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阳,怎么了?”响了一会儿,手机里头终于是响起了沐澈的声音。

“哥,我不舒服,很不舒服,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把容齐也带过来。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终只是在心里说了而已。祁阳你真是个胆小鬼,相见就说啊,为什么要在心里默默说呢?说出去不是更好。祁阳忍不住的鄙视起了自己。

“我马上就回去。”

“好。”其实祁阳还想问沐澈是不是跟容齐在一起,不一定要容齐来看自己,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可是又怕前面听到的都是真的,到最后千言万语却只余一个好字。

原本还打算对容齐再说些什么的,但在接完祁阳的电话后却是再也顾不得什么纠根结地了,沐澈拉着容齐二话不说就朝医院赶去——酒精中毒可大可小,祁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容齐交代?

“是不是阳出什么事了?”能让沐澈如此心急如焚的人也就祁阳了,见沐澈如此容齐也很是担心祁阳。

“他说不舒服,我们过去看看。至于你隐瞒我的这笔账以后再跟你好好算。”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沐澈拉着容齐就坐了进去,完了还不忘放言秋后算账……

“哥……”

“别叫。”

“哥……”

“别叫。”

“师傅,到中心医院。”沐澈对着司机师傅报了地址,然后就沉默不语了……



☆、他也爱着谁

“吱~”的士刚刚停,沐澈付了钱后便是急急下车朝祁阳所在的病房跑去——他是故意让祁阳听容齐的解释没错,只是他没有想到容齐是因为癌症,他怕祁阳会一时接受不了做出些什么偏激的事来……

“哥?阳到底怎么了?”一边跟着跑容齐一边问着,能不能先把情况告诉他,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什么的。

“他没事,只是他知道你脑子有病的事了。”沐澈忿忿的道,对于容齐隐瞒自己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地说。

“你又玩那招。”这会轮到容齐不舒坦了,每次都玩间接电话,这样真的好吗?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说彼此的秘密了?

“那小子只吃这套。”沐澈也不想用这招的,可是每每祁阳专牛角尖的时候不管是当事人的解释还是其他人的他都不听,只有这种间接式的亲耳所听祁阳才会听的进去,他也是没办法了。

“……”一闹别扭就跟自己过不去就算了,脾气还死倔,容齐只觉得这回事后一定要好好的给祁阳上上爱的教育什么的,比如爱的有氧运动……

“五层五房15床,你先上去哄哄去,我去买点吃的。”跑着的脚步突然一转沐澈朝饭堂方向转去——解释什么的还是独处比较好说的吧。再说小别胜新婚,他才不想当电灯泡看着。

“给我也带上一份。”脚步不停,容齐朝身后摇了摇手道,这几天他也没有吃好饭呢。

“知道。”边应着,沐澈跑动的脚步却是缓慢了下来,变成了走。一个转角处,沐澈停住了脚步背靠着墙仰头45望着天空,然后从口袋里摸索出了烟,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再吐出浓浓的烟雾,沐澈半眯着眼,神情寂寥却又在烟雾缭绕下带着一丝满足——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虽然不能做恋人,但是至少可以做个被他所依赖的哥哥不是,而且,听说陪伴是最长情的表白,虽然这场告白里他连个配角都不是,虽然只能默默的爱着……但是他很满足现在的状态,反正余生请指教这种事不是恋人以‘亲人’身份也是可以的啊……

这样想着沐澈又朝医院外走去了,如果你觉得他这是要离开了的话,不,他只是想去外面买点比较有营养的东西回去而已,一则是因为刚刚容齐说自己也要他就知道容齐最近估计也没有吃好,而且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二则是他不能回去太早,要留给容齐多一些时间去处理这件事给祁阳带来的冲击……

在沐澈离去后,容齐加快了速度朝祁阳所在的病房跑了过去,从刚刚开始听沐澈说祁阳因为酒精中毒已经进过三次医院的事后,他就很是担心了,现在,日思夜念的家伙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很是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去,可是,却只能默默的加快脚步而已……

五层五房,三个床位里有两个是空荡荡的,只有靠墙边的床位上背对着门口的躺着一个人,那人将自己全部裹在被子里只留些许粟色头发在外,让人无法认清是谁。但是容齐却是认了出来,因为那头发的颜色是祁阳让容齐帮他染的,因着容齐是第一次染的缘故,出来的成果比别人去店里的要深上了一些,不过,记得祁阳那时候很喜欢,而自己也是喜欢的——他出手的作品很衬祁阳的‘美’。

