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了,都是我的错,回去让你打回来,好吗?”

“真的吗?”唐渊陛下像是猫嗅到了鱼味,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当然,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

看着唐渊陛下这幅样子,希拉莫名其妙地想要在他的头顶揉两下,似乎整颗心都化开了似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直接覆盖在了唐渊的头顶,感受到那柔韧的触感后,还非常不自觉地在上面揉了揉,然后他的手在快要摸到角的时候停止了。

因为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脸上,恨不得射穿他。

唐渊陛下的脸上染上了薄红,眼中波光潋滟,嘴唇被上颚轻轻咬住,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但希拉却知道唐渊陛下不是害羞了,而是愤怒。

有点糟糕呢……好像不仅没有顺毛摸,反而把这只恶魔摸得炸毛了呢……

虽然是这样想着,他却没有半点担心。

毕竟这只恶魔虽然因为自己的愤怒可以肆意妄为,没有丝毫怜悯地发起战争,造成血流成河,尸骸遍野的景象,然而对待进入自己世界的生灵却永远是无条件退让,努力收缩自己的尖刺,给予对方温暖的拥抱。

而这样的生灵,只有他一个。

一个粗暴的吻在希拉的唇上炸裂开来,就像野兽的撕咬,唇瓣传来痛楚,霸道蛮横闯入柔软的口腔内壁的舌头带来淡淡的血腥味,在温暖的地方肆意掠夺,搜刮着每一滴蜜液,并强迫着对方和他一起起舞。

而希拉只是温顺地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慢慢的,唐渊似乎也被感染了似的,变得缠绵起来,温柔地勾勒希拉牙齿的形状,吮吸着他的舌尖。

良久,唐渊才松开了对方。

然后似乎为最后居然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的行为表示唾弃,瞪了希拉一样,然后狠狠地说道:“回去再收拾你。”

希拉听完,只是笑而不语,对于唐渊陛下的话他深信不疑,他不否认唐渊回去又会做些什么奇怪的事,但这也是唐渊所说的情趣,其实他也对唐渊陛下会做出的事表示期待啊……

现在气势汹汹,凶焰滔天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只纸老虎,如果戳穿了这一点,唐渊陛下怕是又要炸毛,说他伤他自尊了吧……

所以为了唐渊陛下那可怜的自尊心,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唐渊看着希拉转身欲走的身影,又暴躁了,立即抓住希拉的手,控诉道:“说好的背我呢?”

“……”希拉表示无法理解唐渊跳跃的思维。

“你又要抛弃我了吗?”见希拉沉默,唐渊怒火再烧一个台阶。

“……”这有联系吗?还有他什么时候抛弃过他,希拉百思不得其解。

但为了顺毛摸,还是不要说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实干党,希拉直接背对唐渊,蹲了下来,示意他自己爬上去。

然而唐渊又开始脑补了,这样的背人方式,难道不是证明他比希拉要矮……

但他又不想自己飞,至于原因,有病就是任性算不算?

于是,唐渊望着希拉貌似趴着很舒服的背,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希拉等了半天,见唐渊没有反应,还做出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就知道唐渊又开始脑补了,终是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我的唐渊陛下,我们能先回去吗?”

“啊?”陷入沉思的唐渊并没有反应过来,反射性地问道。

希拉面无表情,直接将发呆中的唐渊陛下横抱而起,张开翅膀,朝王殿的方向飞去。

这是……公主抱,不是更没有攻的尊严……

“我不同意这样抱!”

唐渊陛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始闹腾了。

希拉瞄了他一眼,淡定地说:“你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那不一样啊!”唐渊表示今时非往日,必须要改!

“有什么不一样?”希拉不解。

“那个时候让你抱我,你就害羞了,然而现在呢?”唐渊陛下愤愤不平,明明那时候那么好逗,被他吃的死死的,现在呢?位置倒转,他被希拉吃的死死的。唐渊陛下表示非常不满意。

“……”希拉无话可说,难道他要抗争说那个时候太纯洁了,什么都不懂,而现在恰巧懂了一点?

