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怀孕

爱一个人便是看她做的一切都觉得可爱, 不论她做什么,只要她开心,那就是好的。

当然,在她不触碰他底线原则的前提下。

他现在对章矜之就两条最基本的要求, 一不准提离婚, 二不准绿他, ——他的意思是最好不要。

除了这两件之外,其他无伤大雅的小事,他都可以顺着她。哪怕是那些她把他作得头疼的时候, 他也依然爱她,依然觉得她可爱。

比如她的工作。

前世他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她非要如此执着于这份年薪不过二十万左右的工作的。

因为他自信他可以锦衣玉食地养她一辈子,他自信她并不需要辛苦地去给那些从早到晚玩手机的大学生上课。

所以上辈子他们总是为了这件事吵架。

他希望她辞掉这份没有意义的工作, 安心待在他身边陪伴他即可,做一个最常见的养尊处优被人供养的豪门贵妇,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现在他很聪明地不会再为了这些小事去惹章矜之生气了。

比起被她提离婚或者被她绿,这种小事简直根本不值一提。

他愿意支持她。

就像那些豪门公子千金们, 很多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下来就衣食无忧拥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但长大步入社会之后, 这些人也会不甘于做一个只知道刷卡消费的二代三代,踌躇满志地准备大有一番作为, 在父母家族的托底帮助之下闹着要创业要革新要玩自己的投资,最后十之八九赔得精光不剩,还是需要老父亲出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偏偏这些当爹的也是愿意的。反正自己的孩子喜欢嘛, 不是什么大事,赔也赔不了多少,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就让他们放手去试试呗,就当找点事给他们打发时间,我们很支持。

是这个意思吧?

——而程愈川觉得他的“女儿”可比这些二代们还要争气多了,他是很为她感到骄傲的。

她可不赔钱,她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工作,每个月拿工资赚钱,做的还是让人尊重的很有意义的工作。

看,我“女儿”多厉害。

章矜之开学后的第一节课,她老公照例为她班上的所有学生点了一杯星巴克送到教室里请他们喝咖啡,也算是当做对她开学第一课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虽然家里是有司机的,但从章矜之学校九月开学后,每天只要他有空,哪怕能挤出半个小时的空来,他都会亲自去接送章矜之上下班。

新婚搬到婚房后的初期,即便家里的家具摆件都是齐全的,不过住到了里面,两人隔三差五还是会兴致勃勃地添置一些新东西进来,把这个家布置得越发有恩爱的味道了。

九月中旬,章矜之开学大约两周后的一天周五下午,为了今晚亲自给她做晚餐,程愈川这天回家很早。

他到家后被吓了一跳,险些以为自己家什么时候成了动物园了。

只见一楼客厅的地上摆着一堆……一堆各种各样活的动物,管家余姨和几个女佣都一脸好奇地凑在章矜之身边看,时不时伸手去摸摸那一地的活物。

程愈川挽起自己的袖口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有一只猫、一只狗、一只兔子、一只鸟笼里的鸟、一玻璃缸游来游去的小金鱼,还有一对装在笼子里的小仓鼠,甚至还有两盆多肉盆栽。

闹哪出啊这是。

他原本第一反应是章矜之买回来的宠物,但是看那猫和狗的卖相……绝对不是宠物店里的货。都不知道流浪了多久了。

他挑了下眉,看向蹲在地上的章矜之:“这是?”

章矜之正在安抚似的摸着猫和狗的脑袋,和他解释:

“这是我们学校的流浪猫和流浪狗,总在学校里乱窜也不是个事,有些学生害怕,不喜欢,……所以对它们也不太好。学校有自发组织的照顾流浪动物的学生社团,我想给学生社团减轻压力,就领养了两只回来。”

程愈川了然,看向地上的其他东西:

“那这些呢?你们学校绿化里的流浪盆栽,水里游的流浪鱼,天上飞的流浪鸟?”

听出他话中戏谑,章矜之不耐烦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生活情趣?”

她说,“这些是被学生养在宿舍里的,听说还是上届毕业生养的,毕业之后带不走,小动物上不了高铁坐不了飞机,就这么遗留在搬空的宿舍里让它们等死。然后也被学校学生社团暂时带走照顾的,但是他们精力和人手有限,照顾不过来,我就顺便也带回家了。”

至于那两盆盆栽,章矜之端起它们,送给程愈川:

“看到了吗?学生社团组织义卖筹集资金时候准备拿去卖的小绿植,学生送我的,你带去办公室里养吧,放桌上,记得按时给它们晒太阳浇水。”

所以,这算是她送他礼物?

她还惦记着放在他办公室里当装饰品?

