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准退
尹澈别开脸，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元杉冷笑一声，“人前装文艺音乐人，人后抢大姐、玩低俗梗，现在被开盒了，还想着黑红带货。 这就是你说的，不偷不抢？”
尹澈猛地回头，眼眶泛红，情绪彻底绷断：
“和顺倒了，我爸走了，一大家子老员工等着吃饭！我不去拼，不去挣，难道看着他们一个个失业，看着和顺彻底消失吗？”
几步走到角落的柜子，尹澈拿出里面的泛黄的五线谱，声音发颤：“装？我没装过，我真的爱唱歌。”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钻出来：
“你以为我想做这种事？我也有体面，有骄傲！可我还有别的路吗？我也不想这样啊！”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
元杉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那句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竟被这一声呜咽堵得再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沉稳到时看出了什么，他缓缓坐在尹澈左侧。
“那个蓝序的榜一霓裳，你认识她吧！”
听见这个好久没听到的名字，尹澈瞬间回神，“是，是我前女友。”
“前女友？”
元杉眉峰一拧，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原本紧绷的怒火骤然顿了半拍，却依旧没松劲，“前女友就能随便挖人榜一？霓裳在蓝序那边刷了快七位数，转头就全砸你身上，圈内谁看不出来是你撬的墙角？”
尹澈放下捂着脸的手，指缝还沾着湿意，眼底通红，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霓裳只是在报复我，钱我都退回去了。”
老三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是。” 尹澈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时候和顺刚破产，我爸走得突然，我只能跟霓裳分手。”
他攥紧了手里泛黄的五线谱，指节泛白：
“她发现我直播跟一个姐姐K炮，故意报复我，就演了这一出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工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元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那股冲天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只剩下滞涩的闷意。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尹澈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狼狈：
“我能怎么办？那时候我连工人下个月工资都凑不齐。平台不吃清高，只吃流量。有人刷礼物让我玩，我不接，就一分钱没有。我也想安安静静唱歌，可唱歌换不来工资，换不齐拖欠的货款，更救不活和顺。”
他抬头看向元杉，眼底满是破碎的倔强：
“我是没底线，我功利，我难看。可我没骗粉丝血汗钱，没卷款跑路，没拖欠过老员工一分工资。你们站在光亮里，当然可以讲体面讲规矩，可我在泥潭里，我只能抓着一切能爬上去的东西。”
“可你不该把元音季拖下水。” 元杉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锋芒，“宝哥为了捧你，给了你多少资源？晨曦因为你，现在被连带骂得一塌糊涂。整个团队因为你，一夜之间从风口浪尖摔进泥坑。”
尹澈身子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他沉默许久，缓缓低下头：
“我知道…… 是我连累了大家。我去道歉，退会吧。”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嗓音，穿透门板，清晰地落进屋内每个人耳中：
“退什么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宝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岳玲。
他目光扫过屋内狼藉的场面，落在尹澈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静。
“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把你签进来，什么背调都不做吗？”
尹澈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无措。
宝哥缓步走进来，岳玲紧随其后，顺手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没有去看满地狼藉，也没有理会一旁神色复杂的元杉，视线始终落在尹澈身上，沉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和顺破产、令尊离世、你跟霓裳的恩怨、平台上那些身不由己的低俗梗、还有幕后黑手故意砸钱搞你的事…… 我一清二楚。”
元杉一怔，眉头紧锁：“宝哥，你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为，元音季凭什么签一个半路冒出来、争议满身的音乐人？” 宝哥走到沙发旁，目光落在尹澈满手的水渍，还有那张皱巴巴的泛黄五线谱上，“我签的不是那个直播间玩梗的尹澈，是和顺音乐那个真正爱唱歌、守着老员工不肯撒手的尹澈。”
老三在一旁听得愣住，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尹澈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哽咽：“可我…… 我还是把团队拖下水了，晨曦被骂，元音季名声尽毁，我……”
“毁没毁，不是网上那群人说了算。” 宝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没骗粉丝钱，没拖欠工资，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走投无路，选了一条最难看、却最实在的活路。这一点，我认，元音季也认。”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元杉：
“元杉，你骂他、戳他痛处，都没错。他确实脏了自己，也连累了团队。但你要清楚，他不是坏，是被逼到了绝路。”
元杉抿紧唇，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说出一句刻薄话。
宝哥又转回头，看向尹澈，眼神沉定：
“退会不必，道歉可以，但不是向那些看热闹的黑粉，是向晨曦、向元音季每一个信任你的人。”
“至于网上的风波、黑料、开盒、连带谩骂……” 宝哥轻轻一笑，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笃定，“有我在，有元音季在，轮不到你一个人扛。”
岳玲适时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冷静开口：“霓裳那边的转账记录、她的证词，还有你退款的凭证，法务部已经在整理。撬榜一的谣言，我们会澄清。”
尹澈怔怔地看着两人，眼底的破碎一点点被暖意覆盖，滚烫的泪水再次涌上来，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与狼狈。
他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宝哥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而可靠：
