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冷的。

带着未知的危险。

柏悦看着她,懒洋洋地开口:“你绑人手法挺熟练啊。”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落在柏悦小腹上。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

凉的。

柏悦没躲,垂下眼,看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慢慢移动。从腰侧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胸口,最后停在锁骨上。

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凹陷。

“疼吗?”那个人问。

柏悦想了想。

“你指的是哪部分?”她说,“你扎我那下?还是你现在摸我?”

对方的手指顿了顿。

柏悦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愈发口无遮拦:“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下药。就这么想我?”

omega在黑暗中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你不好奇我会对你做什么?”

她的动作,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你把我绑在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杀我。”柏悦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面前的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担心我死在这儿,大半夜跑来救我,结果我什么事也没有。你生气了——想把我按在床上的那种生气。”

omega俯下身,距离骤然拉近。白桃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将人淹没。她一只手撑在柏悦头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覆着。

“你挺自信的。”她说。

柏悦抬眼看她。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每一丝光芒。琥珀色的,在黑暗里像两颗烧着的炭。

“我说的不对?”柏悦弯着唇角。

omega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强迫柏悦抬起头,刚好让她感觉到压迫。

“那你知不知道,”她低声说,“你现在什么处境?”

“被绑着。被下了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路数的女人按在床上。”柏悦一脸坦然的陈述事实。

说完,她侧过脸,嘴唇轻轻擦过那只按在她下巴上的手。

只是一个动作,极轻。像羽毛拂过。

omega的手指颤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反应,取悦了柏悦,她的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那根手指的指腹。

湿的。热的。

柏悦仰起头,把脖子完全暴露出来。喉头,锁骨,要害——全部摊开在月光下。

“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你觉得呢?”omega的手从柏悦脸颊滑下来,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停在喉咙上,感受着皮肤下脉动的节奏,“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在想怎么让我求饶?”

“错了。”她说,“我在想——你老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柏悦的呼吸顿了一瞬。

江曼如。

那朵茉莉花。

此刻正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睡着。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是你把她叫来的?”柏悦的气息,第一次有了慌乱。

omega的手从她喉咙上移开,滑到她脸侧,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

“你也会怕。”

“怕?”柏悦故作轻松的呼出一口气,“两家联姻,利益绑定,她不敢离婚。只是你把她叫来干什么?让她来捉奸?还是——”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还是你担心我出事,叫个人来看着?”

omega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被说中了的那种恼火。

“行,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我们换个玩法。”她说。

柏悦挑眉:“什么玩法?”

“不如,”她凑到柏悦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耳廓,“我们邀请她一起?”

omega说完,退开一点。月光下,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危险和灼热在翻涌。

柏悦盯着她。一时竟猜不出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不敢。”她赌。

omega好奇:“为什么?”

“你这么做了,就等于承认你在乎。”柏悦歪理一大堆,说话不着调地持续输出,不给对方思考的余地。

“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在吃小茉莉的醋。”

omega似乎被气到了,叹了口气,“你都自顾不暇了,这张嘴还这么狂?”

“不然呢?”柏悦歪头,“哭着求你放过我?”

“那倒不用。”omega说,“你哭起来应该挺好看的。留着下次。”

柏悦很会抓重点,“下次?”

“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

柏悦感觉到她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什么事?”

“教你一个道理。”omega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不要随便相信一个会绑人的Omega。”

柏悦被逗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这个人,”她说,“果然很有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omega说着,手指停在那颗还没解开的扣子上,“那支试剂,你知道打了之后会怎么样吗?”

柏悦唇角的笑意僵住,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Omega指尖轻轻挑开那颗扣子,继续说:“如果我在你易感期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会怎么样?”

柏悦的心又紧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强制进入易感期。比自然周期猛烈三倍。没人看着的话——

“你只有十分钟了。”

那个人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你可以喊。”omega的声音轻轻的,“喊大声点。说不定她能听见。听见了就会过来。过来就能救你。”

作者有话说:

江曼如:骗你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第 16 章

柏悦从不觉得自己会怕什么。

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对手,情场上欲擒故纵的猎手,家族里笑里藏刀的亲戚……她见过太多生死场面。

但此刻,她第一次尝到了怕的滋味。

不是怕死。

是怕这个人。

柏悦的体温飙升到三十九度,信息素失控地外溢,乌木沉香的味道浓得呛人。她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触碰,渴望拥抱,渴望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这场风暴。

而那个人,就坐在床边,冷眼旁观。

“很难受?”她问,声音轻轻的。

柏悦咬着牙,没说话。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的手腕还被绑着,绳子勒进皮肤,留下红痕。

omega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温热的。

柏悦本能地侧过头,想去追逐那点温度。

但那只手缩回去了。

“想碰?”

