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惊喜还是惊吓
◎误会◎
投标项目很快进入倒计时，公司的人没日没夜加班，全力以赴。最后半个月，孟熠拿到标底，综合公司资质、业绩、财务状况，中标几乎板上钉钉。
小辛作为投标负责人，很多业务不熟悉，没少挨孟熠骂，阿昀总是帮忙说好话。
阿昀一说话，孟熠火爆脾气就没了，变了个人似的。
小辛心里感激，工作更加卖力，不能对不起张总的推荐。
高强度的工作，每个人疲惫不堪，强撑着口气，等到投标结束大赚一笔。
很多时候，阿昀下了班，驱车陪孟熠加班到深夜，准备标书的每个环节，几乎都在现场。
孟熠见他眼底乌青，心疼坏了，借故想吃花园路的烤鱼，让他先买了回家等。
“不去，我要等你。”阿昀忙着核对公司资质目录，孟熠握住他手腕拉过来，亲了一口，“这些琐事，让小辛去做。重点在投标报价，只要报价合适，拿下项目轻而易举。”
投标报价一栏是空的，至关重要的一环，还是要孟熠拿主意。
“报价多少，你心里有底吗？”
“当然。”
已是深夜11点，办公室只剩下孟熠、阿昀、小辛三个人。孟熠伸手弹了阿昀一个脑瓜崩，拉到怀里凑近低声说：“傻瓜，没心眼。报价一般最后再填。”
这么大的项目，竞争激烈，不保证公司有人受不住诱惑往外透露，必须谨慎。
最后填？阿昀下巴垫在孟熠肩头，抬眼看电脑上一行行仿宋字体，和小辛认真忙碌的背影，眼神暗下来。
但愿来得及施展计划，除掉小辛。
阿昀目光透过落地窗，望着长长的高架桥，车灯闪烁，像黑夜里，蜿蜒挪动的大花蛇。
他双臂勾住孟熠脖子，笑着问：“想吃什么口味？我去买。”
“麻辣。”孟熠认认真真给他系了两圈围巾，拥他到门口。“路上开车小心，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阿昀乖巧点头，“你也早点回来，别太累。”他瞄了一眼小辛，小辛正皱眉，挪动鼠标，跟目录设置较劲，一点没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小辛，别太辛苦。”阿昀朝他作别，亲昵挽住孟熠的胳膊。
小辛被打断思路，猛不丁吓一跳，起身恭恭敬敬说：“好的，张总。张总慢走。”
这段时间见惯了两人腻腻歪歪，小辛习惯了。假如哪天两人不在办公室搂搂抱抱，反而不正常了。
孟熠送阿昀到楼梯口，返回办公司，走到落地窗前，盯着大街，看阿昀车走远，长长叹了口气。
老板很少叹气，即便公司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永远精神抖擞。小辛察觉不对，点鼠标的手一顿，问：“怎么了孟总，跟张总吵架了？”
“这是你该关心的吗？”孟熠斜了他一眼，“加班就认真加班，不想加班就滚蛋。”
他心里烦。总觉得这段时间，阿昀的乖巧顺从是装的，他看不透，猜不透。这种心与心之间的隔阂，非常难受。
他想捅破，却无从下手。
阿昀，总是回避。
孟熠怕两人的心越离越远，又怕强行追问，把人吓跑。想起两人重逢那天，阿昀装不认识自己，又重重叹口气。
到底因为什么？
小辛哆嗦看了老板一眼，决定给老板出出招。他可不想两人感情破裂，阿昀总，可是他的贵人。
他咳嗽两声，打破尴尬，“老板，其实……我觉得对阿昀总，你可以霸气一点。”
“什么意思？”孟熠转身，瞪着他。
“哪个人不幻想被爱啊，最好是出其不意的浪漫。”小辛被孟熠审视的目光盯得发毛，继续说，“比如，阿昀总不要您的彩礼，您可以强行塞给他，就像我妹妹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不经意的感动，最打动人心。”小辛学霸总的样子，歪嘴“邪魅”一笑，很滑稽。
不经意的感动？
孟熠挑眉，突然想起孟熠书房里的保险箱。
当面给彩礼不要，那就偷偷给，说不定阿昀一感动，就答应求婚了。到时候人被戒指拴住，跑也跑不了。至于重逢时装不认识的原因，就不重要了。
想通这一点，孟熠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往家赶。
今晚，他想给阿昀一个惊喜。
一到家，孟熠去次卧拿了自己的所有财产，直奔书房保险柜。试了阿昀的生日，密码锁没开。试了自己的生日，锁开了。
里面东西不多，除了两个房本几张银行卡，还有几摞厚厚的相册，显得格格不入。
孟熠没在意，拿起金条往里叠，手肘一歪撞到一本相册，掉到地上摊开，孟熠瞟了一眼，瞳孔瞬间睁大，呆滞不动。
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西装革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正在给客户倒酒，照片的日期是2002年9月15日。
画质模糊，明显是偷拍。
孟熠脑袋轰地炸开，不敢相信，捡起相册来仔仔细细看。
确实是五年前自己在商K招待客户的场景，很重要的客户，他不会记错。
五年前，自己事业刚刚进入正轨，同时，也在满世界、疯狂打听阿昀的消息。
这张照片……这是怎么回事……他大脑有一瞬间宕机，照片如同火热的碳火，烫得手掌生疼。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哆嗦往前翻。
