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完全撑到极致，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看不到天花板，视线也被完全填满。
颈间的秘银项圈、手腕和脚腕的秘银环圈，都成了摆弄的工具。
稍微躲开一点，就被拖住拽回，变本加厉。
每一次脱水边缘，又被托着后颈，喂下冰凉的血。吞得急切，血水溢出唇角，被缱绻地甜去，然后口腔再一次被塞满。
意识沉浮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原叶醒来口干舌燥，想起身，却动弹不得。身体从背后被环抱着，双退也被严丝合缝夹住。
听着头顶均匀深长的呼吸，她抓住搭在腰间的手臂，拿到一边，艰难地支起身子，想抽出退，却陡然意识到什么，双颊飞上红晕。
咬着牙，蜷起腰，向外推。
细碎的、隐约的湿响，半晌，楞角“咕叽”从弓竟拔出。
松了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小心地往后看。
好，没醒。
于是颤抖着抽出一条腿。
还有一截，慢慢来，不要把他弄醒了。
咬着牙，向前挪。
内步已经完全适应撑张到极致的感觉，字弓里甚至仍有被触到底的错觉。
不由皱眉。
都出来了吗？
不确定。
于是低头去看。
最后一截，快了，快了。
就差一点。
试着抽出另一条退，向外挪。
楞角刮过，川息溢出。
好，好，全部出——
腰侧倏然被手臂扣拢。
“宝宝……你想去哪？”
原叶眼冒金星。
“宝宝……宝宝……”雅彦将头埋在她的颈脖，“我的宝宝……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
原叶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力全被撞散。
“啊……宝宝，你好可爱……”
“好幸福……我好幸福……宝宝，你好棒，你让我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你也觉得幸福吗？”
“以后我们每一天都这样好不好？”
“呃……宝宝，这是同意的意思吗？我好高兴……”
“我们终于心意相通了……宝宝，你也觉得开心吗？”
“宝宝，你说话呀……只是这样啊啊叫，我听不懂啊……”
原叶满脸通红，手指掐进雅彦小臂，半晌，从牙缝挤出话：“你这个……见人。”
“是啊，宝宝，我是见人，”雅彦更加兴奋，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她脸侧，“宝宝，宝宝、啊……宝宝……你和见人连在一处呢……唔！哈哈哈哈……宝宝，你其实很开心吧？不然也不会……呃——放松些……”
原叶全身痉挛，掐住雅彦手臂的指尖泛出粉红色。
良久，雅彦握住原叶的手，轻轻裹咬她的指腹，“宝宝真棒，比上一次坚持得久一点呢。”
原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已经够了吧。放开我，我想洗澡。”
“不够，怎么会够呢，”雅彦将她翻到正面环住，甜吻着她的嘴唇，“永远不够。”
“我真的不行了，”原叶偏头来回躲着，“你让我去洗澡吧。”
雅彦手臂纹丝不动。
原叶推着他的胸膛，“至少把床单换了，湿乎乎的，我不舒服。”
“啊，可是换床单也没多大作用呢，”雅彦笑吟吟地捏着她的脸肉，“毕竟床垫全浸透了，床单铺上去，也管不了多久。”
“求你了……”原叶满面通红，“我真的想洗澡，先出去，好吗？”
雅彦眸色渐深，仍不松手。
原叶放软语气，举起布满痕迹的手腕给他看秘银环圈，“你放心吧，我哪也去不了，至少让我洗个澡吧。”
雅彦捉住她的手腕，拉到嘴边轻咬了下。
原叶有气无力地用眼睛瞪他。
雅彦短促地笑了下，慢慢退出去。
“啵”。
“……”
原叶咬着下唇，艰难地从雅彦怀中爬起，双脚一沾地就软了下去，差点摔倒时，被人一把捞起，搂在怀中。
“宝宝，连路都走不了了，怎么洗澡呢？”
“你以为是谁的错。”原叶怒目而视。
她确实没了力气，但已经在床上待了不知道多少天，只知道窗帘外亮了又暗下，而她真的需要好好洗个澡。
雅彦低低笑着，原叶听得心里一阵怪异，面皮隐隐发烫。
好在雅彦似乎还算有良心，笑完，便横抱着她，稳稳走向浴室。
身体完全浸入温热的水中后，原叶舒适地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而下一秒，这种微弱的庆幸在雅彦迈进浴缸的瞬间，像泡泡一样破碎了。
浪花溢出，水声渐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叶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刚动了动指头，一个冰冰凉凉的软袋就被塞入掌中。
“宝宝，你醒了，喝点血补充下/体力吧。”雅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如果觉得凉，我还做了热巧克力。”
闻着浓郁苦涩的巧克力味，原叶清醒了不少，捏着血袋坐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睡裙，于是垂着头将血袋塞进嘴里，可血袋厚实且有韧性，她尖齿伸不出来，干咬着扯了半天也喝不到，火气立刻起来了，“你故意的是吧？”
“怎么了，宝宝。”雅彦漆黑的额发垂落在眉上，微微垂着眼，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神态柔软又无辜。
“……给我拿剪刀来，”原叶窝火得很，“我咬不开这个袋子。”
“噢，不用剪刀。”雅彦短促地笑了下，指尖轻微动了下，原叶腕上的秘银手环便浮起一粒小小的液滴，嗖地将袋子划开一个小口，又原样融进手环里。
