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蓝息:“必须找到解药,他身体一直不好,不能拖。”

楚越:“放心,瑟斯那小子鬼主意很多。”

蓝息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楚越的手:“放开。”

身后的人抱的反而更紧了,两具身体贴得密不透风,楚越一夜没睡,声音里透着疲倦:“我低估了他对你的执着。”

蓝息沉默了。

虽然楚越没有明示,不过按照两人之间的默契度,蓝息知道楚越在干什么。楚越用他做饵他也是默认的,蓝息的武力值别人不清楚,但是楚越清楚。并且安排到蓝息身边的杀手不可能是高大威猛的勇士,那样混在仆人里太显然,对付一般的人,蓝息和楚越都有信心。

说到底,司宇的受伤是个意外。

昨天蓝息确实生气,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气了。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楚玉的事,这一次我就不追究。”蓝息说。

楚越勾了勾唇,呼出的热气直往蓝息脖颈里钻:“谢陛下,那什么,好困,陛下陪我睡一会儿如何?”

大牢里,瑟斯气得想咬人,他碰到了一块硬骨头。

绑在刑架上的男人已经被抽成了一个血葫芦,但依旧没能撬开他的嘴。最后实在没法,瑟斯想起了妓坊里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动人一笑,找来十多个勇士,谁知还没开始,那人竟然死了。

蓝息靠在床上看书,雷森在殿外禀报说瑟斯来了,有急事要见楚越。

楚越睡的正香,一条胳膊搭在蓝息的腰上。蓝息轻轻挪开,没有叫醒楚越。

瑟斯看见蓝息先是一愣,随即跪下去参拜。

他仍是一身耀眼的红衣,唇红齿白,作为凯撒大陆最富有的老鸨,身上却没有一丝风尘味。

“何事?”蓝息落座,没有叫瑟斯起来。

瑟斯脸上划过一抹苦笑,抬头看着蓝息,语气尽量恭敬:“启禀陛下,属下办事不利,那人……死了。”

“死了?”蓝息双手一紧:“解药可找到了?”

瑟斯低下头:“没有,那人……”

蓝息勃然大怒:“废物。”

沙猊急匆匆来报,二王子殿下又晕过去了。

059 入狱

祭司大人亲自过来看了二王子,跟楚玉说的大同小异,怕伤口感染,又不能不用药,没办法,司宇只能咬牙忍着。

仆人们进进出出的,气氛很紧张,瑟斯只觉晦气。

他对二王子没有怜悯之心,恨不能人家疼死才好。

要说可怜,谁不可怜?

秦氏一族被杀的只剩楚越兄弟两了不可怜?

他瑟斯从小就混迹于风月场所,不可怜?

蓝息先前发怒没让他起来,没有国王陛下的允许,他这会儿也不敢离开。

楚越一觉睡醒出来他还在地上跪着呢,看见楚越他那小腰一下子就塌下去了。

“将军,那混蛋死了,我什么都没问出来,陛下罚我跪着呢。”

楚越也是一愣:“死了?”

“他事先服了毒药,中毒身亡。可恨,他死的越是这么痛快,我就越肯定这城里还是不干净。”

楚越也觉得这事儿棘手了,“你说的没错,也许我们想象的大鱼在别人手里不过是一枚小旗子,所以才弃的如此干脆。”

“那我们怎么办?”

楚越想了想,附在瑟斯耳朵边上轻声说了什么,瑟斯双眼唰的一亮。

楚越离得太近,近到他都能闻到从对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阳刚的男人味儿。

他一把抱住楚越的脖子,整个身子趁机贴进楚越怀里,委屈的撇撇嘴:“将军,人家跪了好久了,膝盖疼。”

楚越干脆把他一把抱起来,就在这时,蓝息恰好出来,脚下一顿。

楚越也没想想到蓝息会这个时候出来,脸上划过一抹慌乱,却没有立刻放开瑟斯,把人轻轻放到了椅子上,对蓝息道:“瑟斯昨晚也一夜没睡,如果没事了,不如让他回去休息。”

没事?

没事国王陛下能让他一直跪着?

蓝息扫了瑟斯一眼,后者此时蔫耷耷的,确实满脸疲惫,娇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蓝息刚从司宇那里出来,本来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楚越先不给他一个交代,开口就是替瑟斯求情,于是,这股气就争先恐后的想要爆发出来。

“瑟斯办事不利,带下去。”

楚越一愣,站到了瑟斯跟前,保护的姿态很明显:“带到哪里去?”

