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在蓝息那冷眼轻飘飘地扫过来的时候,楚越感觉有一根羽毛轻轻刷过他的身体,于是他居然就臭不要脸的硬了。

明明还在担心蓝息收拾他,他竟然就硬了……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碰啊,看吧,碰了就完了。

楚越隔着桌子探过身捏住蓝息的下巴,先在对方湿漉漉的唇上添了一口,把蓝息唇上的粥舔干净,才砸吧着嘴表忠心:“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一切都听陛下的,陛下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蓝息勾了勾唇,他很少笑,那浅浅的笑意爬上那张常年冰封的脸,影响力真真不是一般。楚越感觉他的心脏又疯了,咚咚乱跳,跟个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似的,恨不能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了。

“我要你把陈起的脑袋给我取下来。”蓝息慢悠悠地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怦然心动的浅笑,却泛着森森寒意,仿佛那陈起是个泥人,说取就取。

蓝息是恨极了陈起,楚越感觉很头疼。

“这个简单,不就陈起吗?”楚越大言不惭,亲自帮蓝息布了小菜,又迟疑道:“不过,此事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蓝息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捡着小菜吃。

楚越看他惬意悠然的样子又咬起牙来,他敢肯定蓝息是故意,人就等着他要么主动坦白,要么自己规规矩矩去把二王子殿下救回来,还要他解决了陈起拿回城防,否则,这一次要桥归桥路归路的就是国王陛下了。

这就是胆敢算计蓝息的下场,蓝息也懒得跟他生气逼问,就冷眼看着楚越怎么选。

楚越怎么选?他现在只想把高贵的国王陛下压在身下,狠狠贯穿,最好再把他做晕过去,想想蓝息那弱不胜衣的温软模样就激动不已啊。

咳咳,言归正传。

楚越收起脱缰的下流心思,摆出严肃面孔道:“我知道二王子殿下心系陛下,但是陛下又心系区区楚越,偏偏我又与陛下情投意合身心交融……”

他不要脸,蓝息却听不下去了,“说重点!”

“好,说重点。”楚越依旧很严肃:“重点就是,我与陛下恩爱缠绵夜夜颠鸾倒凤……”蓝息一口粥差点直接喷出来,只听楚越面不改色接着道:“但是可怜二王子殿下一人形单影只,好不孤单。陛下明鉴,其实我看陈起那个人,虽然混蛋了点,人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对二王子殿下没得说。”

蓝息眉毛一挑:“有你混蛋吗?”

楚越引以为荣:“多谢陛下夸奖,我还得再接再厉。”

蓝息:“……”

楚越分析道:“据我所知,陈起几年前就对二王子殿下倾心,殿下被司昊纠缠,也是他多次出手相救。殿下更是借助他的势力和手段帮助陛下荣登高位,陛下试想,陈起本有机会占据王位,但是他却毫不动心。当然,他名不正言不顺,此路的确困难重重,不过凭此一点,也完全足以证明他对殿下没有私心。”

蓝息看着楚越:“你何时对陈起如此了解了?”

楚越一点都不心虚:“我日夜想着替陛下夺回城防,当然要先了解陈起这个人。”

蓝息放下筷子:“你想怎么做?”

“不是我想怎么做……”楚越又探过身凑近蓝息:“陛下可信我?”

“你说呢?”蓝息颇想给这个混蛋一拳,人都让你睡了,还敢问出信不信的话来,简直找死。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陈起和殿下的事交给我,陛下就不要管了。当然,我保证不会让殿下受委屈。陛下你想,陈起那混蛋虽然比殿下大了十多岁,但是成熟有魅力,又有手段,如果殿下真能跟陈起看对眼,不仅殿下有了共度一生的爱人,就是陛下也可以放心了不是?”

蓝息显然被说动了。

他太清楚司宇对他的依赖,那不是一朝一夕的。司宇的感情热烈又偏执,这也是蓝息一直不敢对司宇假以辞色的原因,司宇受了太多苦,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可以手刃司昊,可以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喝下□□七窍流血,但是他连一句重话都对司宇说不出口。

他给不了司宇想要的,但是别的男人能给,有何不可?

