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狗

阮聿还没来得及定睛细看, 就被霍秦捂住了双眼,一下什么也看不见了。

霍秦指节轻轻地覆在眼皮上,阮聿的眼皮很薄, 被温热粗糙的触感摸得眼睫一颤,抬手去推霍秦,有点好奇地问:“是什么呀?”

霍秦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他的后腰, 摩挲了几下,按得又重又缓,带着别样的节奏, 衣角被带着撩起又放下,视觉被夺走了其他的感觉都会更敏感, 阮聿后背炸起了小片战栗,被揉的,也是被空气凉到的。

莫名察觉了一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好像霍秦不想让他看到那张卡片, 所以要用别的什么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下更好奇了, 阮聿追问了一遍:“霍秦, 说话, 地上是什么啊。

第一次听霍秦声音里带着不自然, 阮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秦话说得很慢,还有很奇怪的停顿:“没,没什么, 不重要的卡片。”

霍秦说话从来不大喘气,要么是慢条斯理带命令感的,要么是带着年上宠溺哄的, 阮聿被他弄得有些狐疑,真的不重要吗?

两人面对面的,阮聿被霍秦抱在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霍秦笑得散漫又带着坏,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声音确信地又说了一遍:“两张不重要的卡片罢了。”

事实上确实是不重要的卡片,但霍秦这么一搞,阮聿的好奇心和猫尾巴似的挠着他,让他心里有点痒痒的。

双手撑在身前推了一下霍秦胸膛,阮聿喊他:“霍秦,我看不见了。”

周边窸窣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后腰的揉捏更涩了,几轻几重的,很有暗示安抚的意味。

阮聿有些紧张。

“知道宝宝。”周边没有领带之类的,没法玩蒙眼,霍秦只能遗憾地依阮聿所言放开手掌,还没等人睁眼,就把阮聿打横抱了起来,阮聿的脚踢到了衣服袋子,哗啦啦地侧翻倒了下去,霍秦也没管。

一阵天旋地转,阮聿急忙睁开眼睛,紧张地抱住了霍秦的脖子,他不重又没有挣扎,反而很乖地主动攀住了霍秦,单只手就能够抱起来。

阮聿被抱着还回头看,但被挡着没看清,地上的到底是什么啊。

霍秦抱着人撇开卧室的门,阮聿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卡片越来越远,霍秦膝盖随意地一顶,卧室门还被半掩上了。

“你……”话还没说话,阮聿就被放在了桌子上。

霍秦两只手张开撑在阮聿大腿两侧,故意又强调了一遍:“不重要。”

……听着很重要的样子。

霍秦俯下身子靠得离他近了一点,问阮聿:“宝宝一定要看吗?那亲我两下。”

本来阮聿真的想看,这下又有点犹豫,但霍秦不经不慢地又补了一句:“不看了吧。”

“……”阮聿抬起头认真地和霍秦对视,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点信息,但看不出什么,霍秦好像是真心建议他别看。

霍秦任由阮聿盯着,阮聿好奇的时候,水润的眼睛会无意识地睁大,靠得近,那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愫若有若无地勾着霍秦,坐在桌上被人笼罩着无处可躲,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线条清隽大腿很直,还没养出很多肉,但腿缝特别漂亮,感觉可以夹得很紧。

清冷的脸上全是生动的绮丽,眼眸里盛了迷魂汤似的,霍秦没等他纠结完到底要不要亲,食指先勾开了他的卫衣领口。

奶白色的卫衣下露出瓷白的伶仃锁骨,手感很细腻,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喉结小巧玲珑,脖颈又很纤细,微微仰着,散发着一种近似病弱的气息。

就好像你怎么对他,他都逃不掉的诱惑,仿佛能任由你摆布,搔得人蠢蠢欲动。

好想看他什么都不穿的模样。

“亲你两下就可以了吗?”阮聿这么问,但他觉得霍秦这眼神可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神很灼热,带着一种不加遮掩毫无廉耻的爱意。

感觉视线已经把他舔了个遍。

阮聿被他看得莫名羞耻,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双腿还是不自觉地并得更紧了,后腰也有点发软。

“当然,不过宝宝真的要看?”霍秦又凑近了些,觉得阮聿有点像在故意夹腿,又骚又清纯,他的喉结攒动了一下。

阮聿指尖虚虚捏着卫衣袖子,一侧的衣服被霍秦拨弄得下滑,露出了润白的肩头,呼吸有些乱了,声音也带着小尾巴似的,带着紧张的颤。

特别诱人而不自知。

阮聿提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肺活量能在短期内得到提升,捧着霍秦的脸就亲了下去。

