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同床共枕
当晨曦裹着浴后的薄湿气息从浴室走出来。
床上的男人早已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厚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眼底的急切与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晨曦脚步放得极轻，步履缓慢地朝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心尖上。
他在男人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目光里，停在了离床沿恰好一米的地方，声音清浅得像羽毛拂过。
“要不然我还是睡客卧去吧，省得打扰你倒时差。”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纹丝未动，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不行，曦曦。”
男人立刻急了，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反倒学着网络上看过的片段卖起惨来，语气软得发黏，“我还是个病人呢，如果半夜渴了、饿了，没人在身边可怎么办？”
他可怜兮兮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泛凉，语气又软了几分：“你看，我都冷了。这床这么大，我们一起睡好不好？”说着，还故意眨巴了两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模样委屈又执拗。
晨曦本就是随口试探，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随手将手里的毛巾往地上一抛，没有丝毫犹豫，顺势躺进了男人早已张开的、带着暖意的怀抱里。
日思夜想的小人，那个只能在镜头里遥遥凝望的身影，此刻就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男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抱着他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睡吧。”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指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两人依偎着，渐渐坠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月亮缓缓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缝隙偷偷溜进来，温柔地洒在男人沉静的脸庞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
本该熟睡的晨曦，却突然缓缓睁开了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目光温柔又专注地描摹着男人的眉眼、鼻梁与唇线，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脸颊，细细感受着每一寸温热的轮廓，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片刻后，他微微俯身，将汇聚了自己全身能量的鲛珠，轻轻渡入了男人口中。
那是一颗莹白剔透、泛着淡淡蓝光的珠子，藏着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一颗本该属于东方鲛人独有的鲛珠。
晨曦的身世，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他的亲生父亲们，一个是逃亡在外的东方鲛人，一个是人类永远无法涉足的深海海妖。
两个“人”相遇，相知，然后相爱。
可再浓烈的爱也无法阻止鲛人的离开。
他无法忍受深海的无尽孤寂，选择了离开。
海妖本是寿命悠久又身体强大的生物。
但是他愚蠢地爱上了一个流浪的鲛人。
而那场离别让他彻底能量失控，最终陨落。
身为混血的晨曦，也因此被海妖族人视为异端，在他一成年就将他逐出族群。
晨曦曾以为，凭着人类的灵魂和海妖的天赋，他总能在人类社会安稳生存。
却终究低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见与恶意。
最终，在一群佣兵的围追堵截下，他还是被抓了起来，历经颠沛。
晨曦将额头轻轻贴在男人略显羸弱的胸膛上。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渗透进Siren的精神体里。
熟悉的实验室映入眼帘，墙壁上布满了滚动的数据，如果有人看着，就是一串“0110011011100110”的字符在重复，显得诡异而冰冷。
脆弱又执拗的精神体缩在角落，陷入了极致的狂躁，周身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晨曦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缓缓走向角落的男人。
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温顺的晨曦，海妖的威压悄然弥漫，他才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突然，一阵低沉而温柔的吟唱传入Siren的脑海，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狂躁，墙上的数据滑动得越来越规律，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
Siren的精神体终于安静了下来，嘴里一直喃喃地喊着：“曦曦……曦曦……”
抚摸着男人柔软头发的晨曦动作一顿，眼里瞬间荡漾开欢喜，可欢喜之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像深海里翻涌的暗流，让人捉摸不透。
清脆的一个响指，实验室的景象慢慢淡去，画面切换到晨曦直播间的一角，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压抑。
“醒来，看看你的曦曦。”
晨曦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蛊惑，像一根无形的线，指引着男人缓缓抬起头。
映入男人眼里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正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湛蓝的血，那是海妖的血，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他尾巴上的鳞片颜色一点点黯淡、干枯，接着一片片撕裂，湛蓝的血珠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染蓝了身下的椅子，也染红了男人的视线。
“不，曦曦，不不不，不要……”
男人彻底崩溃了，从隐身的晨曦面前，一路踉跄着狂奔向自己的心上人。
伸出的手却一次次从海妖的肩膀穿过，连一丝触碰都做不到：
“不，曦曦，快醒醒，我没有死，不要，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绝望滑落，一遍遍地呼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晨曦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哭喊、绝望，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相信爱情，相信那些炽热的心动与牵挂；
可他也不相信爱情，不信那些脆弱的承诺，不信自己这颠沛的一生，能配得上一场纯粹的爱恋。
难道当初他的两个父亲不相爱吗？
当然爱。
鲛人可以为了海妖，吐出自己最珍贵的鲛珠来治疗他的伤痛。
可也能在爱意消散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无尽的痛苦与遗憾。
晨曦的指尖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眼底的阴鸷渐渐蔓延，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别想离开我，Siren。”
把海妖消失的痛苦深深扎进男人的灵魂里。