2002年8月2日，2002年5月6日，2002年3月7日……密密麻麻，全是五年前的自己。
孟熠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将保险柜里的相册扫到地上。
阿昀，五年前就找他了！
相册散落一地，一本，两本，三本……上面标注的年份格外刺眼。
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直到2006年，两人重逢的那一天，照片戛然而止。
血淋淋的证据！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五年！整整五年！自己发疯似的寻找，登报，写信，挤出时间全国各地跑！从北方小县城，到南方小镇，每一处，甚至……还去过黑煤矿。
生怕他被人欺负，吃不好，穿不好，没地方住，每分每秒提心吊胆，从不迷信的他，无数次去寺庙跪拜，哭着求菩萨保佑。
保佑阿昀平安健康！
保佑阿昀长命百岁！
保佑阿昀不被人欺负！
……
五年前就找到他了，却在暗中一直在监视。孟熠心脏阵阵抽搐，捂住胸口，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误会，让他惩罚自己五年！
这么多年，自己的深情，执着，在阿昀眼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孟熠瘫在地上，豆大泪珠砸到暗红地板，湿了一地。
阿昀进卧室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手里的绿色打包袋子“啪”掉到地上。
孟熠缓缓抬头，目光横过来，愤怒、委屈、不解。
许久，孟熠说，“解释。”
阿昀垂下眼眸，一句话也不说。
说什么呢，说他五年前订婚了，所以自己才不去找他。有些事情不捅破，稀里糊涂还能往下过。一旦拿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挑明，所有人就都装不下去了。
他情愿稀里糊涂，过下去，只要能待在孟熠身边。
“说话！你是哑巴吗？”孟熠霍地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猛兽般压迫窒息。“五年前，你就找到我了，是不是？”
孟熠退到书桌旁，后腰低着桌沿，退无可退。
“说话！”孟熠双手摁住阿昀瘦弱的肩，几乎捏碎。
“是。”孟熠声音很低，不敢抬头。
“你暗地里监视了我五年？”
“是。”孟熠低声抽泣。怕我的出现，破坏你正常人的生活，只能偷偷地看你，找人偷偷地拍你，看着照片了解你的一点一滴。
“为什么不来找我！”孟熠情绪激动，捏住阿昀下颌，逼迫两人对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咱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来找我！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找不到你，每分每秒，心都像在油煎！”
“到底因为什么？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阿昀眸中隐忍痛苦。孟熠，你非要这么苦苦相逼吗？
孟熠英俊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一句句狠厉的话，刀子似的扎过来。
“张建昀，你够狠！”
“不解释清楚，我这辈子不原谅你！”
“再不说话，我就走，咱俩……”
分手？阿昀浑身冰冷，是要分手吗？他就知道，一腔热血抵不过世俗。孟熠在倒打一耙，逼自己说出真相，然后顺势分手。孟熠，还是要结婚的。只不过，他没想到，青梅竹马重逢的新鲜感，这么快就消失了。
孟熠不爱他了。
阿昀心如刀绞。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因为什么？”
下巴力道收紧，阿昀对上孟熠愤恨的眼神，心里一凉。
似曾相似，孟熠的眼神，跟娘临死前的眼神一样。
要抛弃他的眼神。
娘恨张家，所以抛弃他。
孟熠因为要结婚，也要抛弃他吗？
他不要。
阿昀伸手攥紧孟熠衣袖，用力攥紧，大颗眼泪滑过鼻尖，委屈说：“哥，你订婚了。五年前，我找到你的那天，是你的订婚宴。”
订婚宴？孟熠一愣。
阿昀抽噎，乞求：“哥，我知道你最终是要结婚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你结婚就好，我愿意……愿意做你的情人……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理智，自尊，感情洁癖，在爱情面前统统碎成了渣。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待在孟熠身边。
他只要孟熠。没有孟熠，他会死的，真得会死的。
“可以吗……”阿昀泣不成声，踮起脚尖，罕见地，主动讨好的去够孟熠的唇。