停住跑动的脚步,容齐缓缓的朝祁阳走去,细看下被子里的人好像在微微的颤抖着……

是难受嘛?还是其他?虽然容齐不太清楚酒精中毒的病状,但是他还是听说过酒精中毒严重者是有一定的死亡率的,而眼前的人却是一个星期内跟死神打了三次招呼,一想到这容齐的心更是不可抑制的疼痛着。

“哥?你来了。”听着脚步声祁阳沙哑的声音自被窝里传了出了,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哭腔。

“恩。”容齐轻声应道,祁阳以前也是叫他哥的,所以他这应话不存在欺骗。

“他……他还好嘛?”张了张嘴祁阳终是问了容齐的事,他很想知道容齐现在好不好,可是又没有勇气面对他。

“不好,一点都不好。”笨蛋,祁阳你特么的就是个傻蛋,想的话不会自己问嘛?手机拿来干嘛的?当摆设嘛?

“我想见他,可是,我怕……”这次祁阳的声音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声也跟着传了出来,他怕,怕容齐会厌恶这样蛮不讲理的自己……

“容祁阳,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怕?怕什么?他容齐宠他还来不及呢,还会做什么让他怕的事来嘛?

“啊!祁容齐!”祁阳的身子瞬间僵直了起来,这世上会给自己冠上容这个姓氏的只有容齐了,要换平日里祁阳刚刚听声就能听出来是容齐来着,只是今天心不在焉了点,结果……啊啊啊啊啊啊他可不可以要求重来刚刚的傻对话啊!



☆、再见却又道离别

一缩再缩,这会祁阳真的是把被窝里的自己给缩成了个圆球了,太丢脸了,不过容齐能来却又让他的心如吃了蜜糖一般甜。

“缩什么缩,当自己是乌龟啊?容祁阳,一个星期不见,长本事了你,居然敢给我喝酒喝到医院来了?还不止一次!你特么要是真闲自己命长了可以跳江、上吊、割腕……这样多慢啊。”坐在床沿边,容齐一字不带停的说着,以此来消除心头上的担心——他不知道如果祁阳真的有什么事自己会怎样疯狂……

“容齐,我难受,你都不安慰我一下。”挪啊挪啊挪,祁阳就在被窝里一直朝着容齐的位置挪了过去,伸出手一把揽住容齐精瘦的腰,闷闷的道。

“你还知道难受?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这身体被你折腾的都该成铁打的了。”话说虽然是那么说的,不过容齐还是不舍得让祁阳难受,转过身拉着被子就钻了进去,接着长臂一捞一个翻身将祁阳放在了自己身上。

“啊,容齐,你……我是病号,这里,这里是医院。”以为容齐要干什么的祁阳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道,整个脑袋更是探出了被子,小手抓着容齐的衬衫领子,半仰着的苍白俊脸上红通通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羞涩。

相对于祁阳的想入非非,容齐依旧云淡风轻,他当然是知道祁阳为什么会想歪了,那是因为他每次想要祁阳的时候第一个动作都是这般。只是这次容齐只是故意的想看祁阳羞涩不安而已。

不回答也不做什么的容齐让祁阳渐渐的明白是自己想太多了。贝齿紧咬着下唇,苍白俊脸因着自己的想入非非慢慢的染上了一丝红晕,瞬间显的楚楚可怜了起来。

“下次还这样不?”等看够了祁阳的窘迫后容齐才慢悠悠的道。

“不了……”一边应着,祁阳一边在容齐的身上扭了扭,敢骗他,看他不失手点火~~

“你说你这些破脾气是给谁惯出来的?”双手一个用力将祁阳固定在了胸前,不让祁阳继续扭动下去,容齐微微哑了声音。

“被一个叫容齐的混蛋给惯的。”再动了动,见效果不大祁阳也是停住,将脸贴在容齐的胸口上恶狠狠的说——自己以前虽然性格也是不太好,但是自从跟容齐在一起后,他对自己越来越是包容的性子让自己的性格更是傲娇到了一定程度。祁阳常常在想要是自己离了容齐是不是就没人要了,毕竟没几个人受的了这样的他的吧!

