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能捶我一顿吗
◎说不说◎
建庆喘匀气，接着说：“这些天，我一直偷摸跟踪小辛。昨天他通宵加班，约莫7点左右到小区门口，有个女孩在门口等他，两人说了几句，起了争执，小辛拽住女孩强吻了人家，被女孩扇了一巴掌……”
“后来我一打听，那女孩是小辛的前女友。两人时常分了合，合了分。这次，女孩是来送结婚请柬的。”
阿昀淡淡“哦”了声，平静走到客厅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
“哥，你咋不激动？”建庆口干舌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哥，小辛是直男，不喜欢男人，所以也不会喜欢孟熠，咱们以后不用提防小辛了。”
阿昀合上书，抬眼。“建庆，你忘了，我也是直男。”
“你是……”建庆噎了一下，觉得他哥太多疑，“这不一样哥，你男女不沾，只喜欢孟熠。小辛毕竟有过女朋友，性取向是正常的。”
阿昀冷笑。
喜欢男人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孟熠身边，不能有年轻好看的男生，而且……
他拇指无意识摩挲书角，眼底涌动，没有人比小辛更适合当炮灰，注定牺牲掉的炮灰。
当初，自己推荐小辛负责投标的时候，就想到了今日。只要投标前一晚，换掉投标报价书，投标失败。那么，小辛就会被炒鱿鱼。
加上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孟熠公司面临破产，能救孟熠的只有自己。他要孟熠父母，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儿子，求着他同意两人的婚事。当年离别受的屈辱，他要一笔一笔赢回来。
最重要的，孟熠没了强大事业做依靠，会死心塌地臣服自己，一辈子乖乖听话。
简直一箭三雕。
“小辛必须开除。”
“为什么？”
“因为，我要借小辛的手，搞垮孟熠的公司。”
“哥，你疯了！”建庆几乎一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孟熠哥多么重要，全公司的人力物力财力全压在上面……”
“我知道。”阿昀面色平静，抬眼看他，“建庆，你会帮我，对吗？”
建庆周身发冷，他跟了阿昀五年，知道他哥的做事风格，言出必行，计划缜密，让人毫无觉察掉入陷阱，还对他感恩戴德。
从前，他觉得他哥手段了得，是个商业奇才。只是这手段用到孟熠身上，令他毛骨悚然。
连深爱的人都算计，该是多么疯狂，他真觉得阿昀，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哥！”建庆坐过去摇他哥的肩膀，“你清醒一点！这个人是孟熠！孟熠！不是你的敌人！他爱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深爱你！小辛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俩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好吗？”
“我很清醒。”阿昀不为所动，苦笑，“你不懂，孟熠必须破产，不然，就算我俩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十年前未解决的问题，重新出现，并没有随时间化解，孟熠的父母还是反对。
那是孟熠的父母，假如父母以死相逼，他能怎么办呢，无解。就算两人在一起，孟熠心里还是有道过不去的坎。
“哥，那是孟熠打拼十年的事业，他会恨死你的！他会跟你……跟你分手的……”
分手？阿昀眼神一暗，分手也没关系，大不了把孟熠锁起来，这样也能天天见面，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建庆灵机一动，抓住阿昀的手，激动说：“哥，要不你跟孟熠逃吧。像十年前那样，你俩现在有钱了，想去哪去哪。”
阿昀拂去他的手，面无表情起身，望着窗外自由的飞鸟，冷冷说：“建庆，你知道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什么？”建庆也跟着站起来。
“不是逃跑，是面对。是把恐惧踩在脚底，狠狠碾碎。恐惧消失，你才能得到救赎。”
阿昀转身，眼尾发红，再次问：“建庆，你会帮哥的，对吗？我不要求你做别的，只要让孟熠知道，替换投标报价单的那晚，我没去他公司，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建庆真觉得他哥疯了，可看着那双泪眼又不忍心。五年前自己被父母打出来，若不是阿昀收留了自己，指不定在哪个电子厂打工呢。
可是……伤害孟熠哥的事，他实在做不到，那是暗恋了十年的人啊！
阿昀垂眸，失落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建庆心里不是滋味，走到门口，心一横，转头对阿昀说：“哥，我帮你！”