程愈川顿时心情大好,很虔诚地接了过来,当即就让司机再跑一趟,让他的助理立马摆在他办公桌上。

这可是章矜之送的东西,就算他公司破产倒闭了,他都不能让这两盆多肉死了。

送走两盆小绿植,程愈川也单膝蹲下身来,和章矜之一起看向这……这还有一地的小动物呢。

猫是一只短毛三花母猫,耳朵上有个缺口,程愈川以为是被别的猫咬的,章矜之和他解释是做过绝育手术的标志,它很胆小,叫朱迪,程愈川叫它“一只耳”。

狗是田园犬,叫朱莉,一只标准的大黄,和“一只耳”是同龄的姐妹,都才刚刚一岁,也很胆小,虽然猫狗有别,但它们俩在一起抱团取暖,平时都在一起玩,感情很深。

程愈川叫它“两只耳”。

兔子就是只普通的白色肉兔,估计是A大附近步行街的无良商贩拿肉兔装宠物兔卖给学生养的。年龄不详,身体倒还很健康,名字叫朱莉叶。

停停停,到这里程愈川就开始晕头转向了,怎么都叫猪来猪去的,他快要分不清了。

章矜之还在介绍,那只鸟就是最便宜的虎皮小鹦鹉,估计也是步行街地摊上学生20块钱一只买来的,虽然是鹦鹉,但是好像不会说话,不知道这是不是它在主人毕业后被遗弃的一个原因。

以上的猫、狗、兔、鸟四种宠物对换了新主人的反应还比较大,哪怕是小鸟,在鸟笼里也有用一种不安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新家。

至于玻璃缸里的小金鱼和笼子里的近视仓鼠,对它们来说毫无影响,它们也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程愈川若有所思地又问她:“对了,那你们学校里有流浪狐狸吗?”

章矜之认真思考回忆了一下,回答他说没有,“这个目前还没有发现过。”

“那就好。”

他宠溺地含笑看着她,“小狐狸我们家已经养了一只了,有一只就够了。”

章矜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又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白眼,忽然想起来问程愈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养它们?”

程愈川当即否认:“没有。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他对宠物之流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不讨厌不喜欢。单纯看章矜之的态度而已,只要章矜之喜欢,她想在家里养湾鳄他都能给她弄一条来。

既然章矜之喜欢这些小东西,程愈川也陪着她一起把它们安顿了下来。

朱迪猫和朱莉狗放它们在家里内外自由活动,其他的全部要关起来笼养,只有在安全环境下才能偶尔放出来透透气。

程愈川安排人弄一个巨大的鸟笼和兔笼子过来,即便是笼养,也要给它们充足的活动空间。

小金鱼放到他们的卧室。仓鼠这玩意儿晚上会跑轮子,噪音很大,放在空的客房里。

仓鼠他们前世大学同居时是养过的。

章矜之素来对这些身世可怜的小宠物有点儿同情心泛滥,还是前世他们大一有一次在学校附近逛夜市,看到一个卖各种小动物的地摊前,一家三口在和老板吵架。

小女孩自己拿钱买了只仓鼠回去,到家后父母二人暴怒生气,带着她去找老板把仓鼠退回去。

老板自然不能把收进口袋里的钱掏回去,双方僵持不下,小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进了小小的仓鼠笼子里,砸在小仓鼠的身上,仓鼠毛绒绒的小身体抖了抖,完全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最后章矜之买下了那只小仓鼠,带回去他们一起养。

养了三年多,程愈川负责兢兢业业给它喂了三年的鼠粮,多了怕它撑死少了怕它饿死,时不时还要切点水果喂它,它在家里跑了三年的滚轮,然后在他们大学毕业前夕寿终正寝。

可惜是没住过他们俩的婚房,要是能再活几个月,还能死在他们前世的婚房里呢。



说起来,真不怪他们两人偏心三花猫和大黄狗这对姐妹俩,唯独放它们在家里随便溜达。

因为它们两的确最会看人眼色,程愈川拍了拍手,大黄狗就扭着尾巴讨好似的围上来对他谄媚,互动性极强,而三花猫也喵喵叫地让他摸,根本不怕生。

起先程愈川对家里的这些小宠物感情也不是很深,主要还是爱屋及乌,看在章矜之的面子上供它们好吃好喝。

然而时间长了,他还真发现有些不大一样。

这个家里变得更热闹,更有鲜活的气息了。

他和章矜之就像所有恩爱的恋人一样,领证,结婚,办婚礼,度蜜月,布置婚房,再到养宠物,一点点地充实着他们的家。

每天他上班时,大黄朱莉都会雷打不动地小跑着跟随在车后,亲自送程愈川的车出门,晚上程愈川回家时,大黄耳力过人,早早就能听见他的车引擎声,然后摇着尾巴趴着身体在庭院草坪上迎接他。

