花弄影人呢?”鹿尘眯了眯眼睛,压低了嗓音。

夜冥拍了拍南宫弄月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也给众人投去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你说那个小麦色皮肤带着一头金头发还有两条卧蚕的孩子吗?”南宫邪浅笑出声。

“我问你,人呢?”鹿尘尽量控制着语气,天晓得现在他只想将这个电话扔进马桶里狠狠的冲下去。

“我看他每天从早到晚盯着我们家,帮我们放哨,挺累的,就让他睡一会儿好了。”

“你想怎样?”

“果然是聪明人,相信你也知道了南宫家明天要处理家族叛徒南宫辰的事情。只要你们将雾盾和猫妖送来,那么这两条人命就是你们的,怎么样,公平吧?”电话那头再次想起南宫邪阴沉的笑声。

“我凭什么答应你?”鹿尘深吸一口气,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真想喊一句:有种出来打一架啊!

“鹿大赏金猎人难道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吗?”电话那头的语气更加狂妄,鹿尘可以想象到南宫邪得意的嘴脸。

“......”

“如果鹿大赏金猎人不同意,明天中午12点,在南宫旧都为他们收尸吧!”没等鹿尘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我艹你大爷!”鹿尘抓起手机往窗外一扔,大家只看见夜冥身影闪了闪,消失在大家眼前,再到人们面前是手机已经抓着鹿尘的手机。

“鹿尘,冷静点。”夜冥知道他的脾气,他已经很庆幸鹿尘没有在接电话的时候摔了手机。

“南宫家简直目中无人,小爷我要杀他个片甲不留!”鹿尘抬手在空中挥了两下,想象着将南宫邪大卸八块,他跪地求饶的样子,方才解恨。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怎么才能将南宫辰和花弄影救出来。”夜冥揉揉眉心,本想着等极阴之日过去在把南宫辰从南宫家救出来,看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要不.....”一直坐在角落猫着身子的夜无痕无声无息的化为原形,看到夜冥愁眉不展,心里也略知一二。

“不行!”暮落泽没有等夜无痕说完打断了他,他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家伙还在养伤期间,如果把他交出去,后果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痕儿,你别着急,我们会想到办法的。”夜冥看了一眼夜无痕,这孩子怕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其他人心里不好受,宁愿自己受伤也不牵扯他人,但是南宫家阴险狡诈,他不能将夜无痕拱手让出。

“那个,我或许有办法。”南宫弄月迟疑的看了大家一眼,弱弱的出声。

“什么办法?”众人一口同声。

“我可以易容成夜无痕的样子骗过他们,然后你们趁机救了我二哥。”

“不行,太危险了。”百里莫摇头,卞白绝看了一眼激动的百里莫,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但是我大哥三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我是南宫家的人,自保还是没办法的。”南宫弄月露出欣慰的微笑,原来除了二哥以外,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如果能躲过极阴之日,那么南宫家筹备了百年的祭祀将不攻自破。虽然让南宫弄月易容成夜无痕很危险,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大家还是同意了。最终决定,由鹿尘和夜冥带着南宫弄月前去交换人质,百里莫作为接应。卞白绝则自动提出留在这边照顾受伤的百里九歌和夜无痕,毕竟大家前去营救南宫辰和花弄影,这里还是需要留人看守。暮落泽没有战斗能力,也还是留下来照顾他们,迫不得已可以使用雾盾将受伤的人传送回来,或将暮落泽传送过去。

入夜,天气微凉。

“给谁打电话呢?”鹿尘抱着胳膊,看到夜冥在阳台上谈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明天你就知道了。”夜冥神神秘秘的将手机塞进口袋,却不告诉鹿尘答案。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说不定是跟外面的小情人甜言蜜语,怕我们听到罢了。”

“怎么了,吃醋了?”

“小爷我不喝醋。”

“放心,”夜冥环抱住鹿尘,将头埋在他的脖颈,“我的心不过巴掌大的地方,有你已经很挤了,容不下别人。”

鹿尘的脸泛起一阵绯红,嘴角荡开好看的幅度,如果此生不能拥有你,我将恨我自己。



☆、第四十章 若爱,请深爱

临出发前,夜冥将南宫弄月藏进了雾盾内,虽说已经套上夜无痕的衣服,身上也残留着他的气味,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最后将他放出来较为安全。暮落泽将回凝丹塞在鹿尘手里,鹿尘可以感觉到他的颤抖:“放心,小爷我可是很强的。”暮落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鹿尘嘟着嘴,“好了,简直比哭还难看。”从小到大暮落泽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他认识的鹿尘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是南宫家的手段自己也是见识过的,非比寻常,并不是普通人所能匹敌,这一趟,可谓九死一生。

