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泳池
是夜，方湛刚一回到宿舍就被室友向涵火热的目光盯住，他走动的步伐顿了顿，然后装作没看见似地走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只是还没坐下，向涵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握住他的双手抬在胸前，扬着和煦的笑容说道：“方湛，你能帮我个忙吗，拜托了。”
方湛疑惑，他能帮向涵什么事，但嘴里拒绝的话还没绕上一圈就被向涵止住。
向涵看出方湛有想拒绝的倾向，有些慌乱，手上不由使了一些劲说：“算哥求你了，社团让我作为领头人去请隔壁师范学校联谊，但隔壁说了得拍照，帅哥多才会答应。”
“现在还差一个！就差一个！”
方湛低头看了眼有些泛红的手，困惑道：“可我又不是帅哥。”
向涵顺着方湛的目光看去，立马松了力道，继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陈宇文不就是吗，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他肯定能答应。”
他肯定能答应，方湛在心中默默对这句话打了个问号，虽然他和学弟关系的确挺好，但他倒不认为陈宇文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去参加联谊。
可是让他拒绝……方湛看着面前眸光写满乞求的向涵，咬了咬唇。
于是拒绝不了人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下午时方湛走在了去体育馆的路上，一边走还一边后悔，想象一下学弟拒绝他的画面，方湛就莫名有些难受，但转念一下，学弟拒绝的是联谊，他微微沉下去的胸口又缓和了起来。
方湛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连忙加快了脚步，再过十分钟就是学弟训练的时间了，到时候可不好找学弟聊天。
要是今天下午第一讲的老师没有拖那么一会的堂，他应该就不用这么急了。
等到方湛到达学校体育馆的时候，时间还剩五分钟，他刚要迈腿进去，就被旁边一个四处张望的人排了排肩膀。
“学长，你好。”那人明朗一笑，露出整齐的八块牙齿。
方湛停住，转过头，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人清秀干净的面貌，疑惑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人伸出手，挠了挠脸，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是今年的新生，以为篮球队训练在体育馆，结果进去找了一圈没找着，看了一下群又说在篮球场。”
“我还不怎么认路，学长知道体育馆在哪吗？”
方湛哦了一声，原来是新生，而且还是和陈宇文学弟同一届的，不过不是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吗，居然还不认路。
那人一下就看出了方湛眼中的意味，他的脸上升起一层淡淡的红雾，“抱歉，我这个人有点路痴，走过就忘了。”
方湛理解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了指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再右转就到了，不远。”
“嗯嗯，好的，谢谢……学长。”那人顺着方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转过头感激道，嘴里说着，一双眼睛却不由看上了方湛弯着的唇角。
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没事，你快去吧。”方湛挥了挥手，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脑中冒出陈宇文刚入校面对偌大校园时和那人一样困惑的表情。
不过陈宇文倒是很快就记住了整个校园，甚至还会带着他去周边好评多的餐厅或是街边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方湛晃晃脑袋，快步走进了体育馆。
刚进体育馆，从门口远远地朝泳池那边看了一眼，方湛就知道还是没来得及，他心里叹了口气，干脆放缓步伐，慢慢地走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方湛就到了目的地，他站在岸边，一眼就能看见在游泳队中格外突出的陈宇文，随后他的视线不由顿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泳池看陈宇文训练，但每次一看方湛就忍不住发出感叹，这还是高中时期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学弟吗，怎么一个高三没见，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宇文白皙的皮肤倒是没变，可身上各处的肌肉线条却变得很是明显，正随着他热身的动作微微鼓动着，虽不比那些常年健身的人，但已经是方湛非常羡慕的程度了。
想着，方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高中还想过把肌肉练出来，结果跑了一个学期的步小腿也没见粗一圈。
从那以后方湛就彻底放弃了，还是安心做宅男吧。
隔了半个泳池距离的陈宇文弯腰拉伸腿部的时候忽地目光一瞥，眸光瞬时亮了起来，他迅速站起身，朝着队长说了几句后就迈着长腿朝方湛走了过去。
