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母校
暑假第一天，陆九澈说想回母校看看。
“怎么突然想回去？”王子君问。
陆九澈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开学典礼的操场，梧桐树下的那个人，隔着半个操场的对视。
四年了。
他想回去看看。
王子君看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他说。
七月的校园，空荡荡的。
学生们都放假了，操场上没有人，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有蝉在树上拼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两个人并肩走进校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四年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
四年前，他站在这里，是那个清冷孤僻的年级第一。
四年前，陆九澈站在这里，是那个发言念错词的体育生。
谁也没想到，后来的故事会是这样。
“那边，”陆九澈指着操场东南角，“你当时就站在那儿。”
王子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棵梧桐树还在，比四年前更高更大了。树荫落在地上，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天，自己站在树下看书，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忽然一个篮球飞过来，砸在他身上。
然后一个人跑过来，慌慌张张地道歉。
那个人蹲在他面前，手悬在半空，不敢碰他，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真傻。
现在想想，傻是傻，但也挺好的。
“想什么呢？”陆九澈凑过来。
王子君回过神，看着他。
“想你。”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王子君嘴角弯了一下。
“跟你学的。”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走，”他拉起他的手，“再去那边看看。”
两个人走过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过食堂，走过图书馆。
每一处都有回忆。
图书馆门口，陆九澈停下来。
“还记得吗？”他问，“那天我在这儿等你，你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本书。”
王子君点点头。
当然记得。
那天他其实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来。
“你那时候总躲着我，”陆九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是躲你。”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
“是不敢靠近你。”王子君继续说，“怕靠得太近，就会被你看见……那个不好的我。”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他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那个你，我也喜欢。”他说。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他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行政楼附近。
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哟，这不是陆九澈吗？”
两个人回头，愣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戴着那副熟悉的老花镜。
是周晓阳，当年的年级主任。
“周老师？”陆九澈惊讶地叫出来。
周晓阳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他说，“你们俩怎么来了？”
“放假了，回来看看。”陆九澈说。
周晓阳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他沉默了几秒。
陆九澈有点紧张。
他想起当年，周老师找他们谈话的事。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走得太近，将来分开的时候，会难受的。”
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周老师现在会怎么想。
周晓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俩，”他说，“终于在一起了？”
陆九澈愣住了。
王子君也愣住了。
周晓阳看着他们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以为我会反对？”他问。
陆九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晓阳叹了口气。
“当年找你们谈话，是怕你们耽误学习。高考嘛，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他顿了顿，“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有各自的路要走。选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看着王子君，目光里有一点慈祥。
“子君，你变了很多。”
王子君愣了一下。
“以前见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周晓阳说，“现在会笑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他看向陆九澈。
“你也是。以前就是个傻小子，现在看着稳重多了。”
陆九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晓阳看着他们，忽然感慨地说：“挺好。”
就两个字。
但陆九澈和王子君都知道，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周晓阳还有事，聊了几句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以后常回来看看。”他说，“学校永远是你们的家。”
陆九澈点点头。
“谢谢周老师。”
周晓阳摆摆手，走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行政楼里。
“他没反对。”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嗯，”他说，“他没反对。”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的那些话……当年我听过之后，难受了很久。”
陆九澈愣了一下。
“什么话？”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王子君说，“‘现在走得太近，将来分开的时候，会难受的’。”
陆九澈想起那些话，心里有点酸。
“我也是。”他说，“听了之后，更想对你好。”
王子君看着他。
“那时候我就想，”陆九澈继续说，“两个世界又怎么样？我翻墙过去找你呗。”
王子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傻子。”他说。
陆九澈也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傍晚的时候，他们又去了操场。
夕阳西斜，把整个操场染成暖橙色。
和那天开学典礼一模一样。
“那天我就站在这儿。”陆九澈指着主席台，“发言稿被汗弄花了，什么都看不清。”
王子君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位置。
“然后我就往那边看，”陆九澈指着操场东南角，“你站在那儿，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书。”
他转过头，看着王子君。
“我那时候就想，这人长得真好看。”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陆九澈认真地说，“还因为你看我的那一眼。”
王子君愣了一下。
