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相
夜愈发深沉，周遭的一切都沉进了静谧里。
两个人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
唯有窗外的海浪，依旧孜孜不倦地拍打着岸线，“哗哗-”的声响，漫过寂静的房间。
月亮的角度愈发低垂，清冷的银辉先是斜斜洒在屋顶，而后缓缓下滑，终于将脸探进窗户。
晨曦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的锐利。
他轻轻捏住身侧男人的手掌，一丝无形的精神体，顺着掌心的触碰，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对方的意识世界。
意识深处没有预想中的喧嚣，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箱子约莫半人高，铁制的箱体早已被海水侵蚀得满目疮痍，暗红色的锈迹顺着边角层层剥落。
晨曦伸出指尖，触碰到箱体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里混着粗糙的锈粒，刮得指腹微微发疼。
他指尖微顿，随即抚上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头，只轻轻一拽，便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他缓缓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海水腥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盛着半箱清水，一个清秀的少年正蜷缩在水中，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安稳又脆弱。
那少年的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当时刚被抓进实验室的自己。
心底翻涌的酸涩，在看见少年的那一刻，竟奇异地淡了许多。
他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个将他强行关进自己世界，护着他又瞒着他的男人，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视线移向远处的角落，一个黑洞正散发着诡谲的幽光。
隐隐透着一股排斥感，抗拒着任何带有海妖气息的靠近。
晨曦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黑洞走去，身体里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拼命阻止他继续前进，阻止他走上和自己海妖父亲一样的道路。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不怪自己的父亲了。
原来有些选择，从来由不得自己掌控，就像此刻的他，明明知道前路未知，却依旧无法停下脚步。
晨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本能抗拒，毅然决然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洞那片诡谲的光芒之后。
穿过黑洞的瞬间，周遭的黑暗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纯白，仿佛置身于无边界的虚空之中。
一株参天巨树伫立在这片纯白的中央，枝桠舒展，无数闪着微光的水晶球悬挂在枝头，每一颗水晶球里，都飘着一个个模糊的画面，那是被封存的记忆片段。
突然，刺骨的寒风从各个角落席卷而来，带着凛冽的敌意，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晨曦的身体上狠狠刻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Siren的精神体在本能地抗拒着他这个“入侵者”，抗拒着他窥探那些被尘封的秘密。
晨曦一人多长的秀发在狂风中狂舞，衣袂翻飞，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面色平静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其中一颗水晶球。
刹那间，那颗水晶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铺展开来，将Siren最近的记忆、隐忍的情绪，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眼前。
“你必须给我留一个带着我们威尔森家族血统的孩子。”老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穿透了风声。
“先生，目前除了人工受孕，其他办法暂时没有。”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
“一个月，”老人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如果我看不到受孕报告，那个小歌手晨曦，我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警告，”老人低沉的嗓音里满是阴鸷与压迫感，“你以为我只在大洋有资源吗？别逼我对你和他下手。”
“少爷，意识转移实验又失败了，受试者的精神体出现严重紊乱。”
“少爷，再一次失败了，这个实验的偶然性太强，我们暂时找不到突破的方向，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对您的精神体造成损伤。”
原来如此。
晨曦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的疑惑瞬间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复杂的情绪。
酸涩、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瞒着的事情，原来就是这样一件关乎血脉、关乎他安危的事。
晨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无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笑声渐渐变大，在空旷纯白的空间里来回回响，驱散了最后的寒凉，也压下了心底所有的委屈。
这个男人，真的，好幼稚。
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明明是被家族逼迫，却偏偏要藏着掖着，不肯让他知道半分，生怕他担心，生怕他受到一丝伤害。
晨曦摇了摇头，眼底的锐利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软，转身，一步步朝着出口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现实里，床上的男人依旧睡得安稳，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少年模样的晨曦。
就在这时，男人怀里的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苍白的嘴唇，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男人睡得不沉，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下意识地伸出大手，轻轻拉过他，将他更紧地箍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