“你去安排,我要跟陈起谈谈。”蓝息盘算着,这个陈起,他要亲自试探。

将军府内,楚越设宴,宴请的对象只有靳禹和依夫。

“多谢两位大人守口如瓶,来来,干了。”某人志得意满,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嘚瑟来形容,在熟人面前相当猖狂。

靳禹趁机感叹:“男人果然不能憋狠了啊,看看,此人的嘴脸还能看吗?”

依夫也道:“本以为你这次会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陛下轻易就饶了你,想不通。”

“你哥这是爱惨了我,哈哈哈。”楚越大笑三声。

瑟斯举杯:“恭喜将军得偿所愿。”他仰头一饮而尽,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释然的勾了勾唇。

玫瑰坊。

瑟斯带了两个美貌的男孩子进来,朝陈起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男孩们会意,迈着小碎步挪到陈起身边,一左一右围住了他。

陈起看了楚越一眼,无语:“又来这招?”

“这里又没外人,大人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再说上次送给大人的生辰礼物被大人悉数退回,难道国相大人还在恼怒我?”

陈起看都没看男孩一眼,挥手推开:“有事说事。”

“大人好像心情不好?”

陈起伸向酒杯的手一顿,索性摊开了说:“陛下是何打算,将军可知?”

陈起当然知道楚越把他卖了,不过他不敢真跟楚越硬碰硬。他现在还能把持着王城的城防,最主要的原因是蓝息一伙人才刚刚站稳脚,假以时日,等城内的贵族都偏向了蓝息,等楚越料理了司昊留下的人马,届时他必定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来专门跟他斗。

楚越手里有嗜血,身上打着战神秦家后人的标志,他就象征着凯撒大陆的守护神,有他在,蓝息统治这片大陆是迟早的事。

他如何敢跟楚越争?

所以就算楚越把他卖了,他只能假装不知道。幸好楚越这人还没混蛋彻底,反正他要的不过一个司宇,相信楚越会非常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他倒不怕楚越对付他,两人现在依旧是合作的关系。

“陛下当然是不答应的。”楚越把瞎话说得他自己都信了:“你想啊,陛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都知道保护兄长,现在当了王,岂能任由自己尊敬的兄长被他人欺辱。”

陈起捏紧拳头:“好你个楚越,你明知道我对宇儿……”

“那国相大人就拿出诚意来呗,让陛下相信你对殿下是真心的。”

“何为诚意?”

“当然是王城的城防啊。”

056 干得不错

三日后,楚越的人全权接手王城城防,城里陈起的势力全部清除。

只是一点,二王子殿下依旧住在国相府。

哗啦,砰,屋里一阵响动,一名奴隶急匆匆退出来,噗通一声跪在陈起跟前:“主人,殿下还是拒绝进食。”

“重做。”

“是!”

陈起走到门口,想进又不敢进。

司宇知道他在外面,更是气得不行。这几天他虽然被关在国相府,但是外面发生的一切陈起没有瞒着他,他没想到楚越一介武夫,竟然也会玩儿计谋,算计的竟然还是蓝息和他。这下楚越已经拿到了王城的城防,而他自己身陷国相府,蓝息那边也不见动静。

蓝息是不可能不管他的,至于陈起说的蓝息已经把他托付给陈起这种鬼话他当然不会信,那么,是不是楚越做了什么,控制了蓝息?

当年秦家之所以被灭传说就是因为秦家有谋反之意,难道那楚越其实是回来报仇的?

不。

司宇立刻又否定了这一推测,他看得出来,楚越明显看重蓝息,难道是蓝息跟楚越……

不!

这个猜测比楚越谋反更让司宇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司宇死都不会相信蓝息把他丢给了陈起。

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陈起一脸的纠结无处遁形:“宇儿……”

“我要回去。”司宇还是那句话,油盐不进。

陈起真是恨不能剖开他的脑袋把他那一根筋好好捋捋,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还要他怎么做?

“回去?”陈起紧紧抓住司宇的肩膀:“你以为王宫还有你的立足之处?你以为你那好弟弟还在等你?宇儿,别傻了,他现在有楚越,他们之间容不下外人,包括那个瑟斯,更包括你。”

“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多看你一眼。”

“你……”陈起气结,咬牙:“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来啊。”司宇浑身凄冷:“陈起,你可以逼我任何事,只是一点,你不可能逼我把这颗心给你,不论你怎么做,不论你做什么。”

陈起:“……”

当天,国相陈起亲自护送二王子司宇回宫。

宫门外,萨拦住了陈起。

“国相大人,你可够狠的。”萨往宫里瞟了一眼:“将军这会儿可在宫里呢,你就不怕将军大人一时失手伤了你的宝贝?”

