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
“这条疤到底怎么弄的？”某日温存后，孟熠大手摩挲阿昀腰侧，问。
“痒。”阿昀背对着他，忍不住笑几声，推掉腰侧指肚。
孟熠长臂一揽，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手又覆上去。“到底怎么弄的？你说过什么都告诉我的。”
只从阿昀敞开心扉后，孟熠什么都要问，大到创业时的艰辛，小到在荒山午饭吃什么。阿昀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问烦了。
“摔的。”阿昀枕在他手臂，水汪汪的眼睛无比清澈，“当时你在医院治病，我跟建庆去医院找你，护士说你早就转院了，不知道转去了哪里，我骑摩托车漫无目的找，刹车失灵，摩托车撞树上了。”
“当时……疼吗？”孟熠手抖了一下。
“疼。”阿昀头埋到他胸前，不好意思，“疼得我直掉泪。”
“这么长的一条疤，要是在我身上就好了。”孟熠满眼心疼，“我不怕疼。”
阿昀锤了他胸口一拳，“说什么呢，都过去了。”想了想，抬眼问孟熠，“我的事情都跟你说了，你的呢？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孟熠心虚挠头，“我能有什么事？”
阿昀坐起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举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是孟熠记录阿昀心情的记录本，每天都有，方便给老教授看，提出合适的治疗方案。
“随便记的。”孟熠一把抢过去，随手放进出抽屉里，表情不大自然。
阿昀又不傻，那里面的专业术语他查过，是关于心理方面的。
“哥，你觉得我有心理疾病？”
“不是，我……”孟熠不敢看阿昀的眼睛，什么事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他没把握。“是我有病，我有偷窥癖，我……”
阿昀笑笑双臂一搭，环住他的脖子。“我想见见穆教授。”对于穆教授，阿昀并不陌生，孟熠经常去听他的讲座，阿昀起初还不解，孟熠什么时候对心理学感兴趣了，直到发现笔记本，一切都说通了。
“真想见？”
“嗯。”阿昀点点头，“我觉得自己挺正常。”
孟熠脸色一沉，突然想起梅医生的话，“他们这种人，不会觉得自己有病。”不过阿昀提出见面这个要求，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好。”
跟穆教授约好时间，两人去了他所在的三甲医院心理科。
阿昀一个人进去的，孟熠坐在长廊的座椅上等，忐忑不安，医院里不能抽烟，只好拿出一包口香糖，一条一条的嚼。
很久，诊室的门打开，阿昀和穆教授微笑着走出来。
孟熠起身，迎上去，张了几次口，没敢问。
“谢谢你，穆教授。”阿昀落落大方，与教授握手告别。
“这是我应该做的。”穆教授慈祥拍拍阿昀肩膀，目光欣赏，“你比我想象的坚韧，遭遇这么多不好的事，居然没走弯。”他目光又落到孟熠焦虑的脸上，沉着说，“问题不大，以前只是有些心结没打开，陷进去了。所以……心理咨询还是由当事人来咨询，比较准确，记住了吗？”
“老师，我记住了。”孟熠恭敬回答。
两人出了医院，孟熠发动车子，还是忍不住问：“跟穆教授都聊什么了？”
阿昀知道他是想问诊断结果，从资料袋抽出一堆资料，含笑递给他。“自己看。”
孟熠一页一页量表看过去，一切正常，放下心来。
“穆教授说，当时我只是被爱情支配了，才会那么疯狂。”阿昀依旧微笑，支着下巴。“不过……”
“不过什么？”孟熠警觉看他。
“我想报A大的市场营销专业，上一遍大学，重新创业。”
“我支持你。”孟熠搂过人的脖子，在额头啵了一口。“家里的钱，你随便用。”
通过穆教授，阿昀办理了正规旁听手续，从大一开始，正式上课，跟许多新入学的大学生一样。
他刻意低调，身着普通运动装，坐在阶梯教室的一角，从不与人闲谈，认真听讲。
架不住容貌实在出众，不到一个星期，全校就传遍了，经管系来了位巨帅无比的新生。
但凡有阿昀的课堂，教室里总挤满学生，为得就是一睹阿昀的真容。
胆子大些的女生，开始递情书，还有人专门堵在他回家的路上，开门见山问：“谈吗？”
阿昀一一拒绝，被这些直白吓到，也被年轻人的炙热感染，心态似乎也变年轻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又想，得亏孟熠不在家，不然又得吃醋。
分公司项目初始，孟熠不放心，去了南方出差，一走就是十几天。
两人几乎天天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常常打到手机发烫没电。
无非就是跟对方说今天吃什么喝什么做了什么，很无聊的话题，却聊得上瘾。
“我想你了。”孟熠说，“你也不来陪我，工地又苦又累，太阳很大，我都晒黑了，也感冒了，人也瘦了。”
阿昀顿了下：“哥，你…本来就黑。”
孟熠炸了：“黑怎么了？黑才能衬托出你的白。我不管，大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过来陪我过，我还要生日礼物。”
“行，我现在订机票，周末时间留给你。”孟熠的生日正好是星期六，没有课，3个小时的路程，时间也不赶。
“想你，想吃你做的呛锅面。”孟熠没脸没皮撒娇。
“好。”阿昀无奈笑笑，这些日子，孟熠越来越黏人了，“去了给你做。”
他心里也期待见面。
偏生那天天气异常，a市突降暴雨，飞机停飞，再改签就过了孟熠的生日0点，孟熠打来电话嘱咐：“安全第一，改签，不来也行，生日以后补过。”
阿昀嘴上答应，心里不知怎么异常躁动，像是被学生们传染了，控制不住冲动。