一边走陈宇文一边挥手笑道：“学长。”
方湛也笑了起来，目光却忍不住在陈宇文越走越近时在他身上游移了起来。
靠近之后，学弟身材看起来更好了，方湛心中想到。
陈宇文当然不会错过学长的视线了，他眸光闪闪，再次肯定了自己参加游泳队的想法，从高中开始，学长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唯有在男生露肌肉的时候他才会下意识多看几眼。
所以，多看看我吧，学长。
陈宇文走到方湛身边，笑道：“学长怎么在这时候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方湛的微笑僵了僵，他蹙起眉，嘴唇张了几下又合上，最后才在陈宇文温和的目光中缓缓将事说了出来。
陈宇文表情不变，歪了歪头，“因为是学长的请求所以我不会拒绝，不过……学长去的话我才会去。”
方湛的心不由乱了一拍，他咳嗽了几声，想起向涵可怜的眼神，点头道：“那我也去吧。”
***
大一学校是安排的有晚自习的，陈宇文下课后回到寝室，翻出日记本想记录下今天和学长的相处时光。
只是打开第一页的时候，陈宇文的动作就不由停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沿着扉页下滑，最后点了点下方的一个笔迹模糊的笑脸，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给，你的本子。”方湛恍若没看见般，笑着将本子递给了表情难看陈宇文。
陈宇文抿了抿嘴，望着方湛手中破旧至极的本子，沉默半晌后才伸手接过。
这个本子他明明已经丢在了天台垃圾桶里了呀，就在那天……他坐在天台往下看的时候，陈宇文盯着方湛，哑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方湛依然在笑，嘴里说道：“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学弟记得看看第一页。”说罢，他就转身快速离去，身后仿佛有鬼在追似的。
陈宇文眉头紧蹙，等方湛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将本子拿起。
好像……薄了不少。
陈宇文垂眸，一边回忆着自己在这个本子中写下的无数诅咒与恶毒的话语，一边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霎时，他的心宛如被重锤击打般狠狠跳了跳，陈宇文嘴唇张了张，一滴透明的泪水顺着下巴流在了纸张上，紧接着他慌忙了一秒，忙伸出手擦干了那滴泪水，但那笔迹依然模糊了一点。
陈宇文垂下头，沉静了片刻后，伸出手将整个本子都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最后回归到第一页。
写满诅咒和恶毒话语的页数被那人通通撕掉，化成了画有花、太阳、笑脸、绿叶、牵手的小人等一切温暖阳光的那一页。
陈宇文喉结鼓动了一下，目光长久地凝视在牵手的小人身上和它们旁边的……加油二字。
只是还没坐下，向涵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握住他的双手抬在胸前，扬着和煦的笑容说道：“方湛，你能帮我个忙吗，拜托了。”
方湛疑惑，他能帮向涵什么事，但嘴里拒绝的话还没绕上一圈就被向涵止住。
向涵看出方湛有想拒绝的倾向，有些慌乱，手上不由使了一些劲说：“算哥求你了，社团让我作为领头人去请隔壁师范学校联谊，但隔壁说了得拍照，帅哥多才会答应。”
“现在还差一个！就差一个！”
方湛低头看了眼有些泛红的手，困惑道：“可我又不是帅哥。”
向涵顺着方湛的目光看去，立马松了力道，继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陈宇文不就是吗，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他肯定能答应。”
他肯定能答应，方湛在心中默默对这句话打了个问号，虽然他和学弟关系的确挺好，但他倒不认为陈宇文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去参加联谊。
可是让他拒绝……方湛看着面前眸光写满乞求的向涵，咬了咬唇。
于是拒绝不了人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下午时方湛走在了去体育馆的路上，一边走还一边后悔，想象一下学弟拒绝他的画面，方湛就莫名有些难受，但转念一下，学弟拒绝的是联谊，他微微沉下去的胸口又缓和了起来。
方湛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连忙加快了脚步，再过十分钟就是学弟训练的时间了，到时候可不好找学弟聊天。
要是今天下午第一讲的老师没有拖那么一会的堂，他应该就不用这么急了。
等到方湛到达学校体育馆的时候，时间还剩五分钟，他刚要迈腿进去，就被旁边一个四处张望的人排了排肩膀。
“学长，你好。”那人明朗一笑，露出整齐的八块牙齿。
方湛停住，转过头，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人清秀干净的面貌，疑惑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人伸出手，挠了挠脸，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是今年的新生，以为篮球队训练在体育馆，结果进去找了一圈没找着，看了一下群又说在篮球场。”
“我还不怎么认路，学长知道体育馆在哪吗？”
方湛哦了一声，原来是新生，而且还是和陈宇文学弟同一届的，不过不是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吗，居然还不认路。