霍秦的指尖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了一个指节,茧子刮蹭到了后腰,阮聿不受控制地泄出了一点变调的呻吟,他亮牙齿咬了霍秦一口。

霍秦只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学会咬人了,应该是惹急了。

阮聿从前接吻都是闭着眼睛的,看不见亲吻的声音在脑海里会更大,湿润的搅拌声,立体环绕更全情投入一般,今天想趁着霍秦不注意推开他去客厅,阮聿偷偷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霍秦就没闭眼。

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暗的染着火,隐约有些猩红。

眼神在空中相撞交缠得勾丝,霍秦眼底全是笑意,又往前压了一点。

阮聿骤然和他的视线对上,一激灵牙咬了一下,给霍秦伸出来的舌头咬到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霍秦的气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呼吸重得不成样子,他还能继续亲,阮聿不行,耳朵都红透了,被含着舔舐,呼吸都支离破碎的,肺活量不够眼前都有些发白。

霍秦活动了一下舌头调侃道:“好用力,小发雷霆。”

说着霍秦就伸出被咬的舌头看阮聿看,控诉似的教学:“还差一点,这回宝宝有进步,就是没有伸舌头,是不是学不会,嗯?”

说着霍秦就上手去勾阮聿的舌尖,阮聿刚亲完还在喘气,唇没有完全合上,粗糙带茧的指腹骤然勾着他,食指中指夹着,大拇指细细摩挲。

“唔……”阮聿受不了,尤其是在唾液顺着霍秦指节滴在他手背的时候,他又用牙齿咬了一口入侵者。

“坏孩子。”霍秦拍了他的屁股一下,隔着裤子不是很响,但阮聿脊背有些发麻。

只听见霍秦说了一声抱紧他,又被亲住了,霍秦真的很喜欢亲嘴,阮聿有些脱力,只能如同溺水之人攀附救命岩石靠着罪魁祸首,被抱着带了起来。

霍秦嗓音低沉的磨砂似的夸他:“宝宝好美味,甜甜的,吃其他地方也是甜甜的吧。”

……霍秦说的什么呀。

阮聿被霍秦抱起来只能双手环着他,被重新压向桌子,霍秦在小幅度地蹭他。

好不容易嘴巴被放过,带着霍秦气息的吻又细细地落在了肩头,又被叼住了,绸缎般的细皮嫩肉,很快就红了一大片,但霍秦还是觉得不够,阮聿对他太好了,把他的胃口喂得太大,这些边缘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两个吻亲完,阮聿才被抱着带回了客厅,虽然信守承诺,但霍秦又问了他一遍:“宝宝,真的要看吗?”

亲都亲了,都亲成这样了,还不让他看,霍秦什么意思啊。

阮聿刚被亲完,又被粗糙的手指搅弄了软舌,一开口带了点哑的颤,和哭过似的:“霍秦!”

“阮聿,别这么喊我。”霍秦脑袋蹭着阮聿脖颈,动作挺温馨的,嘴上却说着吓人的话,“好想和你做。”

啊啊霍秦说的什么啊。

阮聿连喘息的声音都是压着的,哪里听得了这种话,掩耳盗铃地捂着耳朵。

霍秦的笑透过胸腔震动传递到阮聿身上,他就这么抱着阮聿,很轻松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卡片,手掌遮住卡片上的人像,只给阮聿看标题,想了想,电话也遮住,怕他一眼记住这电话。

阮聿这会是捂着耳朵的,眼睛里全是卡片上的几个花体大字。

[哥哥来嘛,打电话约我,等你呦~]

看完了这面,霍秦又遮着翻下一张给他看,这张更直接。

[约吗?老公~]

……

阮聿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他亲霍秦两下,被霍秦搓了一顿,就为了看这个啊。

“宝宝,上面写的什么?”

霍秦还来招惹他,阮聿真的有点恼了。

霍秦就是故意的,怎么有他这么坏的人啊,被亲红的嘴动了好几下,阮聿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霍秦,你是不是有病。”

霍秦还笑:“嗯,我说了不重要啊,宝宝亲我都要看的,约吗老婆,和老公约不用电话,还不用等待。”

“……”阮聿有点没话说,霍秦确实是说不重要,肩膀也被他舔了一遍咬了一口,屁股还被人捏着抱着,为了不摔下去,腿只能夹在他的腰上。

狗一样,牙口狗,行为也狗。

接下来霍秦说什么阮聿都不想搭理他了。

卡片阮聿都没机会看第二眼,就被霍秦直接处理掉了,怕真给阮聿看到了上面印的美女。

虽然知道阮聿不会喜欢,但霍秦希望日后提起小卡片,阮聿想到的有且只有他的脸。

吃完晚饭,霍秦乐此不疲地哄人,早上要送阮聿回学校,他抱着人不撒手,又给人亲了一顿。

哄了半天越哄越炸毛,一直缠着哄到了下一个周末。

下周一要月考,阮聿带了几本笔记回家,霍秦就没怎么去招惹他,最多也只有在晚上给他揉肩,抱着阮聿哄让他别紧张。

阮聿不是很紧张,但窝在霍秦怀里很舒服,体型差大,可以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要考试了霍秦还不会对他做什么,阮聿有点想天天考试。

晚上哄阮聿睡觉,霍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问他:“宝宝,你愿意和我去省城吗?”