他想见孟熠，想在凌晨第一个亲口对他说生日快乐。
暴雨下了一夜，赶在11点59分，酒店的门响了。
孟熠以为是服务人员，百无聊赖去开门。门开后，整个人愣住了。
阿昀穿着白T恤，格子外衫，蓝牛仔裤，额前的发梢滴水，嘴角挂笑，水葱般清新，出现在他眼前。
“生日快乐。”阿昀说。
孟熠的眼眶几乎一瞬间红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略带责备哽咽，“傻瓜！不是不让你来。”
“我想赶在0点，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傻瓜。”孟熠扶住他手臂，上下打量，“飞机停飞，怎么来的？有没有淋雨？”
“开了10个小时的车。”阿昀有些害羞说，“闭上眼睛，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神神秘秘的。”孟熠乖乖闭眼，听到窸窸窣窣脱外套的声音。
“好了。”阿昀说。
孟熠睁开眼。
阿昀背对着他，脱去了格子外套，白色T恤的背后，打了个硕大的淡蓝色蝴蝶结，附在消瘦的肩胛骨上，真像等待开启的礼物。
这个生日礼物，孟熠很满意。
“小辛，什么意思？司机小刘请假了，你让我开车？不亲自给我打电话告知也就算了，还发在工作群里艾特我，存心找茬是不是？”建庆气得嘴哆嗦。
他在分公司的职位本来是副总，跟在小辛后面打哈哈，不用费多少心思。只是有一次喝多了非要在客户面前作诗，不让客户走，要不是小辛把他拉到厕所一拳打晕，指不定闹多少笑话。
小辛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孟熠，孟熠又咨询了阿昀的意见，考虑到建庆娘也被接到南方，住进养老院，每月开销不少。两人决定，建庆任小辛助理，工资依旧按照副总待遇。
“做好助理的本职工作。”小辛白了他一眼，看不惯他肚子没货还显摆的样子，“别废话，客户还有1个小时到，墙角给客户的礼物，搬到后备箱。”小辛理理领带，风风火火要下楼，被建庆横过来挡住。
“我不！臭直男！我凭什么听你的！”
小辛抬腕看表，又看看建庆愤怒的脸，不想跟他拉扯，说也说不明白，不耐烦说：“让开！耽误跟客户见面要算你头上！别忘了你哥嘱咐你什么！”
“就不让！”建庆恼怒，他哥是嘱咐过凡事听小辛的，可他就觉得小辛对他有偏见，老找茬，他不服气。
“庆助理，”小辛只好使出杀手锏，“你发型乱了。”
“啊？”建庆赶紧掏出小镜子照，“哪乱了？”
就这个空当，小辛出门，进了电梯，背后传来建庆怒吼。“小辛，你又骗我！”
小辛嘴角勾笑，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捉弄捉弄这个二百五还挺减压。
“痒。”阿昀背对着他，忍不住笑几声，推掉腰侧指肚。
孟熠长臂一揽，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手又覆上去。“到底怎么弄的？你说过什么都告诉我的。”
只从阿昀敞开心扉后，孟熠什么都要问，大到创业时的艰辛，小到在荒山午饭吃什么。阿昀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问烦了。
“摔的。”阿昀枕在他手臂，水汪汪的眼睛无比清澈，“当时你在医院治病，我跟建庆去医院找你，护士说你早就转院了，不知道转去了哪里，我骑摩托车漫无目的找，刹车失灵，摩托车撞树上了。”
“当时……疼吗？”孟熠手抖了一下。
“疼。”阿昀头埋到他胸前，不好意思，“疼得我直掉泪。”
“这么长的一条疤，要是在我身上就好了。”孟熠满眼心疼，“我不怕疼。”
阿昀锤了他胸口一拳，“说什么呢，都过去了。”想了想，抬眼问孟熠，“我的事情都跟你说了，你的呢？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孟熠心虚挠头，“我能有什么事？”
阿昀坐起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举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是孟熠记录阿昀心情的记录本，每天都有，方便给老教授看，提出合适的治疗方案。
“随便记的。”孟熠一把抢过去，随手放进出抽屉里，表情不大自然。
阿昀又不傻，那里面的专业术语他查过，是关于心理方面的。
“哥，你觉得我有心理疾病？”
“不是，我……”孟熠不敢看阿昀的眼睛，什么事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他没把握。“是我有病，我有偷窥癖，我……”
阿昀笑笑双臂一搭，环住他的脖子。“我想见见穆教授。”对于穆教授，阿昀并不陌生，孟熠经常去听他的讲座，阿昀起初还不解，孟熠什么时候对心理学感兴趣了，直到发现笔记本，一切都说通了。
“真想见？”
“嗯。”阿昀点点头，“我觉得自己挺正常。”
孟熠脸色一沉，突然想起梅医生的话，“他们这种人，不会觉得自己有病。”不过阿昀提出见面这个要求，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好。”
跟穆教授约好时间，两人去了他所在的三甲医院心理科。
阿昀一个人进去的，孟熠坐在长廊的座椅上等，忐忑不安，医院里不能抽烟，只好拿出一包口香糖，一条一条的嚼。
很久，诊室的门打开，阿昀和穆教授微笑着走出来。
孟熠起身，迎上去，张了几次口，没敢问。
“谢谢你，穆教授。”阿昀落落大方，与教授握手告别。
“这是我应该做的。”穆教授慈祥拍拍阿昀肩膀，目光欣赏，“你比我想象的坚韧，遭遇这么多不好的事，居然没走弯。”他目光又落到孟熠焦虑的脸上，沉着说，“问题不大，以前只是有些心结没打开，陷进去了。所以……心理咨询还是由当事人来咨询，比较准确，记住了吗？”
