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因为这人,他被林远言好好训了一顿。即使已经知道,灵异圈中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原因。可他对这人记忆和印象深刻。

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

为了长生,将自己的妻子杀害取其心尖血。即使他的妻子不是人族。可一个不惧也是会亡故的。

而接下来的女儿被迫与怨魂粘在一起后,林慕谨更加对这教导主任没了好感。

一个男人,不仅杀害其妻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照顾好。

所以当教导主任再次遇到林慕谨一行人时,看到林慕谨眼中明显的厌恶之色,心下一个咯噔。

暗道不好,怎么会又与这人遇上?

尚余存着许少的恐惧使得教导主任再也不想看林慕谨,奈何人算不如天意。

在短短时间内,他们又再遇上。而这一次,可没有车或是其他人给他遮掩一二。

赵光明在看到林慕谨时,只觉得眉心跳了跳。

这人,有什么奇特的吗?

而且看林谨谨对这人有丝丝的厌恶之情后,赵光明也息了交好手心思。

教导主任苦笑,似乎他明明想避开这人,可结果却是送上门来了吗?

心中为这想法感到丝丝的诡异,可面上却仍镇定如常。

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人有没有知道他的依据已经被大火焚烧一空的事,可眼下却不容他大意。尤其是林慕谨身旁的那人一身气势,令他有些不适感。也不知道林慕谨哪里找来的朋友,即使是成魔的教导主任被越谨南扫视到,也会心生惧意。

林慕谨并没有关注新闻,更加不会关注新闻一小小的火灾角落。所以他并不知道,教导主任的住所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略奇得有些奇怪,这教导主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某事,莫非教导主任想再次取灵族的心尖血不成?

想到教导主任想再次覆则他妻子事件,林慕谨就再也无法对教导主任一表人材的模样产生好感。

“想不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可不是放假的时间吧?”

忍不住出口讽刺,面对这类人,林慕谨表示他才懒得理会。即使是讽刺,林慕谨也觉得是种浪费。

赵光明和越谨南并不知道教导主任和林慕谨间的事,可是从神色上,也可以猜得出应该是教导主任做了些什么令林慕谨觉得厌恶的事。能令林慕谨厌恶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故而他们一早站在林幕谨的身边。

表示他们对林慕谨无声的支持。

教导主任当然看明白了他们两人的动作,只是微微苦笑,什么也没说。

稍稍退了一步,侧身让过。示意他们三人先走。

林慕谨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过对于教导主任这类的角色,林慕谨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与越谨南和赵光明一起离开。

教导主任不想看到林慕谨,是怕小城中失火一事被林慕谨所知晓。

继而心生怀疑,他又是以什么方法来躲过这一劫。

秉着少一事则能少一事的原则,教导主任非常低调找到一处山村住下。

林慕谨体内已经开始有一缕的灵力。可这解封印速度也太慢,所以越谨南还是带着林慕谨到这深山来求药去。

越谨南认识一个古怪的老头。

最初一见时,那老头被他一身煞气惊走。

再见时,他却成了那老头的实验品,还好的是,那老头嘴巴虽然贱了些,可是到底还是正派人士,没有真的将他当药人使唤。

如此一来一往,他与那怪才老头也算熟悉。

故而在林慕谨身体好转时,寻思着带林慕谨过去一趟,想让那老头看看,林慕谨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林慕谨经常招阴魂女鬼怪之流吸引一事,越谨南也隐隐耳闻。

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能确定的是,林慕谨和他应该都是一样,是个特殊体质的人。

就不知道林慕谨的体质特殊在哪?

毕竟他可是对林慕谨招阴魂和女鬼怪能力,还有面对女鬼怪们的满值好感度这点可是深有体会的。

更不消说,那时的他看到的应该也只是冰山的一角。

至于赵光明则一路苦思着教导主任的身影,总觉得似曾相识。

可是在印象中,那人没有那么早出现才对。

而且主要是林慕谨的态度也不对,一时间赵光明有些迷茫和琢磨不透越谨南和林慕谨的用意了。

在此之前,他可是没有听过这么一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看着赵光明又莫名陷入不知明的苦思和纠结中去,林慕谨难得好意提醒:“光明,下山了!”