那人一下就看出了方湛眼中的意味，他的脸上升起一层淡淡的红雾，“抱歉，我这个人有点路痴，走过就忘了。”
方湛理解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指了指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再右转就到了，不远。”
“嗯嗯，好的，谢谢……学长。”那人顺着方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转过头感激道，嘴里说着，一双眼睛却不由看上了方湛弯着的唇角。
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没事，你快去吧。”方湛挥了挥手，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脑中冒出陈宇文刚入校面对偌大校园时和那人一样困惑的表情。
不过陈宇文倒是很快就记住了整个校园，甚至还会带着他去周边好评多的餐厅或是街边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方湛晃晃脑袋，快步走进了体育馆。
刚进体育馆，从门口远远地朝泳池那边看了一眼，方湛就知道还是没来得及，他心里叹了口气，干脆放缓步伐，慢慢地走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方湛就到了目的地，他站在岸边，一眼就能看见在游泳队中格外突出的陈宇文，随后他的视线不由顿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泳池看陈宇文训练，但每次一看方湛就忍不住发出感叹，这还是高中时期那个瘦瘦弱弱的小学弟吗，怎么一个高三没见，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宇文白皙的皮肤倒是没变，可身上各处的肌肉线条却变得很是明显，正随着他热身的动作微微鼓动着，虽不比那些常年健身的人，但已经是方湛非常羡慕的程度了。
想着，方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高中还想过把肌肉练出来，结果跑了一个学期的步小腿也没见粗一圈。
从那以后方湛就彻底放弃了，还是安心做宅男吧。
隔了半个泳池距离的陈宇文弯腰拉伸腿部的时候忽地目光一瞥，眸光瞬时亮了起来，他迅速站起身，朝着队长说了几句后就迈着长腿朝方湛走了过去。
一边走陈宇文一边挥手笑道：“学长。”
方湛也笑了起来，目光却忍不住在陈宇文越走越近时在他身上游移了起来。
靠近之后，学弟身材看起来更好了，方湛心中想到。
陈宇文当然不会错过学长的视线了，他眸光闪闪，再次肯定了自己参加游泳队的想法，从高中开始，学长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唯有在男生露肌肉的时候他才会下意识多看几眼。
所以，多看看我吧，学长。
陈宇文走到方湛身边，笑道：“学长怎么在这时候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方湛的微笑僵了僵，他蹙起眉，嘴唇张了几下又合上，最后才在陈宇文温和的目光中缓缓将事说了出来。
陈宇文表情不变，歪了歪头，“因为是学长的请求所以我不会拒绝，不过……学长去的话我才会去。”
方湛的心不由乱了一拍，他咳嗽了几声，想起向涵可怜的眼神，点头道：“那我也去吧。”
***
大一学校是安排的有晚自习的，陈宇文下课后回到寝室，翻出日记本想记录下今天和学长的相处时光。
只是打开第一页的时候，陈宇文的动作就不由停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沿着扉页下滑，最后点了点下方的一个笔迹模糊的笑脸，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给，你的本子。”方湛恍若没看见般，笑着将本子递给了表情难看陈宇文。
陈宇文抿了抿嘴，望着方湛手中破旧至极的本子，沉默半晌后才伸手接过。
这个本子他明明已经丢在了天台垃圾桶里了呀，就在那天……他坐在天台往下看的时候，陈宇文盯着方湛，哑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方湛依然在笑，嘴里说道：“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学弟记得看看第一页。”说罢，他就转身快速离去，身后仿佛有鬼在追似的。
陈宇文眉头紧蹙，等方湛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将本子拿起。
好像……薄了不少。
陈宇文垂眸，一边回忆着自己在这个本子中写下的无数诅咒与恶毒的话语，一边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霎时，他的心宛如被重锤击打般狠狠跳了跳，陈宇文嘴唇张了张，一滴透明的泪水顺着下巴流在了纸张上，紧接着他慌忙了一秒，忙伸出手擦干了那滴泪水，但那笔迹依然模糊了一点。
陈宇文垂下头，沉静了片刻后，伸出手将整个本子都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最后回归到第一页。
写满诅咒和恶毒话语的页数被那人通通撕掉，化成了画有花、太阳、笑脸、绿叶、牵手的小人等一切温暖阳光的那一页。
陈宇文喉结鼓动了一下，目光长久地凝视在牵手的小人身上和它们旁边的……加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