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幸好他多留了一手,将四皇子的母妃家小姐带上天苍山修道,这些年云漪没有什么长进,放置在一旁他也没有多做理会。现下倒是可以多加提点一番,也许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心下稍定,天苍掌门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禅师可是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如是有能帮上禅师的还请不要客气。”

听了掌门的话,禅师站直身体打个佛号,“在此老衲要先多谢掌门了,届时还请掌门多派些弟子下山相助,不需要修为多么高深的弟子,只需要人手足够便可。”禅师的脸上难得带了一抹担忧,“直到现在神心宗的弟子们邮没有寻到六祖的转世,而山下其他邪派和魔修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掌门这下倒是没有再度心里带有算计,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担忧了,如果六祖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仰天山了,作为结盟的盟友,天苍山也必会受到牵连。就是最后的皇位归属也可能出现变故,到时候他们几个支持皇太孙的门派笔袋会受到新皇的压制,到时候不消说是资质好的弟子就是普通的弟子也不一定会来天苍山了。

饶是心思再多的掌门这次也没有借机来换取更多的利益,一口答应得很是爽快。仰天长的禅师心下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此次会被天苍的掌门借机捞到不少的好处,实在是没有想到天苍掌门居然什么也没有提,天苍掌门果然还是以这天下为重的,之前倒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禅师的面上不免带出一丝的惭愧,“老衲却是想多了,委实惭愧,不若此次的天苍慧剑盛事另外多加一场如何?在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中老衲再挑选一名有缘弟子传授一篇功法。”

本是听到仰天山禅师的前半句话时,掌门的脸色忽然就沉下去,待听完整句掌门忍不住抚掌笑起来,“如此甚好,老道本来也有这个意思,眼见天下大势将乱,何不多加一场筑基期一下弟子的比试,多收几个弟子也可以应付今后的变故。”掌门两旁的长老们听得这话倒是没有像掌门想象中的高兴,多了一篇功法确实是好事,只是长老们却不是那么愿意多收几个弟子,不是就看不起筑基期之下的弟子们,只是眼见天下将乱,此时收的弟子全部都是要参加到往后天下动乱之时的中坚。

任谁也不会开心明知道这些弟子们就是用来炮灰的,还要他们悉心教导,合着教好了弟子就是给掌门打头阵的。只是现在掌门已经在仰天山的禅师面前说了这样的话,他们谁也不会在此时给掌门找不痛快。是以无论长老们心里是如何想的,也没有一人站出来明确地说要反对。

不、也不是说没有反对的,这不道法长老就站出来了。只见道法长老一甩袖子,冷着脸就开始释放冷气,“贫道是不会收徒弟的。”听到这话的掌门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你不会收徒弟那个云芮又是谁啊?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的心思吗?青秋是不会原谅你的。退一万步,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和本座作对吗?

明眼人都看出来天苍掌门的不郁,仰天山禅师虽然要遵守清规戒律,却不表示他们不知道人是有报复心的,现下天苍掌门明显是被落了面子,他们的道法长老以仙人之尊可以不在意天苍掌门,毕竟天苍派需要道法长老的地方多了去了,对于他这个门外的算是始作俑者的和尚,可是不会有什么收手的地方。

就算是顾忌双方正在结盟,也不能保证以后不被天苍掌门算计,谁不知道天苍掌门是个多么小心眼的人啊。仰天山禅师没有给天苍掌门找不自在的机会,一扭头就去了高台上的看座,作为一个来过不数次的禅师,还能找不到看座吗?仰天山的禅师表示他很轻松就找到了,谁让每次举办的时候连地方都没变呢。

不提高台上的风起云涌,作为站在下面的弟子们仅仅是知道了一件事,适才大师兄已经用钟鸣符通传了天苍慧剑多加一场筑基期一下弟子的比试。顿时已经坐在看台上的弟子们就炸了锅,之前本以为仰天山的禅师只会在筑基期以上的弟子中挑选一个有缘人,哪知道现在他们这些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也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欢喜呢!