阿昀冲他淡淡一笑，目光却聚焦到电视柜上的绿萝，一只飞虫绕着叶子飞舞，真烦。
建庆走后，阿昀拨通一个电话。“霍总，您好。上次跟你谈的公司收购的价格，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好，我同意转让，不过我要现金。”
晚上9点多，孟熠来了电话，说有很多工作处理，估计很晚回家。嘱咐阿昀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要到几点？我给你留饭。”
“估计要凌晨一两点，不用留饭，我随便吃点就成。”办公室很吵，员工讨论去哪里吃饭，再回来加班，干劲儿十足。
孟熠找个了安静的角落，冲着电话那头嘬了几声，笑着说：“早点睡，不要太想我。”
“谁想你。”听到阿昀怒嗔，孟熠心情大好。晚饭也没吃，又投入到工作中。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想到拿下项目，能大赚一笔，浑身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到凌晨2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下了办公楼。
城市的夜灯光闪烁，安静又繁华。孟熠没开车，沿马路散步。金钱、地位、爱人，这三样自己都有了，也算年少有为。他浑身舒坦，说不出的惬意。
路上遇到一位骑三轮卖苹果的老大爷，还发善心，给人家200元钱，买了两个苹果。
路过马路拐角的一间酒吧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建庆。
真巧，正好借此机会问问他阿昀的事。
孟熠跟进去，劲爆音乐震得人心脏打节奏。孟熠一眼锁定，建庆在舞池里摇头晃脑。
孟熠走过去，挤进人群，把人拉出来。灯光晃得人眼晕，建庆骂了句什么，刚要发火，抬头见是孟熠，脸色瞬间煞白。
“孟总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孟熠招呼侍者定了间包厢，给他三百元小费，让他打包一份牛肉面送到包厢来。
“走吧，建庆，聊聊。”孟熠指指包厢的方向。
建庆腿直打颤，心想他跟他哥下午刚密谋了，晚上孟熠就知道了？难道家里有监控？不可能，他哥心细如发，不会发现不了。
建庆赔笑，掏出梳子，梳了几下头发，总算镇定下来。
进了包厢，孟熠长腿一迈，径直坐到沙发上，松松领带，指指旁边，说：“坐。”
压迫感扑面而来，建庆心虚，磨磨蹭蹭坐到沙发另一侧。
孟熠拿起果盘的西瓜吃了一口，随意询问：“建庆，都是熟人，我就直接问了。除了上次去僧村，你跟我说的你哥的事，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建庆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比如，你哥有什么心事，跟你说了，没跟我说。”孟熠朝他的位置挪了挪。
建庆绷直后背，冷汗直流。“没……没有吧。我哥天天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心事，也……也是跟你说。”
“真没有？”孟熠双腿交叠，淡淡扫了他一眼，绝对有事。
目光闸刀似的，建庆呼吸不畅，掏出手绢擦汗，声音直抖。“真没有。”
“没有就好。”孟熠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咳嗽几声，“你也知道，你哥心思细，想得多。我是怕有什么事憋心里，憋坏了。”
“他挺好，就是你……”建庆愧疚，欲言又止，“多注意身体。”
“忙完这个项目，就歇一阵子。”孟熠捻灭烟尾，眼神更沉，“等攒够钱，就带你哥出国，领结婚证。”
攒钱？领结婚证？建庆心里发涩，过阵子，你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孟熠真是爱惨了他哥，建庆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帮着他哥算计孟熠。心里的天秤上上下下，一边是对孟熠的愧疚，一边是他哥的收留之恩。
再待下去，迟早露馅。建庆霍地起身，声音僵硬急促。“孟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腿，头也不回朝门口奔。
“慢着。”孟熠一眼看穿他心虚，并没有拆穿，起身走到他面前，轻笑两声，递过来一个袋子。“这个带着，拿回家吃吧。”
阿昀不喜欢吃苹果，扔了可惜，倒不如给建庆，省得浪费。
建庆愣在原地。这是孟熠第一次对他笑，从小到大，不是打就是骂，他竟然对自己笑？
建庆心跳失控，接过袋子。孟熠竟然送自己礼物，还是苹果。苹果，代表平安祝福。两个是一对，代表成双成对，大有深意。或许孟熠，并不像小时候那么讨厌自己。
建庆脑袋开始发晕，做梦似的语出惊人。“熠哥，你能再捶我一顿吗？像小时候那样，捶我一顿，我就把我哥的秘密全说出来。”