就在唐渊以为希拉沉默不语是不好意思,准备把他放下来的时候,希拉却加快了速度。

风中传来希拉轻飘飘的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都因为唐渊陛下教的好啊……”

教会他什么是在乎……

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爱……

一切都教的很好啊……

“……”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唐渊觉得心有点塞。

唐渊心有不甘,一路上各种折腾。

然而各种挣扎都被希拉强力镇压后,他就只能消停了,像是朵被人摧残的花一样,蔫了,漫不经心地开始看风景。

当希拉到达王都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心无话可说了。

当他看深渊的断壁残垣的时候就知道王都可能会有变化,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王都所遭受的破坏更严重。

他默默地看了怀里已经睡着了的罪魁祸首一眼,终是露出温柔而无奈的笑容,抱的更紧了些,防止某只恶魔睡着睡着就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求问最近的日常甜吗?还有那个说我加更就告白的读者,我还记得哟~等我过几天加更,记得兑现承诺噢~

小剧场一发——主人与喵的日常

唐渊:喵~

希拉:顺毛摸……

唐渊:喵!QAQ

希拉:好像顺反了……不要哭啊,给你摸回来好了……

唐渊(满意,开始扒衣服):喵~

☆、第 37 章

走入王都,破碎的砖瓦随处可见,地面更是四分五裂,巨大的沟壑横亘在路中央。

往来的恶魔身上都带着兵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面色肃杀。

在无人的角落里上演着一场场凶狠的角逐。只有强者才能在这里生存得更好。

和几个月前的祥和却暗流涌动的场景完全不同,似乎回复到了深渊最初的状态。

——混乱,无序,血腥。

说不上哪个更好,哪个更坏,究其根本,都是深渊,只是戴没戴面具的区别。

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坚硬的盔甲相互撞击发出的铿锵声。

希拉回过神来,淡淡地看向面带犹疑之色向他走来的恶魔。

“请问……那是王吗?”赛奥迟疑着对着面无表情的希拉问出来这句话。

原谅他无法说出“你怀里的”那几个字,毕竟在他的心中王永远是英明神武,霸气侧漏的,怎么能配这么弱势的词!

至于事实什么的,他拒绝相信!

赛奥的右脸有一条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显然受伤并不久,他浑身的气势比之从前更为凝练,煞气更重。

“……”希拉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赛奥在王国的任职是侍卫长,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王的安全,再加上性格原因,并不是太擅长交谈。所以他现在非常后悔怎么没有让斯卡迪那个家伙过来,那个家伙负责王的起居。自然是能说会道,油枪滑舌。

所以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只能互相看着,一个神情淡然,一个脸崩得死死的,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身处这个诡异的沉默圈的第三个生物打破了僵局。

唐渊似乎觉得有些冷,就无意识地往希拉怀里挤了挤,似乎要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希拉看着唐渊像只怕冷的猫一样像怀里钻,嘴角的笑意情不自禁地缓缓荡开,从善如流地再度收拢了怀抱。

似乎是为希拉的识相感到高兴,唐渊满意地蹭了蹭希拉的脖颈,温软的唇不经意间擦过希拉的颈窝。

然后……

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似乎是找到了最温暖的窝,唐渊陛下准备常驻了!

温热的呼吸悉数扑到了希拉的脖颈上,敏感的皮肤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

希拉只得露出无奈而温柔的眼神,看着睡得正香的唐渊陛下,毫无办法。

他放轻了声音,对呆滞在一旁的赛奥说道:“带我去住的地方。”

“噢噢噢,请……请跟我来!”赛奥猛地回过神来,甚至因为过于急切的反应而有些结巴。

希拉听见赛奥因惊诧而显得过于高亢的声音,皱了皱眉,轻声说:“请小声一点。”

然而终究是来不及了,唐渊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不满地皱起了眉,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下一刻就会清醒。

希拉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不再去管赛奥的反应,而是垂下头,在唐渊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充满安抚性吻,然后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道:“再睡一会。”

