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起坏头

阮聿隔天去了趟科技园区的办公室, 老吴说霍秦正忙着谈合作,办公室里只有裴建和刚入职的三个员工。

晚上还是被霍秦糊弄过去了,刚提出要看手臂的要求, 霍秦看似很直接地撩了衣服,但嘴上一直没停,阮聿被亲得呼吸都断断续续的, 根本没有看清。

衣服是排扣设计,难耐起伏的腹肌展示得分明,霍秦漫不经心地在喘.息, 阮聿刚要定睛瞧上两眼,他就垂下头用唇去贴阮聿脖颈, 睫毛簌簌得舔舐在皮肤上。

“喜欢看吗宝宝,还要看我脱哪里。”说着手就勾住了裤头。

霍秦贴得太近了,睡衣大敞十分坦荡, 让阮聿退无可退地步步紧逼, 阮聿的活动空间和呼吸都很逼仄,下唇被咬着, 只能对上霍秦晦暗昭彰的眼睛。

吃完感冒药头脑昏沉, 人都被亲晕了, 阮聿在课间仔细地回想, 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霍秦的手臂。

他的腹肌胸肌倒是看清楚了,块垒分明蕴含了爆发力,因为被亲得失神没有聚焦,虚虚地盯了一会儿, 还被霍秦调侃道:“是不是喜欢?”

霍秦的态度其实抓不出错处,刚说他就开始脱衣服,不过一边笑一边展示的, 故意脱得很具有表演观赏性质,不太正经的那种观赏价值。

阮聿思来想去,觉得霍秦是出卖.色.相企图蒙混过关,早上刷牙的时候没在浴室找到换下来的绷带,阮聿只好追到公司看看。

“阮聿,嘿,你来了啊。”裴建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阮聿立马把架在桌边的脚收了起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他被霍秦教训过也不敢喊宝宝了,霍秦是真会让他干一天体力活。

阮聿瞟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只有一些零食袋子,“嗯,裴建哥不是说带我玩游戏嘛。”

裴建把人往工位领,他和霍秦是对桌,中间隔了排文件夹,推着阮聿坐下,“玩,你用我的电脑完,霍秦的电脑有锁打不开,给你介绍一下公司来的新人?”

办公室有隔间,新人都在外面,阮聿被老吴领进来的时候打过照面。

“妈耶,来了个好白净的应聘者。”

三人和阮聿打招呼,对他握拳打气,祝他应聘顺利。

“霍大魔王是不是不在,裴哥也没法拍板啊,得等好久吧。”

“妈呀霍哥往那一坐问问题,真的是奔着把人问出心脏病去的,面试的时候我心跳超快!”

“说啥呢,这么说别把新来的弄紧张了。”其中一个戴眼镜很干练的女生是新招的画师,停下画笔打断了闲聊,只让阮聿放松,“没事,你可以先和裴哥聊聊,他人好相处,聊两下就不紧张了。”

你一句我一句阮聿有点插不上话,只能跟着老吴先去办公室。

霍秦桌上全是文件,多余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座位下更是空空如也,倒是裴建桌子底下有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碎纸屑。

阮聿在裴建的指导下玩着游戏,玩了几回合真品出了这游戏的有趣之处,操作特别的简单,但玩起来很放松。

裴建又给阮聿开了另一款游戏,这款更容易让人上头,通过选择策略让自己的数值增长好赢过对面,目标明确,正反馈特别及时,让人有种莫名的爽感。

“这两款都是霍秦做的,还没做完,我电脑上只有这一版,他后面又往下做了一点,搁他电脑上。”裴建把霍秦电脑打开,虽然他不知道密码,但他觉得阮聿应该知道,霍秦买房开公司全是给他弟搞的,这对他们兄弟来说根本不是机密。

阮聿坐霍秦位置上猜不出密码,不敢乱按怕帮倒忙,办公桌抽屉大都上了锁,唯一没上锁的那个没有关牢。

裴建去接电话,和霍秦说阮聿来了。

抽屉隐隐透出一卷绷带,阮聿第一次主动窥探别人的隐私,紧张地抬起头觑着裴建的背影,慢慢拉开了抽屉。

里面是包扎伤口常用的药品。

阮聿缓缓地把抽屉合上了,想起昨晚霍秦丝毫不慌的神情,糊弄人都镇定自若的。

“你不信任我。”阮聿想起霍秦这么说。

工作他帮不上忙,生活上呢,他也帮不上吗?霍秦分明是在县城受伤了,但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也可能是买来备用的吧,阮聿眼睑下垂盯着抽屉扶手。

霍秦不信任我。

霍秦好矛盾,想要知道他的一切,自己的事却完全不说,霍秦想要的其实是单方面的掌控吧,非平等的,因为他足够成熟,所以可以向下兼容,如何俘获一个人霍秦应该信手拈来。

可是霍秦真的付出了很多……

“阮聿。”裴建又喊了一声,在这发什么呆呢,“我出去接餐,你一起吃点不?”