晨曦的身影才在男人痛苦的嘶吼中，渐渐消散……
床上的男人早已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厚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眼底的急切与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晨曦脚步放得极轻，步履缓慢地朝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心尖上。
他在男人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目光里，停在了离床沿恰好一米的地方，声音清浅得像羽毛拂过。
“要不然我还是睡客卧去吧，省得打扰你倒时差。”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纹丝未动，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不行，曦曦。”
男人立刻急了，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反倒学着网络上看过的片段卖起惨来，语气软得发黏，“我还是个病人呢，如果半夜渴了、饿了，没人在身边可怎么办？”
他可怜兮兮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泛凉，语气又软了几分：“你看，我都冷了。这床这么大，我们一起睡好不好？”说着，还故意眨巴了两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模样委屈又执拗。
晨曦本就是随口试探，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随手将手里的毛巾往地上一抛，没有丝毫犹豫，顺势躺进了男人早已张开的、带着暖意的怀抱里。
日思夜想的小人，那个只能在镜头里遥遥凝望的身影，此刻就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男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抱着他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睡吧。”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指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两人依偎着，渐渐坠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月亮缓缓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缝隙偷偷溜进来，温柔地洒在男人沉静的脸庞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
本该熟睡的晨曦，却突然缓缓睁开了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目光温柔又专注地描摹着男人的眉眼、鼻梁与唇线，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脸颊，细细感受着每一寸温热的轮廓，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片刻后，他微微俯身，将汇聚了自己全身能量的鲛珠，轻轻渡入了男人口中。
那是一颗莹白剔透、泛着淡淡蓝光的珠子，藏着他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一颗本该属于东方鲛人独有的鲛珠。
晨曦的身世，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他的亲生父亲们，一个是逃亡在外的东方鲛人，一个是人类永远无法涉足的深海海妖。
两个“人”相遇，相知，然后相爱。
可再浓烈的爱也无法阻止鲛人的离开。
他无法忍受深海的无尽孤寂，选择了离开。
海妖本是寿命悠久又身体强大的生物。
但是他愚蠢地爱上了一个流浪的鲛人。
而那场离别让他彻底能量失控，最终陨落。
身为混血的晨曦，也因此被海妖族人视为异端，在他一成年就将他逐出族群。
晨曦曾以为，凭着人类的灵魂和海妖的天赋，他总能在人类社会安稳生存。
却终究低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偏见与恶意。
最终，在一群佣兵的围追堵截下，他还是被抓了起来，历经颠沛。
晨曦将额头轻轻贴在男人略显羸弱的胸膛上。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渗透进Siren的精神体里。
熟悉的实验室映入眼帘，墙壁上布满了滚动的数据，如果有人看着，就是一串“0110011011100110”的字符在重复，显得诡异而冰冷。
脆弱又执拗的精神体缩在角落，陷入了极致的狂躁，周身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晨曦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缓缓走向角落的男人。
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温顺的晨曦，海妖的威压悄然弥漫，他才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突然，一阵低沉而温柔的吟唱传入Siren的脑海，像春日的细雨，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狂躁，墙上的数据滑动得越来越规律，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
Siren的精神体终于安静了下来，嘴里一直喃喃地喊着：“曦曦……曦曦……”
抚摸着男人柔软头发的晨曦动作一顿，眼里瞬间荡漾开欢喜，可欢喜之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像深海里翻涌的暗流，让人捉摸不透。
清脆的一个响指，实验室的景象慢慢淡去，画面切换到晨曦直播间的一角，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压抑。
“醒来，看看你的曦曦。”
晨曦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蛊惑，像一根无形的线，指引着男人缓缓抬起头。
映入男人眼里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正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湛蓝的血，那是海妖的血，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他尾巴上的鳞片颜色一点点黯淡、干枯，接着一片片撕裂，湛蓝的血珠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染蓝了身下的椅子，也染红了男人的视线。
“不，曦曦，不不不，不要……”
男人彻底崩溃了，从隐身的晨曦面前，一路踉跄着狂奔向自己的心上人。
伸出的手却一次次从海妖的肩膀穿过，连一丝触碰都做不到：
“不，曦曦，快醒醒，我没有死，不要，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绝望滑落，一遍遍地呼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晨曦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哭喊、绝望，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相信爱情，相信那些炽热的心动与牵挂；
可他也不相信爱情，不信那些脆弱的承诺，不信自己这颠沛的一生，能配得上一场纯粹的爱恋。
难道当初他的两个父亲不相爱吗？
当然爱。
鲛人可以为了海妖，吐出自己最珍贵的鲛珠来治疗他的伤痛。
可也能在爱意消散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无尽的痛苦与遗憾。
晨曦的指尖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眼底的阴鸷渐渐蔓延，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别想离开我，Siren。”
把海妖消失的痛苦深深扎进男人的灵魂里。
晨曦的身影才在男人痛苦的嘶吼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