omega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但没什么温度,完全是看着猎物挣扎的笑。

“你……”柏悦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欺骗我的人,要接受惩罚。”

柏悦闭上眼。

惩罚。

就因为她没打那支试剂。

就因为她“骗”了她。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Omega的报复心这么强。强到把她绑在床上,给她注射强制发情的试剂,然后什么都不做。

就那么看着。看她挣扎,看她难受,看她被本能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可以求我。”omega的声音又响起来,“求我,我或许会帮你。”

柏悦睁开眼。

看着她。

笑了。

那个笑容,在她此刻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omega一只手按在她腰侧,趴在她耳边说:“这么硬气?”

柏悦深呼吸,闭上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柏悦的体温越来越高。她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信息素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像一头困兽。

恍惚中,她感觉到有只手覆在她额头上。

凉的。

很舒服。

“这么想要我?”omega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她笑着说,“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挺可爱的。”

柏悦没理她。不是硬气,是已经没有力气和她斗嘴了。

omega的手没有收回去,还在她身上毫无章法的游移,像是隔靴搔痒,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安抚。

柏悦的呼吸更乱了。

“柏悦,我们来做个游戏吧!”omega似乎又想到了新的损招,连声音都开始兴奋起来。

柏悦忽然意识到,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着自己失控,看着自己挣扎,看着自己一点点崩溃。

“说来听听。”她别无选择。

omega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停在那道凹陷处。

“第一个选择,”她说,“我走。然后叫你老婆来帮你,她就在隔壁。”

柏悦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omega笑了,继续说,“你老婆当然会救你。你继续当你的好Alpha,和她表演恩爱夫妻。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柏悦弯了弯唇角。

“第二个呢?”

Omega的手指从她锁骨往上滑,滑过下颌,滑过脸颊,最后停在她唇上。

“第二个选择,”她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放开你,和我做。”

柏悦挑眉:“听起来不错。”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omega俯下身,近到柏悦能看清那双眼睛的轮廓,琥珀色的,此刻幽深得看不见底。

“今晚之后,”她一字一顿,“我们不会再见面。”

柏悦努力维持的意识,瞬间清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是最后一次。”

柏悦盯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玩笑。

“一定要这样?”

omega歪头:“所以呢?选哪个?”

柏悦没有回答。她看着那双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蜜月那晚的黑暗,那个背影,那条短信,那句“再见”。

“我选二。”

Omega整个人压下来:“想清楚了?”

柏悦笑了,“今晚能睡你,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脸上带着那种“我柏悦什么时候后悔过”的笃定,“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找不到你?”

“那就试试。”

omega伸出手,指尖勾住那根绑在柏悦手腕上的绳子,轻轻一拉。

系着的结,松开了。

柏悦的手腕自由了。

那一瞬间,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前戏,alpha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把人扑进床垫里。

Omega闷哼一声,眉头皱起。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

呼吸粗重。

眼神灼热。

像饿了很久终于看到猎物的狼。

omega仰面躺着,被压得动弹不得。她看着上方那双眼睛,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不稳,“轻点。”

柏悦低头看着她。那眼神,从上往下扫过她的脸,她的锁骨,她敞开的领口。

“轻点?”她笑,“你绑了我一晚上,给我注射诱导剂——现在让我轻点?”

“所以呢?”omega盯着她。

“所以,”柏悦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忍着。”

omega偏过头,想躲。但柏悦的手更快——扣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回来。

“别躲。”她声音低低的,“你让我选,我选完了。现在——你归我。”

omega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害怕,是兴奋。

柏悦也看到了。

但做之前,她想起一件事。

“你的规矩。”

omega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规矩一大堆。”柏悦忍着难受,提醒她,“不问过去,不要标记……还有什么?我记不住了。”

omega看着她,满眼的意外。

她以为柏悦忘了。以为她会借着今晚,借着这最后一次,破坏她的规矩。强行标记她,然后通过标记找到她。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天亮之后,她就消失了。如果柏悦想留住她,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柏悦没忘。

她问了。

omega看着那双眼睛。幽深的,灼热的,此刻正盯着她,等她的答案。

她忽然笑了。

不是冰冷的威胁,不是危险的挑衅,不是被看穿的恼火,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老样子。”她说。

“好。”柏悦说,“听你的。”

她低下头,吻住她。动作像极了一只更原始、更本能的野兽。

但那只野兽,记得规矩。

omega闭上眼回应,抬手环住她的脖子。

第 17 章

天快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柏悦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和她缠绵了一夜的omega。她手臂松松地环着对方的腰,脸埋在她后颈,鼻尖抵着腺体下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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