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饭后稍作整顿军队又开始前进。

楚越招来萨和大鲨鱼四人,附耳交代一番,四人有意无意落到最后,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军队越往比亚人地界靠近环境就越恶劣,视线所及全是贫瘠的荒漠,植被稀疏,没有大型的动物,也没有肥沃的土地。

天黑的时候,大部队在一个名叫断喉谷的地方停下来安营扎寨。

依夫一张脸煞白,被靳禹抱着坐到火堆边上。他估计累得够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靳禹抱着也没说什么,头靠在靳禹的胸膛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算是一个异类,看着比一般的人类还要瘦弱。

蓝息叫人熬了粥,狠狠瞪了靳禹一眼。

靳禹也很无辜啊:“别瞪我,你知道我拿他没办法,他说东我就不敢说西。”

依夫闭着眼睛:“我不想留在城里,不想看见他。”

蓝息一直对依夫靳禹突然跑到凯瑟城来感到奇怪,尤其是在说起司昊的时候两人的反应也很让人怀疑,只是这件事他们不愿多说,蓝息也就不好多问。如今听依夫这么说,蓝息直接拧紧了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靳禹打着哈哈:“能又什么事,不就看他不顺眼呗。”

依夫的脸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一脸隐忍的平静。

蓝息来了脾气:“不说?祭司大人回来我亲自问他。”

依夫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是直白的恨意:“他向我求亲。”

“什么?”蓝息震惊的不是司昊向一个男人求亲,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依夫与靳禹的关系,司昊这么做,无异于直接开罪靳、依两族。要知道,这两族的势力几乎占了长老院大半。

靳禹冷笑一声:“他在扶持亲信,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不就正好递给他一个把柄吗?所以我跟依夫干脆跑了。”

晚上楚越照旧不怕死的钻进了蓝息的帐篷。

蓝息看见他进来冷眸一凛,楚越赶紧投降:“殿下想多了,我这是贴身保护殿下,绝对不敢动歪心思。”说完把嗜血放在旁边,老老实实的躺到蓝息身边,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两人之间隔了半臂距离。

晚上气温特别低,风也很大,从山梁刮过狂魔嘶吼一般。山谷里很静,除了跳跃的火堆和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已入睡。

迷糊间,一个热烘烘的胸膛从背后贴上来,蓝息感觉到温暖,不由自主把身子往身后的怀里蹭了蹭。

楚越心满意足的把人搂进怀里,明明很累,却又睡不着。脐下三寸阵阵发紧,心里不由苦笑,这人真是挨不得。

于是蓝息一大早从楚越怀里醒来,当他近距离对上楚越那张古铜色的俊脸,以及紧紧顶着他大腿的楚越那玩意儿的时候表情可谓精彩之极。

两人四肢交缠贴得密不透风,蓝息费了老大的劲想把自己的手脚抽出来都没成功。偏偏某人还故意装睡,动了半天,蓝息感觉顶着腿的东西似乎又硬了几分,脸色顿时一变:“给我……松开……”

楚越睁开眼睛,满眼明晃晃的笑意,凑过去在蓝息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好,我这就给你。”

蓝息一愣。

楚越已经拉开了他的腰带,他真是爱死了蓝息这一身嫩肉,又光滑又紧致,简直爱不释手。

“你干什么?”

“你不是叫我给你吗?”楚越的大手摸上他的胸膛,那一粒软肉滑过掌心的时候两人同时呼吸一紧,楚越翻身压上去,调笑:“殿下一大早就如此热情,叫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你,该死。”

“脾气别这么暴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楚越的吻刚落下,雷森的声音在帐篷外面响起:“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雷森才看见蓝息和楚越相继出来。

蓝息一贯的冷若冰霜,可疑的是他双唇似乎红的异常,转眼,楚越那厮殷勤至极的端来洗漱用品。雷森发现他家主人很是别扭的白了楚越一眼,不过后者似乎被瞪的很爽,超级无耻的跟前跟后,浑不在意主人越来越冷酷的眼神。

只是,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暧昧,一大早的就打情骂俏啊,雷森不由对楚越暗中点赞,就凭这份勇气和不要脸的执着,那也是无人可及的。

035 上药

后面一直赶路,楚越不时拿出那张只有他看得懂的地图在地上写写画画一番,似乎是在计算什么。

两日过后,雷森禀报说再有三天的路程就会跟比亚人相遇,大军再一次停下来整顿。

楚越一直叫人盯着萧原,那厮倒也安生,除了吃喝就是睡。

夜幕降临后,营地生起了火堆。士兵带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雷根就组织他们开始狩猎。这是养精蓄锐的意思,就等着比亚人过来好开打。

萧原冷冷看着远处的楚越等人,嘲讽的勾了勾唇。

不过显然,他错了。

楚越起身,背过众人的视线拦住一个士兵:“手里可是给萧原的吃食?”

