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人收拾了一下。
陈文彬脱下那件帅酷但显然让他跳舞时束手束脚的夹克，只穿着里面的深灰色高领毛衣，他拿起沈绵存的保温杯，又很自然地拎起她放在旁边的包。
“我自己拿就行……” 沈绵存伸手想去接。
“我拿着。” 陈文彬语气温和把她的包稳稳挎在自己肩上，空出的手，却迟疑地悬在半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绵存看着他那双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眼睛，心跳又悄悄地快了一拍。
她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太久，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悬在空中的、汗津津的大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身体微微一颤。
陈文彬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厨具留下的薄茧，掌心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残留着汗湿的黏腻感。
沈绵存的手则纤细柔软，带着舞者特有的修长。
他几乎是立刻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密密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力道有些大，带着一种生怕她挣脱的紧张。
沈绵存指尖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离，反而也轻轻回握住了他。
两人掌心相贴，汗湿的黏腻感在无声的摩挲中渐渐变得温热而契合。
十指相扣。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灯光渐暗的舞室走廊里，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楼梯间里，在走向停车场的寒夜微风中，却像是一个无声却郑重的宣言。
宣告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宣告着那道无形的界限，终于被打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或试探，而是被一种全新的、带着微醺甜意的暧昧和满足所填充。
沈绵存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能感觉到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的小动作，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陈文彬更是全程紧绷着身体，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另一只手牵着沈绵存而只能用单手操控，动作略显僵硬，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偶尔会用余光飞快地瞥一眼副驾驶上的沈绵存，看到她微垂着眼睫，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柔和而安静，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每一次偷看，都让他心底的满足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开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系统低低的嗡鸣和电台播放的轻柔音乐。
但两人紧握的手，却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喧闹的存在。
指尖的温度，掌心的汗湿，交缠的力度，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悸动。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陈文彬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绵存。
“学姐……”
“嗯？” 沈绵存抬起眼，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眸子。
陈文彬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傻气的低喃：“……手出汗了。” 他指的是两人交握的手心。
沈绵存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抚一只紧张的大狗。
“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绿灯亮起。陈文彬重新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放松了些，而握着沈绵存的那只手，却收得更紧了些。他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车厢里的温度，却仿佛因为两人紧握的手而不断攀升，暖融融的，驱散了冬夜的所有寒意。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地库，停在了沈绵存的固定车位。
陈文彬熄了火，却没有立刻松开方向盘，也没有松开沈绵存的手。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未散的激动，有巨大的满足，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不舍。
沈绵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到了。”
陈文彬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亲密就会溜走。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恳求：
“学姐……能再……再抱一下吗？” 问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根红得滴血。
沈绵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平日里稳重可靠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笨拙又真挚。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她微微倾身，主动张开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陈文彬
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立刻伸出双臂，将沈绵存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拥抱比在小教室里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幸福。
沈绵存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异常安定。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将她紧紧包裹。
原来，被这样笨拙而用力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彬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但依旧握着她的手，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辰：“学姐……晚安。” 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晚安。” 沈绵存轻声回应，脸颊绯红。
两人下了车，一起走向电梯。在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陈文彬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电梯门在他们两个的出租屋所在的楼层打开。
他带着她走出电梯，在家门口站定，才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但那目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
沈绵存打开门，回头看他，对上他依依不舍的眼神。
那眼神像被遗弃在雨夜的大狗狗，湿漉漉的，盛满了未尽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怜巴巴。
他就那样站在电梯口，挺拔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长，固执地不肯挪步，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她关上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他整个世界的光。
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沈绵存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看着他额发微乱，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身上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领口被汗水浸深了一圈，整个人透着一种剧烈消耗后的疲惫，还有……一种笨拙讨好的期待。
那句“快回去吧”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 沈绵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进来吧。”
陈文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瞬间点亮的星子，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惊喜和雀跃。
他几乎是立刻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门口，动作快得生怕她反悔。
“那打扰了，学姐。”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里的雀跃却藏不住。
沈绵存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两人，也放大了他身上运动后的汗味和厨房烟火气的混合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你先坐会儿，或者……去洗把脸？” 沈绵存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看着他汗湿的鬓角。
“好！” 陈文彬应得干脆，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
听着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沈绵存的心才稍稍落定。
她脱下外套，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他跳了那么久的舞，又饿又累地开车回来……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带着点冲动和笨拙的关心：给他做点吃的。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沈绵存，舞室老板，生活技能点基本都加在了事业和自理上，下厨？
仅限于煮泡面和煎个勉强能入口的鸡蛋。
冰箱里有什么？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冷藏室——还好，有之前买的速冻三文鱼排，还有几个小番茄，一把蔫了的西兰花，几个鸡蛋，还有一小把挂面。
就……煮个面？煎个鱼？应该……不难吧？
她回忆着看陈文彬做饭时的步骤，好像挺简单的。油热了放进去，翻个面，加点盐……
陈文彬用冷水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感觉清爽了不少。
他走出卫生间，习惯性地想走向厨房帮忙，却看见沈绵存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锅里正滋滋作响，油烟升腾。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锅里的景象——一块原本该是粉嫩诱人的三文鱼排，此刻边缘已经焦黑一片，倔强地黏在锅底，而沈绵存正试图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把它翻过来，动作僵硬得仿佛在拆炸弹。
