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余烬

沈清妤没有死。

她被山腰的树枝挂住，捡回了一条命，却摔断了腿，落下终身残疾。

她被送回沈府，终日躺在床上，沉默寡言。

曾经那双偏执而炽热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

沈清颜的铁链被解开了。

她自由了。

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那一日，沈清妤从窗边跃下的身影。

那是她亲手推开的人。

也是她亲手推下深渊的人。

她去看过沈清妤几次。

每一次，沈清妤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陌生。

“姐姐。”她会轻声叫她。

“妤儿。”沈清颜红着眼眶回应。

“你来看我，是不是还在可怜我？”她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已经学会放手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沈清颜突然发现，比起被囚禁，她更害怕这样的沈清妤。

那个曾经用生命来爱她、用疯狂来挽留她的妹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她不再有任何期待的人。

“妤儿，你恨我吗？”她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怎么会恨你呢？”

“我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只是有点累了。”

“爱一个人，太累了。”

那一刻，沈清颜的心，比被铁链锁住时，还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