“放心,鹿尘有我照顾,不过痕儿就拜托给你了。”夜冥将鹿尘搂在怀里,对着暮落泽眨巴眨巴眼睛。这一举动让鹿尘羞红了脸,毕竟大家都在场,鹿爷可是很爱面子的。

百里莫和卞白绝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现在即将分别的场景,百里莫可以感受到卞白绝刻意回避的目光。

“那个,我走了。”

“嗯。”

“等我。”

“......”卞白绝始终没有将心底那一句“小心,我等你。”说出口,他不想把这一次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百里莫以为卞白绝还在生气,也不在多说什么,拍拍还挂着纱布的百里九歌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自己。

一路上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夜冥开着车,鹿尘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百里莫则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倒去的风景,树木的影子在他的脸上快速的略过,犹如幻灯片逐帧跳过,却拉不回他的思绪。

“和卞白绝吵架了?”鹿尘看着百里莫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发呆了许久,忍不住问道。

“嗯?嗯......”百里莫看到后视镜内,鹿尘正注视着自己,心虚的躲避着他的眼神。

“卞白绝虽然爱玩,但是却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你可要多多偏让啊,毕竟,他现在最亲的只有你。”

“嗯。”百里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他的全部,一直都知道,却不料到这些话从他人嘴里讲出竟让人鼻子酸酸的。

南宫旧都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外。这里的每一处砖瓦,每一块城墙都在叫嚣着南宫旧都往日的昌盛,只是物是人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染上了岁月的铅华。现在的南宫家已经独占鳌头,雄霸一方,原来的住处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所以百年前南宫家元老带着族人转移到更加掩蔽却不失繁华的地段,旧都已经很少有人提起。

远处,鹿尘敏锐的视力已经可以看到被结界困在一边动弹不得的花弄影和南宫辰,这个结界很小,只容许一人站下,总是你有万钧之力,也施展不开,况且设此结界的人灵力极高,要向打破结界更是困难。

“鹿大赏金猎人果然很准时呢。”结界旁,南宫邪诡异的声音想起。

“把人放了。”鹿尘看了一眼南宫邪,之间周边只带了几个黑衣手下,却不见南宫洛。

“那么我要的东西呢?”南宫邪玩弄着手里的玛瑙戒指,自顾自的说话。

鹿尘看了夜冥一眼,夜冥点点头,召唤出雾盾,将“夜无痕”放了出来。

“痛快,那么,请两位将雾盾也一并送来,待我证明他是真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人。”南宫邪冷眼扫了一眼鹿尘,嘴角还是呈现上扬的弧度。

“不好意思,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愿相信,我们还是两边同时放人。”鹿尘看到南宫邪的嘴角一抽,转瞬即逝。

“好。”

“夜无痕”带着雾盾一步一步朝南宫邪走去,看到南宫辰略施灵力推动者两个结界与自己擦身而过时,他看到了南宫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夜无痕”莞尔一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我了,哪怕以后我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兜兜转转,不能自拔,我也相信你会来,并且带我离开。南宫弄月不在看南宫辰继续无声的说话,这个结界看来是隔绝了外部的声音,但是他分别听到二哥在喊:月儿,月儿。看到眼前的少女义无返顾的拿着雾盾朝对面走去,南宫辰绝望的闭上眼睛,任凭两行清泪划过俊美的脸庞,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流泪吧,为什么会这么烫?灼伤了体内的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

此时百里九歌家中。

“落哥,无痕,我给你们拿了奶茶,喝一口吧。”百里九歌从厨房端出三杯奶茶放在客厅。

“白白哥,这是你最爱的草莓味。”百里九歌端起一杯草莓味的奶茶站在卞白绝面前。

卞白绝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那是百里莫他们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看着眼前捧着奶茶,脸上布满阳光笑容的百里九歌,嘴角扬起嘲弄的微笑:“怎么,开始动手了吗?”

夜无痕刚想将眼前的巧克力奶茶送入口中,听到卞白绝冷不丁冒出一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绝,你说什么呢?”

卞白绝没有理会夜无痕,一脸平静,只是犀利的眼神暗潮涌动,闪着蓝光,“我想,这奶茶里面应该掺杂着类似安眠药的物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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