投标项目很快进入倒计时，公司的人没日没夜加班，全力以赴。最后半个月，孟熠拿到标底，综合公司资质、业绩、财务状况，中标几乎板上钉钉。
小辛作为投标负责人，很多业务不熟悉，没少挨孟熠骂，阿昀总是帮忙说好话。
阿昀一说话，孟熠火爆脾气就没了，变了个人似的。
小辛心里感激，工作更加卖力，不能对不起张总的推荐。
高强度的工作，每个人疲惫不堪，强撑着口气，等到投标结束大赚一笔。
很多时候，阿昀下了班，驱车陪孟熠加班到深夜，准备标书的每个环节，几乎都在现场。
孟熠见他眼底乌青，心疼坏了，借故想吃花园路的烤鱼，让他先买了回家等。
“不去，我要等你。”阿昀忙着核对公司资质目录，孟熠握住他手腕拉过来，亲了一口，“这些琐事，让小辛去做。重点在投标报价，只要报价合适，拿下项目轻而易举。”
投标报价一栏是空的，至关重要的一环，还是要孟熠拿主意。
“报价多少，你心里有底吗？”
“当然。”
已是深夜11点，办公室只剩下孟熠、阿昀、小辛三个人。孟熠伸手弹了阿昀一个脑瓜崩，拉到怀里凑近低声说：“傻瓜，没心眼。报价一般最后再填。”
这么大的项目，竞争激烈，不保证公司有人受不住诱惑往外透露，必须谨慎。
最后填？阿昀下巴垫在孟熠肩头，抬眼看电脑上一行行仿宋字体，和小辛认真忙碌的背影，眼神暗下来。
但愿来得及施展计划，除掉小辛。
阿昀目光透过落地窗，望着长长的高架桥，车灯闪烁，像黑夜里，蜿蜒挪动的大花蛇。
他双臂勾住孟熠脖子，笑着问：“想吃什么口味？我去买。”
“麻辣。”孟熠认认真真给他系了两圈围巾，拥他到门口。“路上开车小心，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阿昀乖巧点头，“你也早点回来，别太累。”他瞄了一眼小辛，小辛正皱眉，挪动鼠标，跟目录设置较劲，一点没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小辛，别太辛苦。”阿昀朝他作别，亲昵挽住孟熠的胳膊。
小辛被打断思路，猛不丁吓一跳，起身恭恭敬敬说：“好的，张总。张总慢走。”
这段时间见惯了两人腻腻歪歪，小辛习惯了。假如哪天两人不在办公室搂搂抱抱，反而不正常了。
孟熠送阿昀到楼梯口，返回办公司，走到落地窗前，盯着大街，看阿昀车走远，长长叹了口气。
老板很少叹气，即便公司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永远精神抖擞。小辛察觉不对，点鼠标的手一顿，问：“怎么了孟总，跟张总吵架了？”
“这是你该关心的吗？”孟熠斜了他一眼，“加班就认真加班，不想加班就滚蛋。”
他心里烦。总觉得这段时间，阿昀的乖巧顺从是装的，他看不透，猜不透。这种心与心之间的隔阂，非常难受。
他想捅破，却无从下手。
阿昀，总是回避。
孟熠怕两人的心越离越远，又怕强行追问，把人吓跑。想起两人重逢那天，阿昀装不认识自己，又重重叹口气。
到底因为什么？
小辛哆嗦看了老板一眼，决定给老板出出招。他可不想两人感情破裂，阿昀总，可是他的贵人。
他咳嗽两声，打破尴尬，“老板，其实……我觉得对阿昀总，你可以霸气一点。”
“什么意思？”孟熠转身，瞪着他。
“哪个人不幻想被爱啊，最好是出其不意的浪漫。”小辛被孟熠审视的目光盯得发毛，继续说，“比如，阿昀总不要您的彩礼，您可以强行塞给他，就像我妹妹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不经意的感动，最打动人心。”小辛学霸总的样子，歪嘴“邪魅”一笑，很滑稽。
不经意的感动？
孟熠挑眉，突然想起孟熠书房里的保险箱。
当面给彩礼不要，那就偷偷给，说不定阿昀一感动，就答应求婚了。到时候人被戒指拴住，跑也跑不了。至于重逢时装不认识的原因，就不重要了。
想通这一点，孟熠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往家赶。
今晚，他想给阿昀一个惊喜。
一到家，孟熠去次卧拿了自己的所有财产，直奔书房保险柜。试了阿昀的生日，密码锁没开。试了自己的生日，锁开了。
里面东西不多，除了两个房本几张银行卡，还有几摞厚厚的相册，显得格格不入。
孟熠没在意，拿起金条往里叠，手肘一歪撞到一本相册，掉到地上摊开，孟熠瞟了一眼，瞳孔瞬间睁大，呆滞不动。
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西装革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正在给客户倒酒，照片的日期是2002年9月15日。
画质模糊，明显是偷拍。
孟熠脑袋轰地炸开，不敢相信，捡起相册来仔仔细细看。
确实是五年前自己在商K招待客户的场景，很重要的客户，他不会记错。
五年前，自己事业刚刚进入正轨，同时，也在满世界、疯狂打听阿昀的消息。
这张照片……这是怎么回事……他大脑有一瞬间宕机，照片如同火热的碳火，烫得手掌生疼。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哆嗦往前翻。
2002年8月2日，2002年5月6日，2002年3月7日……密密麻麻，全是五年前的自己。