霍秦这周帮公安重装了一套系统,都不需要费功夫设计,什么界面是最干净利落的,什么布局是最符合使用逻辑的,导航检索等一系列功能他都能给加进去,还给专门设计了网路防护。

副厅长一看这模拟的系统操作界面,特意把他介绍给了上头领导,七八人搓了一顿饭局,霍秦这种技术人才可以通过人才引进去省城落户。

网站的需求很多,除了霍秦弄出来的病毒,最近又兴起了别的病毒,防护软件还没跟上,政府对网站的安全要求很高,几人又喝了几次茶慢慢聊,要求专门为系统提供防护,还进行一些攻击模拟。

副厅长还安排了一场学习交流会,把省城里搞这个的技术人员请来了,三人又是一顿磨合。

其实时间是不紧张的,但孙富贵还没有落网,霍秦总觉得在县城学校里的阮聿不安全,行程赶得很急,又有杀毒软件要做,即便霍秦的技术优于这个时代,但硬件上网速和制作都很卡手完全跟不上。

警局出去,霍秦半夜都得泡在网吧里,睡三四个小时洗了澡就去找阮聿。

几人喝茶聊天,霍秦也不是只要工资别无所求,他要了省重点的借读名额,不过只是介绍还要考试录取,阮聿高考还是得回县城考,霍秦又托人去问了一中附近的房价,经济适用的老小区两千五一平,旁边靠近新科技园区的新一等住宅四千一平。

事情多,人一忙起来算不上压力的情绪也积压着,一和阮聿单独相处久就忍不住想要和他亲热的,阮聿香香的,很有安抚的镇定。

只是阮聿要考试,霍秦也只是和他贴一下,更多想法只能忍着。

去省城的这个问题阮聿当晚没有给霍秦答复,霍秦很多没做成、正在做的事情都没有和他细说,阮聿只以为霍秦是担心他在学校里没法专心学习。

这一周赵辉回来上课了,有空就会给阮聿送东西向他道歉,有几次被张晨堵了回去,张晨网吧也不去了,天天和赵辉打游击战,还是被赵辉给蹲到了,在厕所里也要和阮聿说家里的情况。

王秀梅和赵国栋正在走离婚流程。

一开始村长不是很赞成,但在逃的孙富贵大手大脚惯了,缺钱把债务借条低价卖给了专业催债的混混,五六个人上村里闹过几回,把赵国栋腿给打断了,地都被抵押了,闹出的动静太大,天天上门,那些七嘴八舌劝和的村民又开始主张离婚。

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要是把王秀梅和赵辉给打了,还不如离婚呢。

种了二十多年的地没了,王秀梅还要带走儿子,赵国栋死死扒着不愿意离,他的腿还瘸了,离了就是名声差的老光棍。

上门的混混闹得太凶,不少村民明里暗里都在议论阮聿的事儿,觉得他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说是每天还在上学,可这学还能上到什么时候?舞厅看似被查封了,但老板没倒啊,手里东西不少能东山再起,有同校的人都回村说了,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壮汉来监视阮聿,还不让阮聿吃饭。

已经连续一周没看到阮聿在食堂吃饭了,去班级里打听,同班的就是不说,让他们别问,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这能过得好吗?!肯定是被威胁了!他们混社会最喜欢威胁人。

被别人以为过得很不好的阮聿,每天啥事都不用干,在学校里衣服有人洗,卫生有人打扫,吃得好睡得好,没事就是学习,月考还是考了个第一,这次比第二名高了整整六十分。

听到自己儿子说成绩的村民又有点傻眼了:不是?!怎么越考越好了?!

好坚强的小孩!被人时刻监视着还能专心学习。

转头她打了自己儿子一顿,一天天的啥压力也没有,考了个倒数。

……难道说其实阮聿没什么事?村里人又开始猜,是不是他们之前搞错了。

王秀梅和赵辉不回村了,在县城里租了房子坚决离婚,没得问,越是信息少越是传得离谱,一时间村里全是议论阮聿和赵国栋一家的。

结果不出所料,阮聿真退学了!

在月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终于去省城了,准备开始真的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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