“就一眼，”陆九澈说，“隔着半个操场，你就看了我一眼。但那个眼神，我记了四年。”
王子君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什么眼神？”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说：“说不清楚。就是……不是真的冷。是那种，怕靠近了会被赶走的眼神。”
王子君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确实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个人，看懂了。
“陆九澈。”他开口。
“嗯？”
王子君看着他，认真地说：“现在不用怕了。”
陆九澈愣了一下。
王子君伸手，拉住他的手。
十指交扣。
“现在你可以随便靠近。”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今天高兴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嗯。”
陆九澈笑了。
“我也是。”他说，“周老师没反对，还说了‘挺好’。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呢。”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问：“你紧张了？”
陆九澈挠挠头：“有点。毕竟他当年找我们谈话来着。”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是。”
陆九澈愣了一下。
“你也紧张？”
“嗯。”王子君说，“怕他说什么……不好的话。”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在意。
“他没说。”他握紧他的手，“他祝福我们了。”
王子君点点头。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王子君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校园。
夜色里，教学楼、操场、梧桐树，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但他知道，那里有他们的开始。
“陆九澈。”他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回来。”
陆九澈看着他，笑了。
“不用谢。”他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公交车上，靠在一起。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王子君靠在陆九澈肩膀上，闭着眼睛。
“困了？”陆九澈问。
“嗯。”
“睡吧，到了我叫你。”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陆九澈低头，看着他。
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看。
他轻轻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往家的方向。
他想，今天真好。
回母校真好。
周老师没反对真好。
那个人在身边真好。
他把头靠在王子君头上，闭上眼睛。
也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醒了。
“到了？”王子君迷迷糊糊地问。
陆九澈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站在楼下，王子君看着他。
“要上去吗？”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摇摇头。
“不了，”他说，“你早点睡。”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晚安。”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
王子君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今天真好。
和那个人一起回母校真好。
以后，每年都去。
“怎么突然想回去？”王子君问。
陆九澈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开学典礼的操场，梧桐树下的那个人，隔着半个操场的对视。
四年了。
他想回去看看。
王子君看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他说。
七月的校园，空荡荡的。
学生们都放假了，操场上没有人，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有蝉在树上拼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两个人并肩走进校门，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四年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
四年前，他站在这里，是那个清冷孤僻的年级第一。
四年前，陆九澈站在这里，是那个发言念错词的体育生。
谁也没想到，后来的故事会是这样。
“那边，”陆九澈指着操场东南角，“你当时就站在那儿。”
王子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棵梧桐树还在，比四年前更高更大了。树荫落在地上，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天，自己站在树下看书，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忽然一个篮球飞过来，砸在他身上。
然后一个人跑过来，慌慌张张地道歉。
那个人蹲在他面前，手悬在半空，不敢碰他，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真傻。
现在想想，傻是傻，但也挺好的。
“想什么呢？”陆九澈凑过来。
王子君回过神，看着他。
“想你。”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王子君嘴角弯了一下。
“跟你学的。”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走，”他拉起他的手，“再去那边看看。”
两个人走过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过食堂，走过图书馆。
每一处都有回忆。
图书馆门口，陆九澈停下来。
“还记得吗？”他问，“那天我在这儿等你，你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本书。”
王子君点点头。
当然记得。
那天他其实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来。
“你那时候总躲着我，”陆九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是躲你。”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
“是不敢靠近你。”王子君继续说，“怕靠得太近，就会被你看见……那个不好的我。”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他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那个你，我也喜欢。”他说。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他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行政楼附近。
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哟，这不是陆九澈吗？”
两个人回头，愣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戴着那副熟悉的老花镜。
是周晓阳，当年的年级主任。
“周老师？”陆九澈惊讶地叫出来。
周晓阳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他说，“你们俩怎么来了？”
“放假了，回来看看。”陆九澈说。
周晓阳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他沉默了几秒。
陆九澈有点紧张。