程愈川常用的车不止一辆。而大黄分得清他每一辆车的引擎声,不会和别人的混淆。

三花猫更害羞些,却也很愿意亲近他。

有时他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电脑,只要书房留一道缝,朱迪就会悄无声息地竖着尾巴溜进来,更懂事地不会碰到任何一件他的东西,它会轻飘飘地跳上他的书桌,趴下来,安静地陪着他,等着他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去休息。

真心换真心,连那只轻易不开口说话的虎皮鹦鹉也变了。

程愈川和章矜之每天早上去上班前都会路过它的鸟笼,和它打个招呼。

忽然有一天,小鹦鹉在程愈川下班回来后语出惊人:

“先生!先生!您到家啦!用晚餐吗?用晚餐吗?”

是在模仿管家和佣人们平素对他的称呼。

程愈川眉梢一挑,站在鸟笼前逗它:

“会说话啊?……乖孩子,你不用叫我先生,你是我和你妈妈养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叫我爸爸?”

“乖,叫爸爸。”

这人真是毫无底线。

小鹦鹉扑腾翅膀:“爸爸!”

然后最让章矜之头疼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两只耳朵里都被塞满了“爸爸”两个字。

这只鹦鹉开始不厌其烦地对着程愈川喊“爸爸”。

每天殷勤地喊它爸爸吃饭喝水换衣服。

——吵得章矜之有几次都跟着它喊错了。她一时口误,让那个老畜生爽得不行。

她恼羞成怒地把抱枕砸向程愈川:“你就这么盼着当爸爸!”

程愈川一只手接过,把那只抱枕丢到一边,毫不避讳地承认:“对。”

借着这个话题,他问章矜之:“你想要个孩子吗?”

想要。她当然是想要的。

而且两人在身体上已经备孕准备半年多了,这半年来虽没有明着再提要孩子的事,但彼此心照不宣地健康饮食,调整作息,尽可能地减少熬夜。不就是为了准备要孩子吗。

章矜之身体很好,气色也好,她没什么大的问题,主要是程愈川从大半年前就戒烟戒酒了,生怕到时候真让她生出个精神病孩子来。

她没有正面回答,程愈川就当她是默认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迫不及待地亲吻她的脸颊,低声哄她:“那今晚我就不戴了?”

不戴。

章矜之忽然清醒了一点,柔软的身体在他怀中打了个激灵,挣扎着要爬起来,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挣扎。

程愈川按住了她,他去剥她的睡裙,也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还有条不紊地很熟练地安抚她的情绪:

“乖,别动,我知道你害怕什么,宝贝,我都知道。”

“你想要孩子,但是又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突然就怀孕的准备,你有点不太能接受马上就变成一个孕妇,对不对?”

想成为母亲,又想永远是一个少女。

他抚上她的后颈,捏住她后颈的皮肉,

“那一周就一个晚上,我们试着要孩子,好不好?一周就一晚,不做措施,我不急着催你生,我不给你压力,真的怀上了就生下来,怎么样?”

他提出的条件让章矜之有些紧张的情绪很快缓和了下来,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一周就一晚,暂且随缘,她是可以接受的。

程愈川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还没真的开始,他便已经爽到要颅内/高/潮了似的。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谁愿意一直戴那玩意。要是能不戴他一次都不想戴。这次终于能名正言顺地不戴了,不仅能不戴,还能让她怀孕,每一次她都在承受着可能怀孕的风险,怀上他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这桩新奇的体验给了两人肌肤之亲时太过强烈的刺激,这天晚上折腾得过于惨烈,直到天亮时他都不愿意停下来,爽到双眸中泛着赤红的血丝,跟杀红眼了发疯了没什么区别。

他对她太残忍,章矜之的意识时有时无,有一次这具昏死过去的艳尸中途诈尸了一下,有气无力地推他,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看到外面天光大亮,她低低地哽咽:

“你说了一周就一晚,现在都天亮了,你言而无信……”

好在今天是周日,她休息,而他可以陪她休息。

结束后,他潦草地给她随便擦了擦,算是事后清理,然后便拥着她瘫软过去的身体沉沉睡下。

章矜之长发铺了满枕,眼尾犹有泪光,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反正睡得不太安稳,小声地抽泣对他说她觉得很撑,很堵,她不大舒服,她难受,双手轻轻地抚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柔弱又楚楚可怜的姿态。

程愈川狠了狠心没管她,将她抱得更紧,一只手掌摸着她的头顶,安慰地哄睡她:

“睡着就好了,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宝贝,睡吧。”

章矜之最后也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了。

后面不论她是不是真的反抗,反正那就成了每周六的固定节目了。

再后来,他过分到要把这个节目提前到周五晚上就开始。

夫妻二人世界的甜蜜约会。

章矜之这学期正好周五晚上有一节课,要上到下午五点多。

五点多,他急色急到风雨无阻地在她教学楼下等她,接她去约会,和她在外面玩,和普通的恋人一样,基本上就是餐厅、电影、逛街、温泉之类的,把这个准孕妇的心情哄好了,哄得她开心了,接着就是他迫不及待的环节。

回家,或者酒店,找个地方彻夜欢爱。

直到她实在不能承受了。每次都哭着说撑。

每个月经期前章矜之都是提着一口气的,不知道是害怕怀孕,还是害怕没有怀孕。

但每一次经期都如约而至。

直到他们新婚第二年的五月初夏,章矜之依然没有怀孕。

程愈川似乎也并不着急的样子,还安慰她没必要太焦虑。

是,他自然不急了,这畜生占了她天大的便宜,不论怎么样都是他爽。

她怀孕了他爽,她没怀孕他还有理由能一直爽。

章矜之的经期周期很稳定,她记得很清楚,程愈川算得也很准。

到这一年五月底时,学校大三学生有一次集体去外省的专业考察活动,他们是历史系的,基本上就是去逛逛博物馆和一些历史古迹,什么汉墓唐墓宋墓等等的。

学院要求有至少七名专业老师全程跟随,章矜之也在其中,算是要出差一周左右。

程愈川不想让她去:“天气这么热,带队老师整天都要在外面走,你受得了?那一周还是你的经期吧?你肯定会不舒服的。我去让——”

章矜之打住他,“没有,以前我就参加过这种活动,很轻松的,有学校请专业导游负责讲解,班干部负责点名查人数,其实我在那里可有可无。学生进博物馆进什么汉墓参观,我找个博物馆边上的咖啡厅坐下来休息就行,不是去给学生当保姆的。”

程愈川稍稍放心:“我叫家里保姆和司机跟着你。或者我陪着你?”

章矜之依然拒绝。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两个保镖暗中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她出差的第一天,到酒店住下,晚上和程愈川打视频,趴在床上和他聊了很久,他不经意地问她:

“你的腰还好吗?是不是很酸?明天的路能不能走了?”

章矜之每次经期第一天腰都酸得直不起来。

她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回答他:“还好,这次不是特别难受。”

可其实她今天并没有。

直到这一周结束后,她回到A市的家里,她也没有经期。

这一周里章矜之的心情都极为复杂,几乎每天晚上心跳得都很快。

她怀揣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又在表面上以最平静的状态等待这个结果的到来。

回到中海湾27号的婚房里,当晚,两人小别胜新婚,程愈川见她这个月的经期已经过了,晚上照例和她同房欢好。

章矜之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任由他动作。

一周后,她悄悄去买了两根验孕棒,拆开包装时的手抖到快要根本握不住它。

五分钟后,上面出现两条红色的横线。

不知为什么,章矜之愣了很久,最后一个人在关起门来的卫生间里掩面而泣。

害怕结果不准确,她在第二天早上用剩下的那根又测了一次。

还是两条红线。

这个六月里,这是她提前收到的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而在收到这份礼物后,章矜之一连好几天都难以启齿,像一个偷偷怀揣着宝藏的人,不敢告诉任何人,不知道怎么平静地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

在测出两条横线后的第三天晚上,章矜之在浴室里洗完澡,穿着睡裙在床上等待在书房里的丈夫,内心一度万般犹豫该如何启齿。

但她丈夫并未看出她的纠结。

程愈川从书房回来后,看了她一眼,开始脱衣服,一边跟她说:“宝贝,我明天要去纽约出差,大概三四天后回来。——今天是周六对吧?”

章矜之愣愣地嗯了声。

他把她从床上拖了过来。或许是自己三四天不能陪伴在她身边,他对妻子心有愧疚,所以今天的前戏做得倒是十分温柔。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章矜之迷迷糊糊地裸身裹着蚕丝被从床上醒来时,下意识地先摸到手机看时间。

即便他昨天晚上挺温柔的,但此刻她身上依然有斑驳痕迹。

程愈川在三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他到机场了,很快就要上飞机。

章矜之回复他:“现在呢?起飞了吗?”

程愈川看了眼舷窗外:“滑行。”

几秒钟后,他手机里跳出来一张两条横线的验孕棒照片,照片是好几天前就拍下的,还有她轻描淡写的一条消息。

——“对了,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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