这下子众多弟子们就一窝蜂一样去了报名处,谁都知道马上就要开始比试了,如若是因为没能报名而不能参加这次的盛事,那可是该后悔死了。这其中自然就有云漪一个,此时的她还为了能够去参加盛事而高兴不已,完全不知道掌门已经想起还有她这枚棋子,正打算让她发挥一下作用。

即便是报名处的弟子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有了准备,也被这么像潮水涌过来的弟子潮吓了一跳,有一点幸好的是,上面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遵守比试的第一轮挑选完全按照筑基期以上的来,既然上面没有要求,他们自然不会多浪费那个时间去筛选各个弟子们的水准如何,是否应该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小组里。

只要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碍,初选怎么过也就是那个样子,如果实力不好的同样也会被复选给淘汰下去,完全不耽误最后的结果嘛。尽管他们不是那么负责,谁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要能再加一场比试就好,这次的机会完全就是捡来的一样。云漪随着人群挤来挤去,一直到报名都搞定后才想起来要去看看云芮的比试怎么样了。

就在方才他们这些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们报名的时候,本来要参加盛事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初试的比武,他们这些筑基期一下的弟子们要在正式比试之后才开始,所以云漪才有机会去看一下云芮的比试如何。忙完了这边,云漪冲忙地赶去看台,正好赶上云芮的比试正到精彩之处。

站在云芮对面的是个从来没怎么见过的男弟子,他和那些之前见过的内门弟子们有那么一丝的不同。要知道正统的修真者不会太在意剑招,只需要剑招过得去,辅助灵力就能让他们的剑招威力惊人,而在比试之中也是灵力的活用比较重要。而云芮却是一个奇葩,从最开始学习剑招的时候就很重视基础的剑招,只是那时候谁也不认为云芮会坚持下来,哪成想这么多年下来,云芮的剑招可以算是小有所成,只是在对练的时候却依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而此次站在云芮对面的男弟子比起灵力的运用,显然是更加熟悉剑招了,那一手的剑术使用的简直可以算是出神入化了。两个人同时有的正是入门的白猿剑法,也许是默契两人都没有怎么运用灵力,而是以剑招来进行高下之分。云漪从来没想过仅是剑招的对决就可以这么精彩,其中也不乏险象环生之时,如果是运用灵力本可以眨眼间就解决的,可是这两个人却偏偏要费事地用长剑来格挡对方的剑招。

那名男弟子的剑比云芮用出来更加的熟练,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云漪张大了嘴,要知道整个天苍就再没有一个弟子像云芮一样努力修炼剑招的了。然事实却这么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云漪不信,一套白猿剑法下来,男弟子已经换了一套剑法,是他们天苍派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单就剑招来说并不比白猿剑法差,或者可以说是略胜一筹,由他使用出来,纷繁的长剑恍如秋日里落下的红叶一般绚烂而华美。

☆、天苍慧剑(四)

对面那名叫做殷华的男弟子和云芮之前所有见过的弟子都不一样,怎么说呢?他的某些方面和自己差不多吧。都很重视剑法的招式,云芮重视剑法的招式和她曾经看过奇怪的白猿、御剑长老、大师兄离曜和师尊的剑法,其中她印象最深、对她的作用最大的要数那只奇怪的白猿了,某一个方面她和白猿的剑法都是属于简单、粗暴的,却又有着出其不意的巧思。

而殷华的剑招要比云芮更加地华丽和繁复,一看就是专门修炼果剑法的人,而且拜入天苍派这些年来也没有荒废过,可以说是更加的精进了。云芮本身并不会什么高深的剑法,这些年来也只有白猿剑法是能拿得出手的,她拜入道法长老门下除了剑法,其余的无论是道法、炼器和炼丹都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要说进步最明显的就是云芮的修为,这么些年里就再没有一个弟子的修真速度能赶得上云芮。

方才入门三天就天才的进入了练气中期,即便是众弟子们心里有所顾忌,毕竟云晗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素日里云晗没有任何的问题,为什么一和云芮比试就出了问题,最奇怪的就是从来不收弟子的道法长老居然会破例收了云芮。不消说众多弟子们的羡慕嫉妒恨,就是一只视道法长老为宿敌的御剑长老也不免牵连到云芮。

道法长老作为天苍派唯一的一位地仙,那是什么都好,修为不说是人界一顶一的,道法更是出神入化,其中尤其以阵法最为突出,相传道法长老的封印阵可以从鬼界的手里抢夺人的魂魄,单就这一项修仙界的修士哪个不想和道法长老搞好关系。谁也没有那个保证自己或者所亲近之人不会有一天要被鬼差领走,如果能留下魂魄,到时候还会有一丝的可能复活,如果连魂魄都没有了,任他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复活一个没有魂魄的人。

