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是否觉得结束草草，太像小说。其实后来，我们并没有一个戛然而止的句号。
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来平复这段感情。三天把我扔进那片海，五个月让我沉下去，然后暴风雨那天他把我从水面下捞起来。
那之后的日子，不是在“相爱”，是在“相处”。相处比相爱慢得多，也重得多。他要在国内和欧洲之间往返，我要决定进设计院还是考研。他要等爷爷慢慢接受我的存在，我要等自己在建筑这条路上站稳。
我们吵架，不多，但每次吵完他会用中文跟我道歉——他的中文在生气时会有口音，道歉时反而咬字很清。我会被他认真的语气逗笑，然后他也会笑，灰蓝色的眼睛在灯下弯起来，不再收着，是舒展的。
所以如果你问“后来呢”——后来我们和所有普通的人一样，在无数个平常的黄昏里一起吃饭，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聊建筑和珠宝，在无数个不想说话的周末各自做自己的事。他在灯下改设计稿，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看建筑期刊。
偶尔抬头，发现他也正好抬头看我。那个瞬间和藤椅上他侧过头来看我的第一眼，隔了很多年，却还是一样的。
﹉
我对陈回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相遇，又像是重逢。
不管是在婚前和婚后，我都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但是老是被他避重就轻的带过，有一次问的狠了，他就搂过腰发狠的亲。
弄得我说不了话，软了身子，情动处甚至上了床。不知怎的,半夜昏昏沉沉地转醒过来，耳垂痒痒的。
是他的指腹在细细描摹我的耳钉，我动了动并随手摸开了床头灯，他慌忙撒去手指，焦急不安的问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暖黄昏暗的灯下，我看到他在哭,无声的眼泪像是秋日的溪流。
我支起身子，轻轻抚过他湿润的脸颊，心里涩得快溢出来，不知是什么驱使着，那一刻福至灵犀，抱住他安抚着，“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好吗？”
他不置可否，只是灰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里面蓄着一汪清池。
他靠过来，亲啄我的耳垂，渐渐又移到唇上，不带一点色欲,小心翼翼,慢慢研磨，像是在虔诚的拜服。
最后还是做了。
我混着点睡意，被干的迷迷糊糊。陈回俯下身来亲我的眼睛，后又轻咬住喉结还边用手挤压着乳头，像要把我吃拆入腹一般。
收回前面的话，他简直....太色了！
做了许久,我适应了动感，都快睡过去了。
他贴过来，在我耳边轻响了一句“我喜欢你，无因有果。”
我身心一紧，只听他短促闷哼，射在里面了。那一刻，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高潮中的神经有片刻的清醒,像极速的走马灯般划过五颜六色,最后凝成黑色的一闪。但我什么也抓不住，宛如错觉。
﹉﹉﹉
阿一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的。不是特意去找——是亲吻的时候，嘴唇总会不自觉地多停留一瞬。那颗痣很小，颜色很淡，藏在耳垂靠近边缘的位置，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凑得很近很近，近到睫毛扫过他的皮肤，近到他的呼吸声开始变慢，才能看见。
我喜欢含湿它。用嘴唇，用舌尖，用牙齿极轻地衔住那一小块皮肤，感受到底下那个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颗粒。他会在我这么做的时候轻轻地绷紧肩膀，然后松下来，像被按对了某个开关。
“你是狗吗。”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一点不稳了。
我说嗯。
那颗痣总让我想起耳钉。暗金色的火彩在他侧脸边一闪一闪。
有一天他带我去了一家工作室。
在城西，专门做穿刺的。结果他到了以后，把打耳洞的工具递给我。
工作人员在旁边交代了注意事项——消毒、定位、进针角度、按压止血。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等工作人员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那把可升降的椅子上，仰着脸看我，“你来。”
工作室的灯光是冷白的，把他眼睛里那点光滤得很干净。
“你确定？”
“别紧张。”
不知道这句话是阿一说给他自己，还是说给我。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用酒精棉片擦他的耳垂。隔着棉片，能感觉到那颗小痣微微凸起的触感。我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位置。
“这里。”
他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我拿起打耳洞的器具，针头对准那个点，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耳垂。他的皮肤温热，我的拇指刚好按在他耳垂背面，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我要按了。”
他嗯了一声。针尖穿透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嘶了一声——很轻，尾音往上飘了半度，被他咬在牙关里咽回去。手指攥紧扶手。但头始终扬着，目光一直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不知是疼，还是因为灯光，他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包裹着眼珠的颜色。
他在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有一点点抖。不是怕。是疼，却依然拼命看向我。
我心跳得很重。我想吻他。