他想起当年，周老师找他们谈话的事。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走得太近，将来分开的时候，会难受的。”
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周老师现在会怎么想。
周晓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俩，”他说，“终于在一起了？”
陆九澈愣住了。
王子君也愣住了。
周晓阳看着他们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以为我会反对？”他问。
陆九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晓阳叹了口气。
“当年找你们谈话，是怕你们耽误学习。高考嘛，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他顿了顿，“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有各自的路要走。选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看着王子君，目光里有一点慈祥。
“子君，你变了很多。”
王子君愣了一下。
“以前见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周晓阳说，“现在会笑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他看向陆九澈。
“你也是。以前就是个傻小子，现在看着稳重多了。”
陆九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晓阳看着他们，忽然感慨地说：“挺好。”
就两个字。
但陆九澈和王子君都知道，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周晓阳还有事，聊了几句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以后常回来看看。”他说，“学校永远是你们的家。”
陆九澈点点头。
“谢谢周老师。”
周晓阳摆摆手，走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行政楼里。
“他没反对。”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嗯，”他说，“他没反对。”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的那些话……当年我听过之后，难受了很久。”
陆九澈愣了一下。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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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你的傻子。”
傍晚的时候，他们又去了操场。
夕阳西斜，把整个操场染成暖橙色。
和那天开学典礼一模一样。
“那天我就站在这儿。”陆九澈指着主席台，“发言稿被汗弄花了，什么都看不清。”
王子君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位置。
“然后我就往那边看，”陆九澈指着操场东南角，“你站在那儿，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书。”
他转过头，看着王子君。
“我那时候就想，这人长得真好看。”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陆九澈认真地说，“还因为你看我的那一眼。”
王子君愣了一下。
“就一眼，”陆九澈说，“隔着半个操场，你就看了我一眼。但那个眼神，我记了四年。”
王子君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什么眼神？”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说：“说不清楚。就是……不是真的冷。是那种，怕靠近了会被赶走的眼神。”
王子君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确实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个人，看懂了。
“陆九澈。”他开口。
“嗯？”
王子君看着他，认真地说：“现在不用怕了。”
陆九澈愣了一下。
王子君伸手，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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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随便靠近。”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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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今天高兴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嗯。”
陆九澈笑了。
“我也是。”他说，“周老师没反对，还说了‘挺好’。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呢。”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问：“你紧张了？”
陆九澈挠挠头：“有点。毕竟他当年找我们谈话来着。”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是。”
陆九澈愣了一下。
“你也紧张？”
“嗯。”王子君说，“怕他说什么……不好的话。”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在意。
“他没说。”他握紧他的手，“他祝福我们了。”
王子君点点头。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王子君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校园。
夜色里，教学楼、操场、梧桐树，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但他知道，那里有他们的开始。
“陆九澈。”他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回来。”
陆九澈看着他，笑了。
“不用谢。”他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公交车上，靠在一起。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王子君靠在陆九澈肩膀上，闭着眼睛。
“困了？”陆九澈问。
“嗯。”
“睡吧，到了我叫你。”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陆九澈低头，看着他。
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看。
他轻轻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往家的方向。
他想，今天真好。
回母校真好。
周老师没反对真好。
那个人在身边真好。
他把头靠在王子君头上，闭上眼睛。
也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醒了。
“到了？”王子君迷迷糊糊地问。
陆九澈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下了车。
站在楼下，王子君看着他。
“要上去吗？”他问。
陆九澈想了想，摇摇头。
“不了，”他说，“你早点睡。”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晚安。”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
王子君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今天真好。
和那个人一起回母校真好。
以后，每年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