办公室垃圾桶里没有换下来的绷带,阮聿在外面逛了逛,垃圾桶是有东西的今天应该还没倒过。

“你在干啥呢?”招来负责音乐的雷子疑惑地俯下身,这小帅哥怎么在翻垃圾桶,“你面垃圾桶思过啊,没面试上也没关系,应聘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找工作还要面试!”

被喊住的阮聿指尖还触着垃圾桶里的纸团,下面压了带血的绷带,被身后人吓了一跳。

和小白兔一样,雷子很抱歉:“吓到你了,你来打扫卫生啊。”

“不是的……”

“围着垃圾桶干啥。”拎着餐盒的裴建凑上来,提起袋子展示,“阮聿,不饿也吃点,我点的烧烤嘿嘿。”

“没面试上也能吃吗?”雷子一脸天真,接过袋子招呼大家先别忙了,欢呼道,“裴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大方的!”

“啥?我又不是冤大头。”裴建想起来还没给大家介绍,“不是,这是你老板的老板,也就是你霍哥的老板。”

刚还鼓励阮聿面试加油的几人:?

这么年轻啊。

雷子刚刚还和别人说,有人面试失败在翻垃圾桶呢,哎真是可怜,优中取优在座的都是扛过霍秦压力的人中龙凤。

可怜个屁!人家是大老板,说不定还能骂霍秦。

就是大老板为啥在翻垃圾桶。

阮聿不是很想被抓包后,又被全员行注目礼。

霍秦回得晚,阮聿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了晚上,几人吃完烧烤得继续忙,偶尔抽空找阮聿聊聊天。

其实他们不是很想工作,只想聊天,主要是想聊阮聿,被霍秦高要求压迫了,就想知道霍秦面对大老板会挨骂不。

悄悄打开了聊天室挂着聊天,阮聿和裴建回了办公室。

“老板好年轻,长得好靓!”

“怎么突然来公司啊,哦对,之前那个软件在论坛的风波,你们看后续了吗?他今天发了个帖子,说自己网吧登录账号忘退出了,被人恶搞了,老板是不是来处理这个的。”

“这谁能信啊,做游戏肯定是知道软件要黄了吧,我刷到不少抵制的,而且霍不是只招游戏相关的人吗,软件是不是要砍掉啊。”

雷子一想好像有道理,哪有软件不需要招人的,正要回复,听到身后有人问道:“在做什么。”

声音淡淡的。

“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回头是霍秦,雷子魂差点飞了,反思自己真不能在别人背后说话,吓到阮聿被他哥吓回来也是两清了。

霍秦看了眼时间,“怎么还不走。”

他们留下来是为了蹭一顿烧烤,又第一次见真正的大老板,有点舍不得走。

“因为热爱。”雷子胡扯。

阮聿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霍秦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喝酒了。

裴建和阮聿聊得正欢呢,正说到今天班主任没来学校,英语是代课老师教的,看到霍秦手提公文包还夹着份报纸,问了见面最常用的问候语:“吃了没。”

霍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裴建,揉了揉阮聿发顶,“回家?”

“先别回啊,我和阮聿还没聊完呢。”

裴建偏要挽留,阮聿从头给霍秦讲,主动加上了一句告状的话,“吃午饭的时候庞虎瞪我,他让我等着。”

前面班主任的裴建都听过了,再听一遍还是觉得很爽,直接没来学校是被开除了吗,但阮聿说他办公室的东西还在。

就是庞虎让人牙痒痒,裴建提议道:“放狠话都会让别人等着,下次你也让他等着!”