“好好唱歌。你的舞台，不该只在泥潭里。”
元杉冷笑一声，“人前装文艺音乐人，人后抢大姐、玩低俗梗，现在被开盒了，还想着黑红带货。 这就是你说的，不偷不抢？”
尹澈猛地回头，眼眶泛红，情绪彻底绷断：
“和顺倒了，我爸走了，一大家子老员工等着吃饭！我不去拼，不去挣，难道看着他们一个个失业，看着和顺彻底消失吗？”
几步走到角落的柜子，尹澈拿出里面的泛黄的五线谱，声音发颤：“装？我没装过，我真的爱唱歌。”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钻出来：
“你以为我想做这种事？我也有体面，有骄傲！可我还有别的路吗？我也不想这样啊！”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
元杉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那句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竟被这一声呜咽堵得再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沉稳到时看出了什么，他缓缓坐在尹澈左侧。
“那个蓝序的榜一霓裳，你认识她吧！”
听见这个好久没听到的名字，尹澈瞬间回神，“是，是我前女友。”
“前女友？”
元杉眉峰一拧，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原本紧绷的怒火骤然顿了半拍，却依旧没松劲，“前女友就能随便挖人榜一？霓裳在蓝序那边刷了快七位数，转头就全砸你身上，圈内谁看不出来是你撬的墙角？”
尹澈放下捂着脸的手，指缝还沾着湿意，眼底通红，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霓裳只是在报复我，钱我都退回去了。”
老三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是。” 尹澈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那时候和顺刚破产，我爸走得突然，我只能跟霓裳分手。”
他攥紧了手里泛黄的五线谱，指节泛白：
“她发现我直播跟一个姐姐K炮，故意报复我，就演了这一出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工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元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那股冲天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只剩下滞涩的闷意。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尹澈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狼狈：
“我能怎么办？那时候我连工人下个月工资都凑不齐。平台不吃清高，只吃流量。有人刷礼物让我玩，我不接，就一分钱没有。我也想安安静静唱歌，可唱歌换不来工资，换不齐拖欠的货款，更救不活和顺。”
他抬头看向元杉，眼底满是破碎的倔强：
“我是没底线，我功利，我难看。可我没骗粉丝血汗钱，没卷款跑路，没拖欠过老员工一分工资。你们站在光亮里，当然可以讲体面讲规矩，可我在泥潭里，我只能抓着一切能爬上去的东西。”
“可你不该把元音季拖下水。” 元杉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锋芒，“宝哥为了捧你，给了你多少资源？晨曦因为你，现在被连带骂得一塌糊涂。整个团队因为你，一夜之间从风口浪尖摔进泥坑。”
尹澈身子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他沉默许久，缓缓低下头：
“我知道…… 是我连累了大家。我去道歉，退会吧。”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嗓音，穿透门板，清晰地落进屋内每个人耳中：
“退什么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宝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岳玲。
他目光扫过屋内狼藉的场面，落在尹澈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静。
“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把你签进来，什么背调都不做吗？”
尹澈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无措。
宝哥缓步走进来，岳玲紧随其后，顺手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没有去看满地狼藉，也没有理会一旁神色复杂的元杉，视线始终落在尹澈身上，沉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和顺破产、令尊离世、你跟霓裳的恩怨、平台上那些身不由己的低俗梗、还有幕后黑手故意砸钱搞你的事…… 我一清二楚。”
元杉一怔，眉头紧锁：“宝哥，你早就知道？”
“不然你以为，元音季凭什么签一个半路冒出来、争议满身的音乐人？” 宝哥走到沙发旁，目光落在尹澈满手的水渍，还有那张皱巴巴的泛黄五线谱上，“我签的不是那个直播间玩梗的尹澈，是和顺音乐那个真正爱唱歌、守着老员工不肯撒手的尹澈。”
老三在一旁听得愣住，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尹澈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哽咽：“可我…… 我还是把团队拖下水了，晨曦被骂，元音季名声尽毁，我……”
“毁没毁，不是网上那群人说了算。” 宝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没骗粉丝钱，没拖欠工资，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走投无路，选了一条最难看、却最实在的活路。这一点，我认，元音季也认。”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元杉：
“元杉，你骂他、戳他痛处，都没错。他确实脏了自己，也连累了团队。但你要清楚，他不是坏，是被逼到了绝路。”
元杉抿紧唇，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说出一句刻薄话。
宝哥又转回头，看向尹澈，眼神沉定：
“退会不必，道歉可以，但不是向那些看热闹的黑粉，是向晨曦、向元音季每一个信任你的人。”
“至于网上的风波、黑料、开盒、连带谩骂……” 宝哥轻轻一笑，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笃定，“有我在，有元音季在，轮不到你一个人扛。”
岳玲适时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冷静开口：“霓裳那边的转账记录、她的证词，还有你退款的凭证，法务部已经在整理。撬榜一的谣言，我们会澄清。”
尹澈怔怔地看着两人，眼底的破碎一点点被暖意覆盖，滚烫的泪水再次涌上来，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与狼狈。
他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宝哥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而可靠：
“好好唱歌。你的舞台，不该只在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