后来，阿一的耳垂上多了一小点暗色的光。那颗痣躲在冷白金属和暗金榍石的交界处。
那里，被我标记了。
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来平复这段感情。三天把我扔进那片海，五个月让我沉下去，然后暴风雨那天他把我从水面下捞起来。
那之后的日子，不是在“相爱”，是在“相处”。相处比相爱慢得多，也重得多。他要在国内和欧洲之间往返，我要决定进设计院还是考研。他要等爷爷慢慢接受我的存在，我要等自己在建筑这条路上站稳。
我们吵架，不多，但每次吵完他会用中文跟我道歉——他的中文在生气时会有口音，道歉时反而咬字很清。我会被他认真的语气逗笑，然后他也会笑，灰蓝色的眼睛在灯下弯起来，不再收着，是舒展的。
所以如果你问“后来呢”——后来我们和所有普通的人一样，在无数个平常的黄昏里一起吃饭，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聊建筑和珠宝，在无数个不想说话的周末各自做自己的事。他在灯下改设计稿，我在沙发的另一头看建筑期刊。
偶尔抬头，发现他也正好抬头看我。那个瞬间和藤椅上他侧过头来看我的第一眼，隔了很多年，却还是一样的。
﹉
我对陈回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相遇，又像是重逢。
不管是在婚前和婚后，我都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但是老是被他避重就轻的带过，有一次问的狠了，他就搂过腰发狠的亲。
弄得我说不了话，软了身子，情动处甚至上了床。不知怎的,半夜昏昏沉沉地转醒过来，耳垂痒痒的。
是他的指腹在细细描摹我的耳钉，我动了动并随手摸开了床头灯，他慌忙撒去手指，焦急不安的问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暖黄昏暗的灯下，我看到他在哭,无声的眼泪像是秋日的溪流。
我支起身子，轻轻抚过他湿润的脸颊，心里涩得快溢出来，不知是什么驱使着，那一刻福至灵犀，抱住他安抚着，“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好吗？”
他不置可否，只是灰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里面蓄着一汪清池。
他靠过来，亲啄我的耳垂，渐渐又移到唇上，不带一点色欲,小心翼翼,慢慢研磨，像是在虔诚的拜服。
最后还是做了。
我混着点睡意，被干的迷迷糊糊。陈回俯下身来亲我的眼睛，后又轻咬住喉结还边用手挤压着乳头，像要把我吃拆入腹一般。
收回前面的话，他简直....太色了！
做了许久,我适应了动感，都快睡过去了。
他贴过来，在我耳边轻响了一句“我喜欢你，无因有果。”
我身心一紧，只听他短促闷哼，射在里面了。那一刻，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高潮中的神经有片刻的清醒,像极速的走马灯般划过五颜六色,最后凝成黑色的一闪。但我什么也抓不住，宛如错觉。
﹉﹉﹉
阿一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的。不是特意去找——是亲吻的时候，嘴唇总会不自觉地多停留一瞬。那颗痣很小，颜色很淡，藏在耳垂靠近边缘的位置，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凑得很近很近，近到睫毛扫过他的皮肤，近到他的呼吸声开始变慢，才能看见。
我喜欢含湿它。用嘴唇，用舌尖，用牙齿极轻地衔住那一小块皮肤，感受到底下那个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颗粒。他会在我这么做的时候轻轻地绷紧肩膀，然后松下来，像被按对了某个开关。
“你是狗吗。”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一点不稳了。
我说嗯。
那颗痣总让我想起耳钉。暗金色的火彩在他侧脸边一闪一闪。
有一天他带我去了一家工作室。
在城西，专门做穿刺的。结果他到了以后，把打耳洞的工具递给我。
工作人员在旁边交代了注意事项——消毒、定位、进针角度、按压止血。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等工作人员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那把可升降的椅子上，仰着脸看我，“你来。”
工作室的灯光是冷白的，把他眼睛里那点光滤得很干净。
“你确定？”
“别紧张。”
不知道这句话是阿一说给他自己，还是说给我。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用酒精棉片擦他的耳垂。隔着棉片，能感觉到那颗小痣微微凸起的触感。我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位置。
“这里。”
他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我拿起打耳洞的器具，针头对准那个点，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耳垂。他的皮肤温热，我的拇指刚好按在他耳垂背面，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我要按了。”
他嗯了一声。针尖穿透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嘶了一声——很轻，尾音往上飘了半度，被他咬在牙关里咽回去。手指攥紧扶手。但头始终扬着，目光一直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不知是疼，还是因为灯光，他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包裹着眼珠的颜色。
他在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有一点点抖。不是怕。是疼，却依然拼命看向我。
我心跳得很重。我想吻他。
后来，阿一的耳垂上多了一小点暗色的光。那颗痣躲在冷白金属和暗金榍石的交界处。
那里，被我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