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唔。”

威洛脸上的胶带被重新撕下,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会留下一个很丑的印子,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当然会是个足够宽容的人。

“啊啊啊啊...”

他的吟唱被打断了,因为埃利奥特又把那面胶带重新粘回了他的脸上,速度且毫不留情。

于是他只能像一只蚊子一样不断地发出嗡嗡声。

“住口。”那双手重新掐住了他的脖子,制止了威洛烦人吵闹的动静,然后又把他的胶带撕了下来。

这一次,那面胶带真正地落到了地上,沾上了灰,为了避免那些灰尘转头就被贴到自己嘴上,威洛老实了一些。

“汤米,我都死了你还勒我脖子。”

威洛不满地嘟囔着。

“那就多死几次。”

只见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埃利奥特突然把手伸向他的口袋,取出了那支还没被他放进背包里的飞镖。

他可怜的道具被收走了,尽管他有足够的能力拿回来。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然后看着埃利奥特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可以把我的信用卡钥匙手机全给你,还有我存放面包的地下室位置,还有公司电脑密码,别把我的衣服脱走,我还要点面子。”

威洛紧张地开口。

“你那不值钱的面子?”埃利奥特松开了手,“滚开,我不会想穿你穿过的衣服。”

“听得我心已经碎了。”

被持续绑着的威洛被埃利奥特移开了一点,那人把他身后不远处的盒子拿了出来,威洛眯起眼睛,

“你没发现我的身体要开始尸僵了吗?”

埃利奥特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仿佛已经自动忽略了旁边的威洛,专注于处理自己要做的事情。

威洛感觉看着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总觉得很怪异,他知道汤米是杰出的神经外科医生,他所涉及到的专业知识要比他所想的更多。

天啊,这是件大事,为什么汤米不打算要自己的脸了?而且他还把自己整容成了威洛自己的模样。

好吧吧,不管是威洛自己,还是变成布鲁斯的模样,对他而言都像一场灵异事件。

布鲁斯,威洛依旧庆幸布鲁斯不在。

埃利奥特就这样背对着自己,整理着手里的东西,为了遵守自己不关注隐私的那点不存在的承诺,等到他彻底转过身时,他又变了一副模样。

这次他真的和威洛一模一样了。

那双眼睛也是,事情离谱到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偷看了自己的捏脸数据,而随时到来的下一个想法便是请求美瞳的名字。

“我觉得你保持原样就已经够完美了,汤米,你应该做你自己的。”

威洛小心翼翼地开口,被好友无视久后,他已经能够适应自言自语,

“当然,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还是支持你,虽然不知道我的脸能拿来做什么。”

“你并不在意我。”

那道变回原样的声音没有带来让威洛感到安心的回应,

“你假装很了解我,了解我的一切,只是你需要一个这样的保障,对你而言谁都一样。”

“不,”威洛闭上了嘴,开始反思自己突然插嘴的理由。

“我想你已经忘记了很多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的事,当你们全都选择离开时,从未想到过还存在一个只能被困在原地的我。”

埃利奥特将身上的夹克衫放到一边。

“呵,永远都被排除在外,永远都是被留下的那个,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威洛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汤米...”

“你想说的其实是之前的事?关于我不再怎么与周围人联系,关于布鲁斯离开了哥谭。”

威洛冷静地回忆着,

“而你因为某些原因得留在这里,你认为那件事把你束缚住了,比如你的母亲。汤米,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确实是不同的人,我们三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观点。”

“你想要顶着我的脸,再跑到布鲁斯的面前,看他究竟是否能够认出身份,从神态上来看,你确实很成功,但我想说,这很亏。”

“这是什么执着呢?”

威洛谨慎地看了一眼没有向他发出攻击的友人,“我想你之前的杀意并不只是来自于对友人身份的恐惧,而是回忆起我可能知道的一切,这不是威胁。”

“你那飙升的杀意促使你想永远闭上我的嘴,永远吞在肚子里,在你知晓我能够死而复生的前提下。”

“但你猜错了,我不是一个习惯于将别人的事情到处说的人——这得先有利于我。关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是能够将其公之于众的人。”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能从中受益,这个话题我们先将他抛之脑后。”

威洛晃了晃脑袋,埃利奥特正在擦拭威洛那把被偷走的匕首。

“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并没有因此对你的态度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威洛眨了一下眼,他在下一秒由苍白无血色的脸变为了还没死亡的状态。

“你的最终目的不是成为我...而是另一个人,那些对夺取友人身份的野心被另一个东西所困住。”

威洛微微仰起下巴,让埃利奥特手中匕首冰冷的刀尖能准确地对准自己的动脉。

“这不能证明我在批判你,我想说,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有很多不足。”

“生日宴会的绑架事件与你不存在任何关联,但我们的消失让你的宴会少了一半意义,你应该很不舒服。”

“是啊,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包括下一年,我是你的好朋友,生日快乐,汤米。”

“这个储藏室看起来很封闭,我不清楚这是否能保持标准,你能为我空出一点时间吗?”

