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他的阿清只会心疼他

这句话还真把程幻竹问住了。

这小孩子的事情,她一个做长辈的实在是不好过多掺和。

于是思来想去,便给出了一个答案。

“你去问他们。”

封天材挠挠头,哈哈一笑。

“那我等表弟下次来问他们。”

“也不知道表弟发现了什么,我看他那语气还挺着急的。”

程幻竹听到这话倒是多问了一句。

“他很着急?”

她的儿子她了解,性情冷淡,向来是毫无波澜起伏的,还能有如此着急的时候?

封天材:“这么大晚上不睡觉还特意给我发消息说天池一事,能不着急吗?”

至于语气?就那么几个字他反正是看不出什么语气的。

程幻竹难得沉默了半秒。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她起身,“我也回房间了。”

封天材应了一声,眼看着程幻竹回了房间,这才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路过程幻竹房间时,他脚步一顿,侧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一颗约拇指大小的卡器出现在他掌心,卡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证明着什么。

封天材将卡器贴在了门框边,咧嘴一笑。

这样就算姑姑离开了,他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在胳膊里植入了一种特殊卡器,与这门框的卡器相连,能够精准地捕捉到一百米里内独属于程幻竹的气息。

一旦程幻竹离开房间,他胳膊内的卡器便能迅速将他唤醒。

这样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姑姑是不是又要离开他了。

可惜现在他技艺有限,这卡器不够智能,所以他只能每天晚上将这卡器贴于门框边,第二天在姑姑醒来之前将它拿走。

要是被姑姑发现了,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封天材不想让姑姑对他有半分负面印象,他希望自己在姑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天真黏人的小天。

看着卡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封天材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放轻了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程幻竹轻轻叹息一声。

小天这孩子在卡器制作上颇有天赋,可惜这心思用不在正道上。

程幻竹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神堕】,那缠绕在光团上的银色流光若隐若现。

她叹息一声,“当年之事还是给孩子们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和影响。”

小忱性子冷情也就罢了,就连小天也隐隐有执念甚深之兆。

明明召唤出了SS级的卡牌,小天的行为做事却充满了残暴和杀戮,丝毫不像是光系卡牌师那般温和有度。

若任其发展下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明晖,我与他们相认,是不是做错了?”

若是不相认,他们便不会心存希望。

不心存希望便不会怀揣念想。

没有念想便不会再次痛苦失望。

程幻竹又是深深叹息了一声。

她活不了多久了。

或许在此之前,她得想个离开卡域的理由。

程幻竹站在窗边,看着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银光,看了很久很久。



几日后,秋巫完成了宋时清布置的任务。

宋时清考了他几道题,确定他已经完全熟悉卡牌的知识后便正式开始教导他学习制作卡牌。

学习是在星网里完成的,这一教学便忘了时间。

直到顾言忱来星网找他,宋时清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一天。

他连忙对秋巫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明日你再来。”

秋巫连忙鞠躬,“谢谢老师。”

他悄悄看了顾言忱一眼,心里忍不住想着:原来这就是老师的爱人,也不知道对老师怎么样?

顾言忱似是察觉到了秋巫心中所想,冷睨了他一眼。

“还不走?”

冷意窜上秋巫心头,他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了线。

宋时清轻笑一声,“你吓到他了。”

顾言忱拉起他的手,低下头来,脸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阿清一天的时间都被他占据了,我还不能对他冷脸吗?”

他抬眸看宋时清。

“他学得如何了?”

提起这个,宋时清脸上便多了几分欣慰。

“他已经能够察觉到独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了。”

“他跟我描述了下那种能量的轨迹和颜色,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星源之力】。”

“顾哥,这秋巫颇有天赋,说不定真能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个制卡师。”

顾言忱轻叹一声。

“宝宝你知道你在我面前夸其他男人我有多难受吗?”

宋时清:……

“他只是我学生。”

“哥哥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的。”

泛着一抹粉嫩的指尖戳了戳顾言忱的心口。

“别瞎想。”

顾言忱握住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圈住。

“我知道宝宝对秋巫没有其他心思,是我的问题。”

他低着头,眼眸低垂。

“我是个疯狂的妒夫。”

他嫉妒一切靠近阿清的人,也妒忌着一切霸占了阿清时间的人。

这些情绪总是时不时涌上来,一次次击打着他的理智。

“宝宝,我总是无法忽略那些从心底涌起来的嫉妒心。”

他说得坦诚,甚至可以说是直白。

换做从前,顾言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如今他已经能够在宋时清面前表达自己心底的阴暗面。

他就是嫉妒,他就是讨厌那些霸占阿清时间的人,他就是厌恶那些让阿清投了目光和注意力的人。

他总是贪心的妄想阿清只看向自己。

他袒露他的内心,如此毫不掩饰。

顾言忱如此清楚,他的阿清不会讨厌这样的他,更不会因此厌恶和逃离。

他的阿清只会……心疼他。

心疼他。

果然,如顾言忱所料,宋时清双手轻轻捧起了顾言忱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哥哥,无论是嫉妒或是厌恶,都是正常的。”

“哥哥对我的占有欲超越了理智本身,我能理解。”

他微微踮脚,轻轻吻上了顾言忱的唇角。

轻喃声在这一方空间内响起。

“哥哥不必压抑它们的存在。”

“将它们释放出来,好吗?”

亲吻逐渐入了深。

咂摸黏连的水声间,是顾言忱那近乎满足的叹息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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