孟熠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将保险柜里的相册扫到地上。
阿昀，五年前就找他了！
相册散落一地，一本，两本，三本……上面标注的年份格外刺眼。
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直到2006年，两人重逢的那一天，照片戛然而止。
血淋淋的证据！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找自己！五年！整整五年！自己发疯似的寻找，登报，写信，挤出时间全国各地跑！从北方小县城，到南方小镇，每一处，甚至……还去过黑煤矿。
生怕他被人欺负，吃不好，穿不好，没地方住，每分每秒提心吊胆，从不迷信的他，无数次去寺庙跪拜，哭着求菩萨保佑。
保佑阿昀平安健康！
保佑阿昀长命百岁！
保佑阿昀不被人欺负！
……
五年前就找到他了，却在暗中一直在监视。孟熠心脏阵阵抽搐，捂住胸口，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误会，让他惩罚自己五年！
这么多年，自己的深情，执着，在阿昀眼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孟熠瘫在地上，豆大泪珠砸到暗红地板，湿了一地。
阿昀进卧室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手里的绿色打包袋子“啪”掉到地上。
孟熠缓缓抬头，目光横过来，愤怒、委屈、不解。
许久，孟熠说，“解释。”
阿昀垂下眼眸，一句话也不说。
说什么呢，说他五年前订婚了，所以自己才不去找他。有些事情不捅破，稀里糊涂还能往下过。一旦拿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挑明，所有人就都装不下去了。
他情愿稀里糊涂，过下去，只要能待在孟熠身边。
“说话！你是哑巴吗？”孟熠霍地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猛兽般压迫窒息。“五年前，你就找到我了，是不是？”
孟熠退到书桌旁，后腰低着桌沿，退无可退。
“说话！”孟熠双手摁住阿昀瘦弱的肩，几乎捏碎。
“是。”孟熠声音很低，不敢抬头。
“你暗地里监视了我五年？”
“是。”孟熠低声抽泣。怕我的出现，破坏你正常人的生活，只能偷偷地看你，找人偷偷地拍你，看着照片了解你的一点一滴。
“为什么不来找我！”孟熠情绪激动，捏住阿昀下颌，逼迫两人对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咱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来找我！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找不到你，每分每秒，心都像在油煎！”
“到底因为什么？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阿昀眸中隐忍痛苦。孟熠，你非要这么苦苦相逼吗？
孟熠英俊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一句句狠厉的话，刀子似的扎过来。
“张建昀，你够狠！”
“不解释清楚，我这辈子不原谅你！”
“再不说话，我就走，咱俩……”
分手？阿昀浑身冰冷，是要分手吗？他就知道，一腔热血抵不过世俗。孟熠在倒打一耙，逼自己说出真相，然后顺势分手。孟熠，还是要结婚的。只不过，他没想到，青梅竹马重逢的新鲜感，这么快就消失了。
孟熠不爱他了。
阿昀心如刀绞。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因为什么？”
下巴力道收紧，阿昀对上孟熠愤恨的眼神，心里一凉。
似曾相似，孟熠的眼神，跟娘临死前的眼神一样。
要抛弃他的眼神。
娘恨张家，所以抛弃他。
孟熠因为要结婚，也要抛弃他吗？
他不要。
阿昀伸手攥紧孟熠衣袖，用力攥紧，大颗眼泪滑过鼻尖，委屈说：“哥，你订婚了。五年前，我找到你的那天，是你的订婚宴。”
订婚宴？孟熠一愣。
阿昀抽噎，乞求：“哥，我知道你最终是要结婚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我。你结婚就好，我愿意……愿意做你的情人……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理智，自尊，感情洁癖，在爱情面前统统碎成了渣。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待在孟熠身边。
他只要孟熠。没有孟熠，他会死的，真得会死的。
“可以吗……”阿昀泣不成声，踮起脚尖，罕见地，主动讨好的去够孟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