唯有窗外的海浪，依旧孜孜不倦地拍打着岸线，“哗哗-”的声响，漫过寂静的房间。
月亮的角度愈发低垂，清冷的银辉先是斜斜洒在屋顶，而后缓缓下滑，终于将脸探进窗户。
晨曦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的锐利。
他轻轻捏住身侧男人的手掌，一丝无形的精神体，顺着掌心的触碰，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对方的意识世界。
意识深处没有预想中的喧嚣，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箱子约莫半人高，铁制的箱体早已被海水侵蚀得满目疮痍，暗红色的锈迹顺着边角层层剥落。
晨曦伸出指尖，触碰到箱体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里混着粗糙的锈粒，刮得指腹微微发疼。
他指尖微顿，随即抚上那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头，只轻轻一拽，便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他缓缓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海水腥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盛着半箱清水，一个清秀的少年正蜷缩在水中，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安稳又脆弱。
那少年的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当时刚被抓进实验室的自己。
心底翻涌的酸涩，在看见少年的那一刻，竟奇异地淡了许多。
他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个将他强行关进自己世界，护着他又瞒着他的男人，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视线移向远处的角落，一个黑洞正散发着诡谲的幽光。
隐隐透着一股排斥感，抗拒着任何带有海妖气息的靠近。
晨曦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黑洞走去，身体里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拼命阻止他继续前进，阻止他走上和自己海妖父亲一样的道路。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不怪自己的父亲了。
原来有些选择，从来由不得自己掌控，就像此刻的他，明明知道前路未知，却依旧无法停下脚步。
晨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本能抗拒，毅然决然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洞那片诡谲的光芒之后。
穿过黑洞的瞬间，周遭的黑暗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纯白，仿佛置身于无边界的虚空之中。
一株参天巨树伫立在这片纯白的中央，枝桠舒展，无数闪着微光的水晶球悬挂在枝头，每一颗水晶球里，都飘着一个个模糊的画面，那是被封存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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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刺骨的寒风从各个角落席卷而来，带着凛冽的敌意，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晨曦的身体上狠狠刻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Siren的精神体在本能地抗拒着他这个“入侵者”，抗拒着他窥探那些被尘封的秘密。
晨曦一人多长的秀发在狂风中狂舞，衣袂翻飞，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面色平静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其中一颗水晶球。
刹那间，那颗水晶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铺展开来，将Siren最近的记忆、隐忍的情绪，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眼前。
“你必须给我留一个带着我们威尔森家族血统的孩子。”老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穿透了风声。
“先生，目前除了人工受孕，其他办法暂时没有。”另一道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
“一个月，”老人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语气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如果我看不到受孕报告，那个小歌手晨曦，我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警告，”老人低沉的嗓音里满是阴鸷与压迫感，“你以为我只在大洋有资源吗？别逼我对你和他下手。”
“少爷，意识转移实验又失败了，受试者的精神体出现严重紊乱。”
“少爷，再一次失败了，这个实验的偶然性太强，我们暂时找不到突破的方向，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对您的精神体造成损伤。”
原来如此。
晨曦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的疑惑瞬间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复杂的情绪。
酸涩、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瞒着的事情，原来就是这样一件关乎血脉、关乎他安危的事。
晨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无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笑声渐渐变大，在空旷纯白的空间里来回回响，驱散了最后的寒凉，也压下了心底所有的委屈。
这个男人，真的，好幼稚。
明明是为了保护他，明明是被家族逼迫，却偏偏要藏着掖着，不肯让他知道半分，生怕他担心，生怕他受到一丝伤害。
晨曦摇了摇头，眼底的锐利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软，转身，一步步朝着出口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现实里，床上的男人依旧睡得安稳，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少年模样的晨曦。
就在这时，男人怀里的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苍白的嘴唇，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男人睡得不沉，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下意识地伸出大手，轻轻拉过他，将他更紧地箍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