他们现在要转到另一个山头还要绕上一段路,才能找到越谨南说的那个古怪老头的住所。

对于那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林慕谨虽然有些好奇,可他也没有多问。

走着走着,当赵光明感觉不对时,山雾厚重得只得看见眼前白茫茫一片,连脚下都不可视。

因为赵光明的失神,故而并没有和林慕谨、越谨南并肩齐走。

也因此失笑,他回来不就是为了阻止那场悲剧吗?

怎么现在反而被这些无关要紧的小事迷惑了心神呢?

赵光明在这浓雾中反思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他成了曾经自己最为讨厌的人。

还好,在这关键时刻,他醒悟了过来。

这么想着,赵光明也不打算往前走了。

对于里面是什么人,他已经知道,而且他也不想进去见那个怪人。要知道,在他的记忆中,他未来可是被这怪老头折磨得够呛的。赵光明表示自己不是抖M,所以对于这次的上门求助,他就且在旁呆着算了。

反正他和那怪老头天生气场不合!

对于赵光明的消失,林慕谨有瞬间心慌,不由下意识握紧了越谨南。

越谨南安慰道:“木木不用担心,在这里很安全,那怪老头并没有设下什么大伤害的阵法。只是迷阵和困阵而已。”

听到越谨南这么一说后,林慕谨原本想往回走的心思也歇了大半。

不过对于越谨南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这里,林慕谨将询问的目光投到越谨南脸上。

即使看不见林慕谨的目光,可越谨南和林慕谨似心有灵犀一般。

轻声一笑:“木木是想着我怎么知道这阵法的?”

林慕谨点了点,想想越谨南现在看不到,便答道:“嗯,越大哥,你不是说你和他并不熟吗?”

语气中并没有指责,只有淡淡的疑问。

越谨南轻笑出声,摸着林慕谨的发顶,想到那老头子的行事:“确是不怎么熟悉。木木想问我为什么会对这阵法那么熟悉是吧?”

低醇的笑声令林慕谨感觉心尖一酥,似乎有小手在心颤间抚过,酥酥麻麻。

这时林慕谨才发现,原来越谨南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滑润,好听非常。

不自觉红了耳尖:“越大哥!”

语气中颇有些羞恼成怒的意味。

问题是越谨南并不知道,只是林慕谨的语气突然转得不好,连带着越谨南也有些低劣起来。

拉着林慕谨的手,越谨南忍着涌上心头的激动。

饶是如此,林慕谨也觉得奇怪得很:怎么越大哥的手湿湿的?



林慕谨正欲开口询问,此时,一阵尖锐带沙哑的刺耳声在耳边,脑中不断响起。

林慕谨不由松开了越谨南的手,下意识捏诀。

可被越谨南死死反手拉着,林慕谨一愣,回想起自己已经没有灵力这事来。

转过头,那浓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退去。仿佛那浓浓的白雾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里,就一平常的山坡,再加竹屋一舍。

林慕谨因为刚才的声音仍有些晕头转向,只是越谨南也顾不得林慕谨不适了。

迅速将林慕谨整个人一抬一抱,便将林谨整个人拥入怀中,并急速前行。

竹屋前,一头发花白童颜的老头正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深山行

看到那老人后,越谨南反而将林慕谨抓得更紧了些。

再次与这老头相见,越谨南不可能不防。

只是老头哈哈大笑:“这下还是我赢了!”

继而又指着林慕谨问起:“你的新欢?”

被老头豪放肆无忌惮的话给惊着了,林慕谨木着脸一丝反应也没。也因为他到现在为止,耳朵还残余着尖鸣声。

晃了晃头,感觉并不怎么好受。

带有灵务的攻击向来不被林慕谨放入眼中,可这下,却因为他身体的原因一时忘了戴上防御品,结果直至现在为止,林慕谨还觉得整个人是晕乎乎的。

越谨南见林慕谨状态不好,连忙指尖运上灵力,替林慕谨揉着太阳穴。

这下见林慕谨面色好转时也不敢松手,只不过,面对对面老头的挑衅和询问时,只用了眼刀来回应老头。

老头“咦”了一声。

越谨南向来不将他放在眼中,可也没有像今天这般会紧张人。莫非真的给他猜中了?