按理说道法长老就算不是朋友遍天下,也应该是四海之内朋友不少,可实际上却是道法长老他没有几个朋友。要说为什么,完全是道法长老他的一张冷脸和冷心惹得祸,最开始不是有不远万里来求道法长老来封印魂魄的,可道法长老一颗心就是石头做的,任他是痛失爱人还是亲人离世,全部都不能让道法长老的铁石心肠软下来给你施展封印术。

现在的状况就是天苍派里以御剑长老为首的一部分长老全部都和道法长老不冷不热,即便是道法长老能留住人的魂魄,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相处得再好也不能使道法长老破例为你施展封印术,反而和道法长老处的不好也没有什么,平日里给道法长老找点不自在,倒是可以给一大堆人出气。

要说道法长老这个站在修仙界顶尖的人物又什么不足的地方,除了他的一张冷脸、冷心,便是他的剑法了。世人从来没怎么见过道法长老的剑法如何,现在他收了徒弟,道法长老的徒弟一样的剑法不好,作为一个修仙者她居然舍本求末去练习什么剑招,而不是用灵力辅以剑法制胜,可见道法长老真的是剑法不好,才只能在天苍担任一个不上不下的道法长老。

天苍派的长老们权利最大的要数执法长老,其次便是御剑长老了,往下是丹衡长老,其后才是道法长老,而道法长老作为一位人界顶尖的仙人却只能担任道法长老一职,可想而知道法长老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除了这方面,如果道法长老的剑术即便只是过得去,也就能担任个御剑长老了,可现实是他只是挂了个道法长老的职位,实际上却从来不怎么涉及到派里的事物。

如果说道法长老在长老堆里是个不被欢迎的少数,那么在弟子中道法长老就是天边的明月,可望不可即了。只是修为这一项就足以让下面的弟子把道法长老作为崇拜的对象,那么道法长老清俊而完美的面容可就是对弟子们的一大杀器了,尤其是女弟子为首的一群弟子们成日里就想着怎么能够多看一样道法长老。

为了这一目的,经常有弟子们在忘情崖下徘徊,只是每次想偷偷溜上去的被墨竹发现,给丢了出去。作为经常出入忘情崖的云芮不免总是看见那么一两个弟子们十分不雅地被从崖上给扔了下来,此时作为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弟子,云芮自然就被记恨上了。要说云芮也委实是冤枉,如果他们不去偷偷地爬山崖,怎么会被丢下来,又怎么会被云芮看见呢。

其中也不是没有个别的弟子们能躲避开墨竹爬上忘情崖,只是他们上去了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看到,道法长老轻易不会见他们的,最多只能看见道法长老的一袭衣角。有侥幸看见道法长老背影的弟子们,根本就不像他们爬上山崖时的那么有勇气了,只是远远地看了道法长老一眼,就再也不敢上前去,只能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道法长老走远,没有给自己一丝的注意。直到完全看不见道法长老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上来偷看道法长老的,方才那么丢脸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的绝对不是自己,下次、下次他绝对会上前去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下次是个什么样子了,只有一点可以知道的是,至今也没有哪一个弟子能大胆地上前去拜见道法长老,只能看见众多弟子们一次又一次地上了山崖,或是被墨竹一把扔下去,或是自己灰溜溜地下来,而下次也依旧是兴致勃勃地来,败兴而退。不知多少次,也依旧没见崖下的人数少过,反而是随着弟子们一年年的增多,崖下的弟子们也在一年年的增多。

不提道法长老是如何受众弟子们的欢迎,单就云芮来说,本来也应该有不少弟子去贿赂她只为一睹道法长老风采的,只是云芮从进来天苍就是个可望不可即的天才,而除了云晗的事情后,各长老、甚至是掌门都曾经要求过门下的弟子尽量减少和云芮的接触。即便是后来证明那件事其实和云芮的关系并不大,却也架不住先入为主的念头,一旦确认了那件事和云芮有关系,总比后来的说法是什么和魔族有关更加确切和实际一点,谁不知道在人界的魔族早就被道祖封印在魔界了。

即使是个别的魔族,他们不是在魔界是最末等的才能溜进人界,就是在人界成魔的,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足以让他们有这个实力进入天下几大修真门派之一的天苍派。这种事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随意找了个理由给作为道法长老唯一的弟子脱罪用的,脱罪也不说找个靠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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