阮聿不想让庞虎等着,他盯着霍秦的脸,有点想让霍秦等着。

学校又不能带保镖,裴建愁啊,又想起更愁的:“哎,但说到底,软件的事真的麻烦。”

“嗯。”阮聿垂着脑袋。

“……”霍秦揽着阮聿,把报纸拍裴建身上,说说说就他长嘴了,都说了不要提这个事情,“已经开始解决了,你报表做完了吗?没事别瞎操心。”

裴建把报纸放桌上,“你给我拍报纸干啥,我不爱看。”

版面上“拓蒲”两个字很大,阮聿拿起来读了读,里面出现了霍秦的名字,是受到政.府表彰的技术人员,公.安的特聘顾问。

裴建一拍桌子!声音高了八个度:“我就知道跟着你有出息!”

裴建年纪比霍秦大,哥喊得倒是特大声:“哥!我们投资有着落了,你就等我掏家里钱养家吧。”

“不必。”霍秦并不想给裴建太多股份,从包里掏合同推桌上,“暂时用不上。”

阮聿翻开,是和创投签约的合同,风险投资投了八十万美金。

“八十万?!美金?!”裴建没自己谈过生意,富二代也没一次见这么多钱。

这创投公司政.府是基金LP(有限合伙人),牵线搭桥谈得很顺利,还单单只是杀毒软件的。

事业稳步上升,连员工都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霍秦看起来倒是淡定,办公室添了不少新设备,距离寒假不远霍秦开始给阮聿物色家教老师。

说好的他亲自教,但游戏项目需要快速推进,明明去高校招人的时候也有在招,但要求比较高很少有人来面试,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一和霍秦对话完立马跑了。

这家老板自己英文好得要命,根本糊弄不了。

“霍哥你招英文人才干啥,我们这么快就要接轨国际了吗?!”

“他给阮聿招老师呢。”裴建翻了一页资料。

“大老板要学口语啊,霍哥不是会吗?”

“你大老板还没高考,你霍哥能替他高考吗?”

“啊?”

裴建很喜欢这种看别人震惊的时刻。

雷子目瞪口呆:“我说大老板来的第一天还翻垃圾桶呢,原来年纪这么小!”

“什么翻垃圾桶?”霍秦动作顿了一下,距离阮聿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回到家阮聿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相反,更乖了,每天会主动和他说在学校做了什么,说到班主任好久没来,问就是他去西部支教了。

在西部教英语吗?那很好了。

“哦,不是翻垃圾桶,就是他蹲着看了一下,拎了废纸团,可能是想看蒋姐画的废稿。”

阮聿有点洁癖,没事不会干这些,霍秦对阮聿问他手臂的事情记忆深刻,那一瞬间心脏都快了几拍,垃圾桶有换下去的绷带。

之后阮聿就没再说要看手臂了。

“……”霍秦摩挲了一下指节,半个月了阮聿一点异常都没有,他突然来公司就应该警惕的。

回家的晚上还乖乖被霍秦摆弄了一通,病着就只是手了一下,但阮聿被哄着戴了戒指手链一体的饰品,修长白皙间点缀了波光粼粼的链子,动起来铃铛会轻轻地摇,欲.海里细链是波浪,一粒黑珍珠是飘摇的小岛,撞.击着白腻的皮肤,黑白交缠。

戒指会膈到霍秦,阮聿的指腹柔软,动起来冰凉的金属像刃,每当沉溺于柔软时,细微的疼痛会让霍秦头皮发麻,盯着阮聿面若.桃.花般的脸,喘.息会立马变得急促。

铃铛会“丁零丁零”响,害羞不愿意发出声音的阮聿也无可奈何。

霍秦恢复得快,除了那天不得不陪着喝两口酒,其余时间作息都尽量保持正常,这样就和阮聿的作息对上了,阮聿都没有再问。

没问的阮聿病都养好了,也没等到霍秦主动提,他表现得比平时更主动地分享,丝毫没起到示范作用,霍秦是被满足了,每次听他说话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结束了夸他是好宝宝。

阮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再问一次,可能是因为肺活量太差了,招架不住霍秦的糊弄,他其实也很在意,霍秦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和从前的自己一样体贴,可是霍秦爱人的方式就是要知道他的全部,这是霍秦的爱语,为什么没想过被这样要求的人也会需要同样的安全感呢。

受伤了,工作遇到了什么人,就算是自己听不懂的动作,阮聿都想听霍秦说。

他从前是不需要的,阮聿想,他没有恋爱的参考,他只能参考霍秦。

亲亲是霍秦教的,手工也是,关于恋爱的全部。

霍秦起了一个坏头。

但他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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