“老师，我记住了。”孟熠恭敬回答。
两人出了医院，孟熠发动车子，还是忍不住问：“跟穆教授都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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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熠一页一页量表看过去，一切正常，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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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孟熠警觉看他。
“我想报A大的市场营销专业，上一遍大学，重新创业。”
“我支持你。”孟熠搂过人的脖子，在额头啵了一口。“家里的钱，你随便用。”
通过穆教授，阿昀办理了正规旁听手续，从大一开始，正式上课，跟许多新入学的大学生一样。
他刻意低调，身着普通运动装，坐在阶梯教室的一角，从不与人闲谈，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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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昀一一拒绝，被这些直白吓到，也被年轻人的炙热感染，心态似乎也变年轻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又想，得亏孟熠不在家，不然又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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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天天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常常打到手机发烫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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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昀嘴上答应，心里不知怎么异常躁动，像是被学生们传染了，控制不住冲动。
他想见孟熠，想在凌晨第一个亲口对他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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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阿昀说。
孟熠的眼眶几乎一瞬间红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略带责备哽咽，“傻瓜！不是不让你来。”
“我想赶在0点，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傻瓜。”孟熠扶住他手臂，上下打量，“飞机停飞，怎么来的？有没有淋雨？”
“开了10个小时的车。”阿昀有些害羞说，“闭上眼睛，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神神秘秘的。”孟熠乖乖闭眼，听到窸窸窣窣脱外套的声音。
“好了。”阿昀说。
孟熠睁开眼。
阿昀背对着他，脱去了格子外套，白色T恤的背后，打了个硕大的淡蓝色蝴蝶结，附在消瘦的肩胛骨上，真像等待开启的礼物。
这个生日礼物，孟熠很满意。
“小辛，什么意思？司机小刘请假了，你让我开车？不亲自给我打电话告知也就算了，还发在工作群里艾特我，存心找茬是不是？”建庆气得嘴哆嗦。
他在分公司的职位本来是副总，跟在小辛后面打哈哈，不用费多少心思。只是有一次喝多了非要在客户面前作诗，不让客户走，要不是小辛把他拉到厕所一拳打晕，指不定闹多少笑话。
小辛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孟熠，孟熠又咨询了阿昀的意见，考虑到建庆娘也被接到南方，住进养老院，每月开销不少。两人决定，建庆任小辛助理，工资依旧按照副总待遇。
“做好助理的本职工作。”小辛白了他一眼，看不惯他肚子没货还显摆的样子，“别废话，客户还有1个小时到，墙角给客户的礼物，搬到后备箱。”小辛理理领带，风风火火要下楼，被建庆横过来挡住。
“我不！臭直男！我凭什么听你的！”
小辛抬腕看表，又看看建庆愤怒的脸，不想跟他拉扯，说也说不明白，不耐烦说：“让开！耽误跟客户见面要算你头上！别忘了你哥嘱咐你什么！”
“就不让！”建庆恼怒，他哥是嘱咐过凡事听小辛的，可他就觉得小辛对他有偏见，老找茬，他不服气。
“庆助理，”小辛只好使出杀手锏，“你发型乱了。”
“啊？”建庆赶紧掏出小镜子照，“哪乱了？”
就这个空当，小辛出门，进了电梯，背后传来建庆怒吼。“小辛，你又骗我！”
小辛嘴角勾笑，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捉弄捉弄这个二百五还挺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