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枷锁

静心庵的日子，起初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晨钟暮鼓，香火缭绕，院子里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沈清颜每日为沈清妤熬药、喂药，陪她诵经、散步，耐心得仿佛要把前半生的温柔都透支在这里。

沈清妤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失控。她会乖乖喝药，也会在沈清颜诵经时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还会笑着和她讨论经文里的字句。

然而，沈清颜知道，那只是表象。

夜里，她常常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睁开眼，就看见沈清妤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而偏执，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妤儿，怎么了？”沈清颜压下心底的不安，轻声问。

沈清妤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俯下身，将头靠在她的胸口，侧耳听着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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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心跳，真好。”她轻声道，“这样，我就知道，你还在。”

沈清颜心中一紧：“我当然在。”

“可我怕。”沈清妤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病态的恐惧，“我怕有一天，你会像母亲一样，突然就不在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仿佛只要再轻一点，就会被风吹散。

“不会的。”沈清颜下意识地安慰。

“那你发誓。”沈清妤盯着她，眼神不容拒绝。

沈清颜愣了一下，看着她苍白而紧绷的脸，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我发誓，只要妤儿还在，我就不会离开。”

沈清妤笑了，笑容温柔而满足，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

然而，她的手，却悄悄伸进了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条细细的铁链，冰冷而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