容齐低低的笑了笑却是没有说什么—— 总是听说爱一个人就得把他宠的无法无天,惯的谁也受不了,这样他才不会离了去,而如今听祁阳的话容齐只觉得他离目的地不远了,或许已经到达了也不一定……

阳光突然至窗外照射在了病床上,金亮亮的光芒让容齐温润双眸微眯了起来,将下巴抵在祁阳头顶上蹭了蹭,神情万分宠溺。而祁阳此时也是静静的趴在容齐胸前不再捣怪。就这般,两个之间都是默契的不再说什么,这一刻时光静好,而他们仿佛可以就这样慢慢到老……

“都听到了?”静逸过后容齐开口问道,话题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嗯。”双臂用力的抱紧着,脸不安的蹭了蹭容齐胸膛,祁阳悠悠的道——他怕,怕会失去容齐。

“跟哥一起去纽约好嘛?”

“容齐,我们说过若非死别绝不生离,现在呢?你生病了却还要把我支开,容齐,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残忍。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要你独自一人与病魔斗争,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容齐不要支走我好不好?”他不要不要离开容齐去远行,他想一直陪在容齐的身边,直到再也没有相伴的理由为止。

“阳,你不是想要自己弄那网棋软件嘛?现在刚好学校交换生里有你跟哥,你们过去可以在那里边完成学业边弄个工作室做。”他也想祁阳陪在自己身边,可是机会难得,为了他们的以后也只能现在残忍一点了……

“容齐,如果我去了,我知道的你的所有事都会变成听说,而听说了的又有多少真实性?三年,你让我怎么用那些听说熬过三年?容齐,你有没有想过,这期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马上回到你身边?怎么承受?”眼泪慢慢的浸湿了容齐胸襟,祁阳边‘质问’着容齐边颤抖着落泪。

“阳,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我的事都只会是我亲口说的,而且,不是三年,半年,最多半年我就去纽约找你们。”

“那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既然半年后你也会去,为什么不让我等你一起?”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留下来呢?

“不会,我不会有事的。阳,你说过我是你的信仰,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轻捧起祁阳的脸,容齐心疼的为他将泪水一滴滴的吻掉,一字一句坚定道—— 既然你把我当信仰,那我又怎么会让你的信仰倒塌呢?



☆、双管齐下

“咳咳……咳咳。”在门外站了二十几分钟却见里面依旧僵持不下,无奈的沐澈只好轻咳了咳,提醒两人注意下外面还有人呢~

“哥……哥,你来了。”爆红,从脸到耳朵都是瞬间爆红了起来。祁阳连声音都是结巴了起来……

“多久了?”相对于祁阳的羞涩容齐却是很直接的问。

“刚刚到,喏,给你们买的吃的,趁热吃。”将饭盒放在病床傍的桌子上,沐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他是不会告诉容齐他们自己事实上已经到了快半个小时之久的……

“谢谢。”祁阳撑着手从容齐身上起来对着沐澈道谢,至于前面的话题他打算回去再跟容齐说,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容齐远行的。

“凉了~”随着祁阳起身的容齐将手掌往饭盒上一放,然后不慎在意的说。

“凉了?那老板娘给我的时候就差不多这样,原来是凉了。”沐澈很是小白的回答,虽然这个回答在正常人来说会很是不齿,不过对于他这个其他万能日常却无能到残的人来说却也是正常的了。

“哥,我想让阳跟你一起去纽约的时候在那里开家工作室做做。”鄙视,容齐深深的鄙视着沐澈,别看沐澈在外人面前都是万年不变的痞子样,但是却比任何人都靠谱,如今这回答太敷衍了。也就祁阳信,反正容齐是不信,不过,容齐也无所谓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让沐澈见着了。

“容齐,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说吧,先吃饭……”见容齐又提这事,祁阳连忙打断——要是连哥都跟容齐是一个阵营的了,那他去纽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好。”沐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无论多困难只要是他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然后全力以赴的。

“哥……”手拉着沐澈的衣摆,不停的晃着,祁阳撒娇喊着,声音柔软绵长让人无力拒绝……

“阿阳,你想跟容齐结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办婚礼嘛?”不理祁阳的撒娇,沐澈思维跳跃的问。

“啊……想。”突然间转变的话题让祁阳一愣,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想,怎么会不想,只是怎么可能呢,先不说A市不允许同性结婚,光婚礼这种事光明正大的办就该有多少舆论把他们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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