陈起倒是不怕这个,他就是故意让司宇自己回来看看,等他的心伤透了,哪怕没有心了,到时就是捡个空壳也比现在好。

萨说的没错,他确实狠。只是他无论有多狠,还是下不去手真把司宇的腿打断。

“请将军大人多担待,改日请他喝酒。”

楚越正在和蓝息练剑,一人一把重剑一只盾牌,老远就听见剑砍在盾牌上的哐当声。

蓝息练剑的时候素来狠,也很认真,楚越不敢托大,次次都是全力以赴。他比蓝息力气大,花样多,反应也迅速,偶尔抽空还揩把油,调个情,激得蓝息愈战愈勇,一张白皙的脸微微泛红,布满汗水,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乖外甥,腰上没劲啊,是不是舅舅昨晚做狠了?”

“……”

“又没砍到,手酸了吗,要不要舅舅帮你捏捏?”

“……”

“再来,用力,爽啊。对,就这样……就这样……哈哈,被我摸到了,啧啧,腰真细。”

“……”

蓝息充耳不闻,他已经习惯了楚越这张臭嘴,根本就懒得听。手里的剑一次次砍在楚越的盾牌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几十个回合过去,蓝息虽然汗湿夹背,却也酣畅淋漓。他就喜欢跟楚越练剑,楚越不会一味的让他,却也不会让他太难看,能激起他的斗志。特别是看到楚越那张欠揍的脸,就算没有听见那些话,他都想狠狠教训他一顿。

把楚越打趴下,这已经是国王陛下的毕生愿望。

两人正打得难舍难分,一把剑突然横空出世朝着楚越刺了过去,楚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挥剑砍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那把剑被他砍飞,一个白色的人影跟着那剑也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操!”楚越看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司宇,简直哭笑不得:“我说殿下,你要找死你说一声啊,多的是法子成全你。”

蓝息也没想到司宇突然冒出来,居然还趁他和楚越练剑的时候搅和进来,当时就冷了脸。

“胡闹。”嘴上骂着,却还是赶紧过去把司宇拉起来。

司宇从小到大就没碰过剑,说起来他这样的人在这片崇尚武力的大陆上是会遭人鄙视的。所有的贵族,包括平民,是个人就善战,只有那些生来低贱的奴隶才没有习武的资格。司宇从小被娈|童似的养着,身子又弱,别说习武,就是勇士们的剑他举起来都很吃力。

楚越见蓝息生气,无所谓的撇撇嘴,只是没想到谪仙似的司宇也能干出争风吃醋的戏码,他倒是有兴趣等着看他学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可惜,司宇就是司宇,就是做了丢脸的事,那脸上的表情依旧八风不动,就好像刚才被一剑砍飞的人不是他。

“陛下别生气,我没事,只是看你们练剑颇有趣的样子,一时手痒,没忍住,给陛下和将军大人添乱了。”司宇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

楚越一时瞠目结舌,有没有搞错,咱是流氓咱臭不要脸咱认了,二王子殿下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怎么好意思不要脸?

“呵呵。”楚越发出一声怪笑,转眼就得到蓝息两个冷眼。

蓝息抓着司宇的手,眉头拧紧,对楚越道:“让小玉过来给殿下上药。”

司药房,楚玉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朝他哥挤眉弄眼:“被陛下训斥了?都说了你要悠着点,陛下是谁?你把他折腾狠了,他肯定会找机会收拾你。”想到他家哥哥五天之内从他这里拿了两瓶润滑膏,一瓶消炎生肌膏他就替他哥后怕啊。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他这不是想赶紧把蓝息做服了么,不卖力怎么行?看吧,陈起那个没用的,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也不知道今晚的福利还有没有,想想就恨得牙痒痒的。

见楚玉装了一箱子药瓶,不由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司宇就擦伤了手,你装这么多药膏罐子干什么?”

楚玉悄声道:“这是我专门给陛下配的药膏子,保管你们用着舒服。”

“咳咳。”楚越在他弟弟头上揉了两把:“干的不错。”说完又叮嘱一句:“不许让萨那家伙看见这些东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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