蓝息瞳孔一缩:“二王子因为尔等疏忽身受重伤,他何时痊愈,就何时……”

楚越一把抓住瑟斯的手腕:“此事是我的疏忽所致,既然陛下要为二王子殿下出气,当然应该由我这个负责人一力承担,请陛下不要怪罪旁人。”

“将军……”瑟斯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赞同蓝息的做法,却不敢开口辩解。

蓝息知道在以瑟斯为首的部分追随者心中,楚越的分量实则比他这个国王还重,看向瑟斯的视线就不得不带了几分深意。

他相信楚越,但是他是国王。

“来人,把将军大人带下去。”

将军楚越被国王下了大牢,这个消息很快就席卷了整个王城。

楚玉第一个傻了,以为是因为他隐瞒司宇中毒的事让国王陛下恼了楚越,急得不行,想都没想就去找国王陛下解释,可惜蓝息根本就不见。

第二批进宫的是靳禹和依夫,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一向英明神武的国王陛下到底是怎么了,现在内忧外患,怎么能够把楚越扔进大牢呢?

第三个进宫的是陈起,他倒是不担心国王陛下会把楚越怎么样,他就是来看司宇,顺便替楚越求了两句情。

其实不止陈起,除了楚玉,所有人心里都没把楚越下大牢的事儿放在心上,毕竟楚越是国王陛下需要仰仗的心腹,他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自断臂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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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见楚玉哭得两只眼睛跟兔子似的,心疼的不行,手忙脚乱的安慰:“玉儿,你别哭啊,你放心,陛下跟你哥那好着呢,他绝对不会把你哥怎么样的。我听说啊,当时陛下看见你哥抱着瑟斯那骚狐狸,估计吃醋了,就把你哥扔牢里治一下,你放心,保证明天就给放出来了。”

楚玉鼻子一吸一吸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楚玉想了想,一把抓住萨的手,急得表情都变了:“那,那如果陛下以为我哥真跟瑟斯有点什么,真生气了呢?”

“陛下就是真生气也不会把你哥怎么样啊,别忘了,你哥可是将军,手下一大帮子追随者呢。”

跟楚越分开的那大半年是楚玉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过去,那段时间,他又担心楚越,又要想方设法保护自己,被抓后就没睡一个安稳觉,稍微一点动静都会把他吓醒。

自从知道他们兄弟两的身世后,楚玉其实并没有松口气,如果可以,他倒宁愿像以前那样,找个偏僻的小村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可是他哥有了嗜血剑,他听说过那把剑,同时也明白他哥肩上的压力。所以他一直很懂事,什么都不说,完全听从楚越的安排。

他只恨他自己太弱小,不仅帮不上他哥的忙,反而给他哥惹了麻烦。

萨看着被楚玉抓着的手,小心肝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小玉儿主动抓咱手了。

小玉的手真软,又白又细,手指头圆润赶紧,好想含在嘴里……

萨抽出手反握住楚玉的,紧紧压在胸口上,胸腔里跟灌了岩浆似的,又热又涨,满肚子的话纷纷涌到喉咙,偏偏他一激动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急得脸上发烫,好在他够黑,古铜色的脸也看不出脸红。

“玉儿,我,我……”

“你干嘛?”

“我……我……”萨手上猛地一用力,楚玉猝不及防被他一下子拽进怀里,一把抱住,铁石一般的胸膛撞得楚玉脸都疼了。

“我稀罕死你了,玉儿。”萨喘着粗气,抱着楚玉的腰,咚的一声把人按在墙上。

楚玉惊讶的长大了嘴,他知道萨喜欢他,他也听萨说过好多次了,可是他哥说他还小,把他看得很紧,萨屈于楚越的淫威也不敢造次,两人这么噼里啪啦还是头一遭。

萨显然激动得要死了,小玉儿的腰又细又软,小玉儿的眼睛又大又闪,小玉儿的嘴唇看着就好吃。

实在没忍住,萨低头,气势汹汹地吻住了楚玉的嘴唇……

060 看着你闹

楚玉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当年撺掇全村青年豪杰帮他抓兔子的豪情不见了,只剩一双大大地杏眼傻乎乎地瞪着萨,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把吃他嫩豆腐的男人推开。