这新带过来的人居然会是煞气极重小子的新欢?

老头拖着木屐轻盈小跑过来,看到林慕谨面色都发白,而越谨南隐隐趋黑的脸色后。

迅速将一丸子塞入林慕谨嘴中,然后也不知从哪里摸出几支银针。

往着林慕谨头顶和后颈迅速戳下去。

尔后,林慕谨彻底没了意识。

见此,越谨南也一惊,继而冷下脸来:“老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老头一笑,整张脸笑成一朵菊花:“别吵,这体质,啧啧,好不容易见上一回,我可是想研究这体质许久了。”

越谨南听得老头这么一说,便猜知这老头应该是知道了林慕谨的特殊体质。



不由皱眉,突然出声:“他是林家人。”

言下之意便是不能多动。

老头听到这句后,颇有些可惜一叹。没好声气:“那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越谨南冷声答道:“身体有恙,过来找你。”

老头大怒:“合着我这里的药材便宜是吧?”

越谨南面无表情取出一似玉似金的盒子,抛过去。

老头一看越谨南取出的盒子后,双眼立即熠熠闪亮,对着抛过来的盒子竟也不生气。

反而宝贝至极将盒子接过,并小心翼翼收藏起来。

假意埋怨道:“这宝贝,你当真舍得?”

越谨南冷眼睇着老头,不语。

老头讪讪一笑:“好吧,我救就是了。只是过程会如何……我就不多说。还有门外的那人,顺便的话也给带过来的吧,不想进来就告诉他不要呆在我家门口障眼。”

扔下这话后,老头直接示意越谨南将林慕谨带过去。

放下林慕谨,看到老头确实是在做准备后。越谨南心下微动,手指往着林慕谨的方向点了点,这才走出竹屋。

踏出竹屋一定距离后,眼前又是蒙蒙一片。

越谨南心下了然,心知对方肯定因为不能研究林慕谨体质一事而没有将这阵给解开。

对于这老头的做法,越谨南心知肚明,可若是因为这等小事就叫他屈服。

那也未免太过于小看他越谨南了。

越谨南稳稳踏入阵中,准确地将赵光明抓了出来。

还不等赵光有一脸疑惑问个“什么情况”时,越谨南已然将他给带到竹屋前来。

赵光明原本憋着的疑问也停了下来。

他想,他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

大概他们三人要在这里呆上许久,看来林慕谨身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所以才会将他给拖过来这里,在阵里呆着的他都快不知时日。还不如直接困在竹屋里做苦力,老头自觉自己向来不会浪费。

而越谨南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老头,当然知道老头吝色的特点。

放着赵光明呆在门外,这种亏本事,老头向来不干。

顶着赵光明一头雾水的脸,带着赵光明到一竹林密集处。

这时,越谨南才慢慢开口:“砍些竹子编成竹筛。”迟疑了会:“你会做竹筛吧?!”

语气中微微有些不怎么肯定,毕竟这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大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做这些粗活?

出乎越谨南的意料,赵光明却摇了摇头:“我会,要做多少?”

竟也不问缘由,倒直接找起看密集的竹摸索了几下,找了要不粗也不细的竹子砍了起来。

越谨南微微有些诧目,没想到赵光明竟然不吵不闹,竟然直接接了过来。

笑了笑:“其他人你不必理会,在这里你做三十来个竹筛即可。”

想必那个老头会好好感激他一番。

这事,他还是在看到老头那叠堆起来快成垃圾的草药准备的。

至于老头是否需要,却是两说了。

此时,老头一脸郑重,银针在火中焚烤后,放置一边冷却。

却见林慕谨整个人都被泡在木桶中,而药水下,隐隐可现的银光点点,证明着这场治疗并不轻松。

因着越谨南的反对,而老头素来品行不好,有一点却是可靠的。

那就是他言出必行。

也正是因为这样,越谨南当初才会将自己放安交给老头。和现在能安心将林谨交到那老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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