陈文彬脱下那件帅酷但显然让他跳舞时束手束脚的夹克，只穿着里面的深灰色高领毛衣，他拿起沈绵存的保温杯，又很自然地拎起她放在旁边的包。
“我自己拿就行……” 沈绵存伸手想去接。
“我拿着。” 陈文彬语气温和把她的包稳稳挎在自己肩上，空出的手，却迟疑地悬在半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绵存看着他那双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眼睛，心跳又悄悄地快了一拍。
她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太久，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悬在空中的、汗津津的大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身体微微一颤。
陈文彬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厨具留下的薄茧，掌心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残留着汗湿的黏腻感。
沈绵存的手则纤细柔软，带着舞者特有的修长。
他几乎是立刻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密密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力道有些大，带着一种生怕她挣脱的紧张。
沈绵存指尖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离，反而也轻轻回握住了他。
两人掌心相贴，汗湿的黏腻感在无声的摩挲中渐渐变得温热而契合。
十指相扣。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灯光渐暗的舞室走廊里，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楼梯间里，在走向停车场的寒夜微风中，却像是一个无声却郑重的宣言。
宣告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宣告着那道无形的界限，终于被打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或试探，而是被一种全新的、带着微醺甜意的暧昧和满足所填充。
沈绵存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能感觉到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的小动作，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陈文彬更是全程紧绷着身体，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另一只手牵着沈绵存而只能用单手操控，动作略显僵硬，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偶尔会用余光飞快地瞥一眼副驾驶上的沈绵存，看到她微垂着眼睫，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柔和而安静，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每一次偷看，都让他心底的满足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开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系统低低的嗡鸣和电台播放的轻柔音乐。
但两人紧握的手，却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喧闹的存在。
指尖的温度，掌心的汗湿，交缠的力度，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悸动。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陈文彬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绵存。
“学姐……”
“嗯？” 沈绵存抬起眼，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眸子。
陈文彬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傻气的低喃：“……手出汗了。” 他指的是两人交握的手心。
沈绵存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抚一只紧张的大狗。
“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绿灯亮起。陈文彬重新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放松了些，而握着沈绵存的那只手，却收得更紧了些。他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车厢里的温度，却仿佛因为两人紧握的手而不断攀升，暖融融的，驱散了冬夜的所有寒意。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地库，停在了沈绵存的固定车位。
陈文彬熄了火，却没有立刻松开方向盘，也没有松开沈绵存的手。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未散的激动，有巨大的满足，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不舍。
沈绵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到了。”
陈文彬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亲密就会溜走。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恳求：
“学姐……能再……再抱一下吗？” 问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根红得滴血。
沈绵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平日里稳重可靠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笨拙又真挚。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她微微倾身，主动张开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陈文彬
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立刻伸出双臂，将沈绵存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拥抱比在小教室里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几乎要将他撑爆的幸福。
沈绵存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异常安定。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将她紧紧包裹。
原来，被这样笨拙而用力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陈文彬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但依旧握着她的手，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辰：“学姐……晚安。” 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晚安。” 沈绵存轻声回应，脸颊绯红。
两人下了车，一起走向电梯。在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陈文彬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电梯门在他们两个的出租屋所在的楼层打开。
他带着她走出电梯，在家门口站定，才终于缓缓松开了手，但那目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
沈绵存打开门，回头看他，对上他依依不舍的眼神。
那眼神像被遗弃在雨夜的大狗狗，湿漉漉的，盛满了未尽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怜巴巴。
他就那样站在电梯口，挺拔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长，固执地不肯挪步，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她关上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他整个世界的光。
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沈绵存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看着他额发微乱，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身上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领口被汗水浸深了一圈，整个人透着一种剧烈消耗后的疲惫，还有……一种笨拙讨好的期待。
那句“快回去吧”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 沈绵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进来吧。”
陈文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瞬间点亮的星子，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惊喜和雀跃。
他几乎是立刻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门口，动作快得生怕她反悔。
“那打扰了，学姐。”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里的雀跃却藏不住。
沈绵存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两人，也放大了他身上运动后的汗味和厨房烟火气的混合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你先坐会儿，或者……去洗把脸？” 沈绵存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看着他汗湿的鬓角。
“好！” 陈文彬应得干脆，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
听着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沈绵存的心才稍稍落定。
她脱下外套，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他跳了那么久的舞，又饿又累地开车回来……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带着点冲动和笨拙的关心：给他做点吃的。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沈绵存，舞室老板，生活技能点基本都加在了事业和自理上，下厨？
仅限于煮泡面和煎个勉强能入口的鸡蛋。
冰箱里有什么？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冷藏室——还好，有之前买的速冻三文鱼排，还有几个小番茄，一把蔫了的西兰花，几个鸡蛋，还有一小把挂面。
就……煮个面？煎个鱼？应该……不难吧？
她回忆着看陈文彬做饭时的步骤，好像挺简单的。油热了放进去，翻个面，加点盐……
陈文彬用冷水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感觉清爽了不少。
他走出卫生间，习惯性地想走向厨房帮忙，却看见沈绵存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锅里正滋滋作响，油烟升腾。他走近几步，看清了锅里的景象——一块原本该是粉嫩诱人的三文鱼排，此刻边缘已经焦黑一片，倔强地黏在锅底，而沈绵存正试图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把它翻过来，动作僵硬得仿佛在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