建庆喘匀气，接着说：“这些天，我一直偷摸跟踪小辛。昨天他通宵加班，约莫7点左右到小区门口，有个女孩在门口等他，两人说了几句，起了争执，小辛拽住女孩强吻了人家，被女孩扇了一巴掌……”
“后来我一打听，那女孩是小辛的前女友。两人时常分了合，合了分。这次，女孩是来送结婚请柬的。”
阿昀淡淡“哦”了声，平静走到客厅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
“哥，你咋不激动？”建庆口干舌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哥，小辛是直男，不喜欢男人，所以也不会喜欢孟熠，咱们以后不用提防小辛了。”
阿昀合上书，抬眼。“建庆，你忘了，我也是直男。”
“你是……”建庆噎了一下，觉得他哥太多疑，“这不一样哥，你男女不沾，只喜欢孟熠。小辛毕竟有过女朋友，性取向是正常的。”
阿昀冷笑。
喜欢男人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孟熠身边，不能有年轻好看的男生，而且……
他拇指无意识摩挲书角，眼底涌动，没有人比小辛更适合当炮灰，注定牺牲掉的炮灰。
当初，自己推荐小辛负责投标的时候，就想到了今日。只要投标前一晚，换掉投标报价书，投标失败。那么，小辛就会被炒鱿鱼。
加上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孟熠公司面临破产，能救孟熠的只有自己。他要孟熠父母，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儿子，求着他同意两人的婚事。当年离别受的屈辱，他要一笔一笔赢回来。
最重要的，孟熠没了强大事业做依靠，会死心塌地臣服自己，一辈子乖乖听话。
简直一箭三雕。
“小辛必须开除。”
“为什么？”
“因为，我要借小辛的手，搞垮孟熠的公司。”
“哥，你疯了！”建庆几乎一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孟熠哥多么重要，全公司的人力物力财力全压在上面……”
“我知道。”阿昀面色平静，抬眼看他，“建庆，你会帮我，对吗？”
建庆周身发冷，他跟了阿昀五年，知道他哥的做事风格，言出必行，计划缜密，让人毫无觉察掉入陷阱，还对他感恩戴德。
从前，他觉得他哥手段了得，是个商业奇才。只是这手段用到孟熠身上，令他毛骨悚然。
连深爱的人都算计，该是多么疯狂，他真觉得阿昀，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哥！”建庆坐过去摇他哥的肩膀，“你清醒一点！这个人是孟熠！孟熠！不是你的敌人！他爱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深爱你！小辛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俩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好吗？”
“我很清醒。”阿昀不为所动，苦笑，“你不懂，孟熠必须破产，不然，就算我俩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十年前未解决的问题，重新出现，并没有随时间化解，孟熠的父母还是反对。
那是孟熠的父母，假如父母以死相逼，他能怎么办呢，无解。就算两人在一起，孟熠心里还是有道过不去的坎。
“哥，那是孟熠打拼十年的事业，他会恨死你的！他会跟你……跟你分手的……”
分手？阿昀眼神一暗，分手也没关系，大不了把孟熠锁起来，这样也能天天见面，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建庆灵机一动，抓住阿昀的手，激动说：“哥，要不你跟孟熠逃吧。像十年前那样，你俩现在有钱了，想去哪去哪。”
阿昀拂去他的手，面无表情起身，望着窗外自由的飞鸟，冷冷说：“建庆，你知道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什么？”建庆也跟着站起来。
“不是逃跑，是面对。是把恐惧踩在脚底，狠狠碾碎。恐惧消失，你才能得到救赎。”
阿昀转身，眼尾发红，再次问：“建庆，你会帮哥的，对吗？我不要求你做别的，只要让孟熠知道，替换投标报价单的那晚，我没去他公司，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建庆真觉得他哥疯了，可看着那双泪眼又不忍心。五年前自己被父母打出来，若不是阿昀收留了自己，指不定在哪个电子厂打工呢。
可是……伤害孟熠哥的事，他实在做不到，那是暗恋了十年的人啊！
阿昀垂眸，失落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建庆心里不是滋味，走到门口，心一横，转头对阿昀说：“哥，我帮你！”
阿昀冲他淡淡一笑，目光却聚焦到电视柜上的绿萝，一只飞虫绕着叶子飞舞，真烦。