那士兵看清是楚越,赶紧低下头:“是的大人。”

楚越从怀里摸出一只瓶子,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在烤肉上,看了那士兵一眼。

那士兵也是个机灵的,神色如常的把吃食给萧原送了过去。楚越躲在暗处,等萧原倒在笼子里,他就叫人拿了一块黑布把整个笼子罩起来。

蓝息见他回来,放下手中的酒杯:“做好了?”

楚越嗯了一声,走到蓝息跟前,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按照我们的速度,明日天黑之前应该能到野猪林,那里适合埋伏,方法我已经教给靳禹大人了,对付比亚人应该没问题。”

蓝息站起来:“我去交代一声就走。”

半个小时后,四匹马离开了大部队,从侧面飞驰而去。

那是回凯瑟城的路,一条楚越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近路。

按照现在的距离,就算队伍中还有司昊和萧原的人他们也生不了事。这个时候通讯并不发达,所以楚越也只是把萧原弄晕就没再管他。

四匹马一路疾驰,比来时快了数倍。他们是轻装上阵,连食物都没带。

天黑后他们找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山洞休息,雷森雷根出去打猎,楚越就负责生火兼保护蓝息。

在马上颠了半天,蓝息多少有点狼狈,头发乱了,眼底有疲色。

“你看什么?”

“听说你到凯瑟城的时候才十五岁。”楚越把水囊递给他,“火好了,坐过来点。”

蓝息喝了水,依言坐到火堆边,火光跳跃在他白皙的脸上,忽明忽暗。

“骑马算不得苦。”他看着火堆,陷入回忆:“准确的说那年我还不到十五岁,从那边到凯瑟城正常的行程是一个月,我是从那边走过来的,没有马,更没有马车,身边只有一个道夫,我们整整走了三个多月才到我的领地……”

因为长得俊美,他差点被奴隶贩子抓走,道夫就剪了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身上涂满乌黑的药汁。那药汁能渗入皮肤,洗不掉,整整过了两三年才恢复原貌。

路上食物也有限,道夫只是个家奴,不是勇士,每日猎的食物只保两人不至于饿死。

那是蓝息生命中最灰暗的三个月,身体的磨难是其次,更深层次的痛苦来自于血脉亲情的抛弃和伤害。诬陷,迫害,逼迫,依氏一族差点全族覆没。为了保住他们,他不得不妥协于司昊,远离权利中心。

现在想想,当初那种愤怒绝望的情绪实在可笑,皇家无亲情,蓝息已经看透。

楚越举起手中的剑,“这剑有何特别之处?”既然是战神的剑,总不能就只是重一点,锋利坚韧一点吧。

蓝息看了他一眼:“等我们回到那边你就知道了。”

回到那边!

楚越知道蓝息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懒得说废话,过去捏住蓝息的下巴,眉毛一扬,在蓝息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帮你。”

他眼睛里虽然带着不正经的痞痞的笑,但是声音坚定郑重,如同起誓。

他声音压得很低,充满诱惑般的性感,那三个字从喉咙里热情的滚出来砸在蓝息的心上,摧毁了他一贯的平静。

蓝息一把抓住楚越的头发把他拉向自己,双眼熊熊燃烧着,似愤怒,似疯狂,咬牙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奴隶。”话落,他猛地向上吻住了楚越的唇,气势汹汹的,体内的野兽仿佛觉醒,躁动难安又迫不及待。

楚越眼底快速滑过一抹惊讶,接着狂喜,捧住蓝息的头把他压在了厚厚的树枝上。

两人疯狂的亲吻,身体紧密摩擦,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亲吻的吮吸声让原本清冷的山洞也疯狂起来,里面回声阵阵,让人血脉喷张。

楚越双眼通红,蓝息的主动简直让他发狂,那套黑色的劲装被他褪到腰际,密密匝匝的吻从下巴一路下来,脖子,胸膛,小腹,蓝息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朝身下按去……

事后,楚越把两人清理干净,手指抚上蓝息脖子上一抹红痕,笑得忒无耻:“你也累了,明天还要赶路,暂时饶了你。”

蓝息看了他一眼,眼中情|欲未退。

这一眼看似平静,楚越却捕捉到蓝息脸上一闪而逝的恼怒。服侍蓝息穿好衣服,这厮又捧着对方的脸狠狠吻了一气,笑出一口白牙:“乖外甥,你的味道不错,舅舅喜欢。”

不仅把舅舅弄成奴隶,还弄上了床,怎么想这个事儿怎么……得劲!