除了匕首,飞镖之外,威洛的手里凭空出现的扑克牌割断了绑住他的绳子,他没有选择逃跑反抗,威洛坐在地上,与站着的人相对视。

啪嗒一声,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块奶油蛋糕,未点燃的蜡烛插在正中央,他的一只手里紧攥着一张邀请函。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东西了。

昏暗的室内,威洛慢慢地站了起来,尽量让手里的东西不沾到一点灰尘,

“我没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不过这个蜡烛也不是用来被点燃的。”

他捏住了盘子的边缘,假蜡烛突然发出了暖光,照亮了他,以及面前人的脸。

埃利奥特退后了一步。

“我不需要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仪式。”他冷淡地回应。

“是吗?”

威洛哼着生日歌的曲调,一步一步走上前,他原本平和的脸在在下一瞬间被黑暗吞没,

“你拒绝了我。”

咣当一声,一声巨响在储藏室内响起。

在埃利奥特需要时间反应之前,他口袋里的枪就被拍飞到天花板上。

他不解地看向已经那块直接拍到他脸上的蛋糕,威洛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力气把东西往他嘴里塞。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回合,听我说完。”

他把罪魁祸首压到木板上,一只手抓住了那人被迫沾上奶油的领子,

“你刚才说恨我对吧,那么作为能发表自己言论的市民,我也想说。”

“我恨死你了。”

“是的,汤米,我真的很生气,我一直没有说出口,我忍了整整二十多年。”

威洛按住满脸狼狈且准备攻击的埃利奥特,对方能看见威洛的头发在什么时候全都跑到了刘海前。

威洛晃了晃脑袋,把干扰他视野的东西全都移开,他的手指轻轻地抓住那人的头发。

“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在所有人都没有给我足够的好感前,至少你接纳了我,但是我感觉我像被不断地开玩笑...”

“我恨你对我的态度总是摇摆不定,我恨你不给我长久保持朋友的时间,我恨你什么话都埋在心里并误解我的想法,我恨你总是给我我们还能做朋友的希望,我恨你选择杀掉我,我恨你在这里听我说话而不攻击我。”

“...疯子。”

埃利奥特擦掉脸上的脏污,

“同样的话我也能还给你。”

“哎呀。”威洛放开了他,表情变回原样,“我刚才有说过话吗?汤米。”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那就是选择在今天晚上杀你。”

埃利奥特从断开的木板上爬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再打一架,现在别妨碍我的行动。”

“不了,打架好累。”威洛摇头。

...

哥谭市。

蝙蝠侠正在躲避来自身后人的攻击,在他抵抗来自敌人伤害的时候,红色的身影瞬间降落,蜘蛛侠加入了战场。

于是,蜘蛛侠替他分担了一部分的敌人,但蜘蛛侠总是话多,时不时就要跑到蝙蝠侠的身边来几句,而蝙蝠侠没有忽略掉他开启的话题。

当他解决掉最后一个试图往他下巴上扎针的小丑帮成员时,有人先一步控制住了敌人。

在他面前,冰霜覆盖了敌人的表面,让他阴险的表情永远都停留在一秒之前,接着,这块冰直直地倒了下去。

“先生。”正荡到树上的蜘蛛侠喊了一声。

蝙蝠侠扶住了那块冰的同时抬起头,威洛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把手里的魔方飞镖往空中甩。

不幸地掉到了地上。

如众人所预料的结果,蝙蝠侠把敌人拖到一边,看着西装已经破损的威洛,“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突然袭击了我,把我绑走了。”

他捂住了脸,“我成功反击,所以来晚了,泥脸已经被送回监狱,不用担心他逃跑的问题。”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回去休息,或者去治疗...先生。”

蜘蛛侠看了一眼威洛,在感觉到一阵不舒服后,红色紧身衣的人只能四处张望。

前方,后方。

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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