建庆走后，阿昀拨通一个电话。“霍总，您好。上次跟你谈的公司收购的价格，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好，我同意转让，不过我要现金。”
晚上9点多，孟熠来了电话，说有很多工作处理，估计很晚回家。嘱咐阿昀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要到几点？我给你留饭。”
“估计要凌晨一两点，不用留饭，我随便吃点就成。”办公室很吵，员工讨论去哪里吃饭，再回来加班，干劲儿十足。
孟熠找个了安静的角落，冲着电话那头嘬了几声，笑着说：“早点睡，不要太想我。”
“谁想你。”听到阿昀怒嗔，孟熠心情大好。晚饭也没吃，又投入到工作中。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想到拿下项目，能大赚一笔，浑身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到凌晨2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下了办公楼。
城市的夜灯光闪烁，安静又繁华。孟熠没开车，沿马路散步。金钱、地位、爱人，这三样自己都有了，也算年少有为。他浑身舒坦，说不出的惬意。
路上遇到一位骑三轮卖苹果的老大爷，还发善心，给人家200元钱，买了两个苹果。
路过马路拐角的一间酒吧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建庆。
真巧，正好借此机会问问他阿昀的事。
孟熠跟进去，劲爆音乐震得人心脏打节奏。孟熠一眼锁定，建庆在舞池里摇头晃脑。
孟熠走过去，挤进人群，把人拉出来。灯光晃得人眼晕，建庆骂了句什么，刚要发火，抬头见是孟熠，脸色瞬间煞白。
“孟总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孟熠招呼侍者定了间包厢，给他三百元小费，让他打包一份牛肉面送到包厢来。
“走吧，建庆，聊聊。”孟熠指指包厢的方向。
建庆腿直打颤，心想他跟他哥下午刚密谋了，晚上孟熠就知道了？难道家里有监控？不可能，他哥心细如发，不会发现不了。
建庆赔笑，掏出梳子，梳了几下头发，总算镇定下来。
进了包厢，孟熠长腿一迈，径直坐到沙发上，松松领带，指指旁边，说：“坐。”
压迫感扑面而来，建庆心虚，磨磨蹭蹭坐到沙发另一侧。
孟熠拿起果盘的西瓜吃了一口，随意询问：“建庆，都是熟人，我就直接问了。除了上次去僧村，你跟我说的你哥的事，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建庆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比如，你哥有什么心事，跟你说了，没跟我说。”孟熠朝他的位置挪了挪。
建庆绷直后背，冷汗直流。“没……没有吧。我哥天天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心事，也……也是跟你说。”
“真没有？”孟熠双腿交叠，淡淡扫了他一眼，绝对有事。
目光闸刀似的，建庆呼吸不畅，掏出手绢擦汗，声音直抖。“真没有。”
“没有就好。”孟熠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咳嗽几声，“你也知道，你哥心思细，想得多。我是怕有什么事憋心里，憋坏了。”
“他挺好，就是你……”建庆愧疚，欲言又止，“多注意身体。”
“忙完这个项目，就歇一阵子。”孟熠捻灭烟尾，眼神更沉，“等攒够钱，就带你哥出国，领结婚证。”
攒钱？领结婚证？建庆心里发涩，过阵子，你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孟熠真是爱惨了他哥，建庆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帮着他哥算计孟熠。心里的天秤上上下下，一边是对孟熠的愧疚，一边是他哥的收留之恩。
再待下去，迟早露馅。建庆霍地起身，声音僵硬急促。“孟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腿，头也不回朝门口奔。
“慢着。”孟熠一眼看穿他心虚，并没有拆穿，起身走到他面前，轻笑两声，递过来一个袋子。“这个带着，拿回家吃吧。”
阿昀不喜欢吃苹果，扔了可惜，倒不如给建庆，省得浪费。
建庆愣在原地。这是孟熠第一次对他笑，从小到大，不是打就是骂，他竟然对自己笑？
建庆心跳失控，接过袋子。孟熠竟然送自己礼物，还是苹果。苹果，代表平安祝福。两个是一对，代表成双成对，大有深意。或许孟熠，并不像小时候那么讨厌自己。
建庆脑袋开始发晕，做梦似的语出惊人。“熠哥，你能再捶我一顿吗？像小时候那样，捶我一顿，我就把我哥的秘密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