简直都要晕了,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两人的身高差距不是一点点,萨吻得辛苦,干脆捧着楚玉的屁股往上一送,楚玉双脚离了地,总算回过了神,顿时被周围浓郁的男性气息包围。

萨吻得很动情,炙热的口腔包裹着楚玉的唇,却是个傻的,只会含着那可怜的唇瓣厮磨吮吸,没有进一步动作。也不敢太使劲,生怕把他柔软娇嫩的唇瓣吸化了。一双大手却不老实,在楚玉挺翘的屁股上不断揉捏。

楚玉气得不行,跟条活鱼似的开始乱弹,萨怕摔着他,只好放开了。

楚玉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气得抬脚就踢:“你这个混蛋,我哥刚出事你就欺负我,讨厌死了。”

萨慌了:“玉儿玉儿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没忍住嘛,哥哥再也不敢了,啊,别恼。”

“我不管,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萨急得直挠头:“那,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啊。”

楚玉眼睛骨碌碌一转:“我要去看我哥。”

关押楚越的大牢是正儿八经的王宫大牢,一般人还没资格进,由雷森的人看守。

萨好酒好肉的请雷森吃了一顿,说尽了好话才允许萨和楚玉进去见楚越一趟。

楚玉看雷森那神情,等背了人,直接上手揪住萨的耳朵:“你不是说我哥关一天就会放出来吗?你看雷森的态度,那是关一天就能放出来该有的表情?”

萨也纳闷啊,他以为凭楚越和雷森的交情,要进去看楚越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没想到还好费了一通劲儿。

“这……玉儿,我们还是先问问你哥再想办法吧。”

大牢都是建在地底下的,楚越被关在最里面,越到里头越湿冷,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腐朽气息,真真不好闻。

楚玉脸色都变了,他哥昨天还是将军,今天就成了阶下囚,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很是不安。

楚越躺在草堆上,嘴里衔着一根草,看着还挺悠闲。

“哥。”

楚越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楚玉眼眶都红了:“哥,这是为什么啊,陛下他,什么意思啊?”

楚越在他弟头上揉了揉:“没事儿,你们别担心。”

萨朝楚越挤挤眼:“听说你跟瑟斯……被陛下抓了个正着?”

“什么玩意儿?”楚越瞅着萨那张欠扁的脸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脚又痒痒了,可惜他被关在里面,踢不着,没好气道:“你那脑子还能不能用在正事上?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出去给瑟斯带个信,让他没事儿就来看看我。”

“让瑟斯……来看你?”萨虽然不明白楚越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凭直觉,楚越这是在自掘坟墓啊,不由嘶嘶抽了一口气:“我说,楚,你确定要瑟斯来看你?”

楚越白了萨一眼:“他不进来我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倒是想用你,你能行吗?”

萨就嘿嘿笑:“也是哈,那啥,我帮你看着玉儿就行了,你放心。”

楚越的视线落在楚玉脸上,后者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要骂人。楚越看在眼里,从牢门的缝隙里伸出手在萨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森然:“那我就把玉儿交给你了,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出来就扒了你的皮。”他手上用了力,威胁的意味十足。

萨忙不迭地连连保证,脑子里却十分怀念楚玉那娇艳软嫩的唇瓣。

所有人都以为楚越第二天就会被放出来,事实上是,三天过去了,他依旧被关在牢里,蓝息那里更是谁也不见。

“陛下。”沙猊恭敬上前,见蓝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垂头道:“瑟斯带了酒菜进去,呆了两个时辰才离开。”

蓝息挥手:“下去。”

沙猊躬身退出去,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才离开。

司宇在仆人的伺候下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衫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他背上的伤口被楚玉缝了几针,但因为毒没解,只要不用药伤口就会一直出血。

见他睁着眼睛没有休息的意思,身边伺候的心腹大着胆子道:“主人,听说陛下已经练完剑,是否请他过来?”

司宇懒散的瞥了心腹一眼:“你想说什么?”

那心腹见左右无人,干脆凑上前低声献计:“已经三天了,陛下没有放将军出来的意思,依小人看,陛下这次是真恼了那楚越。主人你想啊,那楚越胆子实在大的出奇,竟然敢用陛下的生命安全犯险,陛下是谁?岂能容许他这般放肆?所以,咱们何不趁机……?”说着在脖子上陛下了一下。

司宇眼眸半眯,他虽然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但是楚越下大牢这件事前前后后的经过他多少也是知道的。楚越先前没有出事,怎地那瑟斯一来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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