“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舅舅都想法子给你摘。”楚越放肆的拍拍蓝息的脸,随后又一本正经的收起笑容:“你先睡一会儿,雷森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吃饭再叫你。”

蓝息没有说话,转身挨着火堆躺下,那湛蓝的眸子冷幽幽的,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吃了食物继续赶路。

楚越第一次这么不要命的骑马,感觉蛋都被颠疼了。他的视线落在蓝息背上,心想那一身细皮嫩肉的,大腿根儿也不知道磨破了没有,晚上得瞧瞧。

再怎么着急,他们却不能一直赶路,马受不了。

晚上趁雷森雷根出去打猎,楚越扒了蓝息的裤子。白皙的腿根果然已经红了,楚越给他上药,见蓝息疼得直吸气,忍不住调笑:“蛋疼么?要不也来点儿药?”说着伸舌头舔了舔嘴唇,明显此药非彼药。

瞧他那猥琐的模样,蓝息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个仰倒,冷漠的蓝眸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

036 行动

这天晚上,消失了几天的萨终于跟四人会合。

“殿下,楚预测的丝毫不差,司昊的人马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城了,大概两千人马,其中有一百勇士。”

蓝息眸中滑过一抹恨意:“城中情形如何?”

“据说有些贵族已经投靠了大王子,有些还在观望。不过有一点,城中的平民倒是没什么反应。”

自从蓝息掌管凯瑟城后,平民的日子越来越好,所以他在平民中声望颇高,楚越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敢建议暂时把凯瑟城留给司昊。

第二天中午,蓝息一行人已经离凯瑟城很近了,不过他们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找了地方休息补充体力。

大鲨鱼和陈飞在夜幕降临之际摸了过来。

“殿下,城内死士已经布置妥当。”

入夜后,谁都不会想到,本该与比亚人抵抗的蓝息在夜色的掩护下竟然悄悄回了城,并且潜回了竞技学院。

这是楚越第一次看蓝息杀人,他剑术精湛,出手狠辣,每一剑直指对方致命处。他们一路悄无声息的杀进学院,蓝息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

现在整个学院都被司昊的人掌控,学院里的角斗士司昊不敢随意杀害,叫人监控起来。蓝息留在府里的都是些仆人,对司昊来说不足为惧。

此时,学院隔壁的城主府正是酒池肉林觥筹交错,司昊正在开派对宴请那些向他递出橄榄枝的贵族。

殿里灯火通明,数十个□□的女奴妖妖娆娆的穿插在派对中,殿旁的水池边,五六对男女奴身体相互纠缠,他们互相亲吻抚摸,动作大胆直白,用最原始的欲望取悦贵族。

司昊长得高大魁梧,满身戾气。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其中一个女奴身上。这些性|奴吃了药,个个浑身酥软娇媚,那名女奴更是生得人面桃花,丰|乳肥臀。

司昊看着那男奴进入女奴的身体,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推开了身边服侍的奴隶,大踏步走过去,扯了皮裙下面的护裆,把那名女奴抓过来按在了身下。

宴会上的贵族男女纷纷赞大王子殿下威武雄壮。

萨和大鲨鱼等人早已摸清了司昊带来的勇士的处所,他们今晚就只一个目的,杀了这些勇士,等于卸了司昊的臂膀。

一百名勇士有五十人在前殿保护司昊的安全,另五十名在后殿待命。司昊治军严谨,不可小觑。

好在蓝息等人对城主府和学院地形熟悉,这城主府是蓝息亲手设计督造的,地上地下,暗道密室,除了心腹没有人知晓。被杀的守卫全部拖入暗道中,一行人轻轻松松到了后殿。

“大王子有令,赏酒三坛。”

八名奴隶搬来酒和饮具,封泥刚揭开,整个殿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勇士们馋的直咽口水,三坛酒五十个人喝,也就润润嘴唇,不会醉。

众人喝的开心,没有注意到送酒的奴隶并没有离开。一刻钟过后,先喝酒的勇士倒地,那八名奴隶赶紧关上殿门,勇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剑,与此同时,殿后突然蹿出十来个人,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个个面容肃杀威武高壮,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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