即使是再强大的生物,在连续不断地使用庞大的力量之后,都会产生疲累感,而睡觉正是自然恢复的最好方法。

也只有这样才符合世界规则制定的能量守恒定律。否则这个世界的力量会被源源不断地抽取,陷入枯竭的境地,最终导致世界的灭亡。

唐渊非常听话地再次蹭了蹭这个让他十分安心的生物,然后陷入了沉眠。

“抱歉,请和我往这边走。”赛奥抑制住内心的惊骇,强自平静,小声地说道。

赛奥在前面为希拉指路,一路无话。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赛奥却猛地转过身来,开口说道:“你一路走过来看到这些景象……”

“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房屋倒塌,地裂山崩……”

“还有弱者无立锥之地,强者制定一切规则……”

“这一切……”

“都是王做的。”

希拉沉默不语,他并不明白赛奥的意思。

赛奥没有得到希拉的回答,只能更进一步地说:“王,并不是一个仁慈的王啊,他一怒之下就可以杀掉数百万的深渊恶魔,甚至用强大的力量逼迫剩下的深渊恶魔签下灵魂契约,从此永生永世失去自由,或许……”

“这样的王……”

“说是暴君也不为过吧。”

“你真的会愿意和这样的王在一起吗?”

希拉十分不解,他反问道:“这两者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啊?”赛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么明白,有智慧的生灵都应该听得懂吧,为什么这只天使还会问为什么?

希拉也并不需要塞奥的回应,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论他是个贤明的君主,亦或是个残忍的暴君,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所要唯一知道的,就是——”

“他是我的唐渊。”

听着这只天使凉薄而冷漠的话语,赛奥突然想起来那句话——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抱歉,逾越了。”赛奥恭敬地行了个礼,表示歉意,并开始解释身为王的死忠党,却说出那样一番话的原因。

赛奥直视希拉冰冷的双眼,抑制住身体因为感受到过于强大的压迫感而产生的不良反应。

没有与希拉对视过的生灵是无法明白那种强大而剧烈地压迫感的,正因为他的眸色过于浅淡,反而给人一种空茫感,倒映不出任何生灵,似乎视一切生灵为蝼蚁,就像至高无上的神灵。

“王出生开始,我就宣誓对王效忠,从那一刻开始,我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所以即使王做了那些在其他深渊恶魔看起来很可怕的事,我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赛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竟显得意外的阳光。

“也许这样,会被其他恶魔认为是愚忠。”

“但对于我来说,愚忠也好,贤臣也罢,我所宣誓效忠的永远只有王一个。”

“无论王的命令有多么的残忍,我都会做到,因为我永远都是王手中最锋利的剑。”

“所以对于王的终身幸福,我不得不关心啊……”

赛奥看着希拉认真地说:“无论是暴怒毁掉大半个深渊,进攻地狱,还是再与地狱妥协,隐忍地在天堂等待……”

说到最后,赛奥的语气慢了下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所以就算是身为杀戮天使的你,我也不得不去衡量,你是否值得王这样的付出。”

“所幸,结果让我很满意,你看王的眼神是和对待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温柔下充斥着爱意。”

希拉望着赛奥的眼神依旧冷漠,他听完这段长篇大论之后,只是淡淡地说:“我并不需要你的认同。”

“我知道。”

“只是我想要认同你。”

在回完这句话之后,赛奥直接转过身继续朝目的地行进。

在将希拉送到王的房间之后,赛奥直愣愣地靠在外殿的柱子上,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眉宇间逸散着淡淡的落寞。

“赛奥,你还不满意吗?”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斯卡迪正优雅地环住双手,懒懒地看着似乎有些失落的赛奥。

“不是。”赛奥抬眼看了一眼斯卡迪,然后又很快垂下头去,于情于理,这位杀戮天使都和王很配。

至于性别相同怎么谈恋爱?那能吃吗?

“那为什么你一副沉重地不得了的样子?”斯卡迪瞧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觉得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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