“喝吧，宝宝。”
“……”原叶狠狠剜了雅彦一眼，一声不响地喝光了。
一袋冰凉的血下肚，脑子完全清醒过来，原叶把血袋一扔，扑过去一把掐住雅彦的脖子，热巧克力被打翻在地，地毯沁出褐色的湿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雅彦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仰首后靠在黑色皮沙发上，肩臂舒展，任由她骑在身上掐他颈脖，“我做了什么？”
“你少装蒜！”原叶心头火起，手上还想用力，却被秘银环圈拽住，一寸也动弹不得。“魔女……莲……雅彦……你到底是谁！”
雅彦勾唇，将原叶搂入怀中，“雅彦是我的本名。魔女是我在无名钟所行动时用的身份。至于莲……”他停顿了下，“是我用来接近你的身份。”
“啊，”在原叶不可置信的瞪视中，雅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愉悦的神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莲的面具下长什么样吗？”
他笑吟吟将脸凑到她面前，“你现在不仅看过了，还坐过了，喷过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原叶气的肝疼，“你不要脸！”
雅彦放声大笑，低下头，高挺的鼻骨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宝宝好可爱，好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闭嘴！”原叶一口咬住雅彦鼻尖，然后呸地吐出来，“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许随便动我。”
雅彦顶着红红的牙印，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样垂眸看她，俊到发邪的一张脸毫不掩饰餍足与宠溺，目光灼热又温柔，原叶心脏咚地一跳，立即咬住两颊内的肉，强行定神，半晌，觉得缓过来了，用手背碰了碰脸，懊恼地发现竟又不争气烫起来。
“……”肝更疼了。
原叶反复深呼吸几次，决定先不想那么多，先从印象最深刻的事问起。
“你、你衣柜里那个房间，那些照片和……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拍的，”雅彦笑得坦荡，“至于东西，每一件都是我的珍藏。”
“珍藏？！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原叶打了磕吧，想到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背心内裤和袜子原来都是被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家伙偷走的，血一股脑冲上脑门儿，“你是变态吗？！”
“本来不是，”雅彦勾唇，无辜地眨眼，“遇到你之后就是了。”
原叶一阵头晕。
好一会儿，她缓过来，咬着牙继续问：“你、你的声音为什么和莲的不一样了。”
“面具内置了变声器。”雅彦答得很快，“那天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脸上的血滴到了你床上，是因为皮肉被变声器刮破了。”
想到那天他几近疯狂的情态，原叶就气不打一出来，“你到底有没有精神分裂？我怎么觉得你的一会儿一个样子。”
“最初想走莲的人设的，也有刻意控制真实反应，但后来……就慢慢控制不住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在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坑底，看到你生死不明地躺在那个怪物肚子里的时候，”雅彦苦涩地扯唇，“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怕你死去，情急之下，就让你吸我的血……从你咬上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
原叶沉默半晌，嗓音发干，“那你当时说的童年经历，是真的吗？”
“是的。”雅彦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我的父亲是异端审判会圣政部监察使，雅义昭，我在他手下做事。”
“我在异端审判会本部，在那个大会议室，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个人是你父亲？”
“嗯。”
“所以……我杀了你父亲。”原叶喃喃道。
“没有关系，”雅彦柔和地弯唇，“其实我很感谢你，你解放了我。”
原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雅彦倾身在她额前吻了一下，手掌轻轻摸过她的发丝。
“没事的，宝宝。”
“接下来，我来说吧。”
“营救卢卡斯的时候带你们住进的别墅是我从他手里买来的，那一片都是审判会给高层管理人员的私产，所以没有被圣裁军搜查。”
“去抓柳井的时候，进去之前，在小巷里，那两个巡查过来的圣裁军是看了我的信物，才会离开的。”
“抓到柳井之后，你割了他的头，把他切分成了很多块，我们一起拼乐高，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解下了Choker，你还说无论魔女是什么样、做过什么事，你都喜欢魔女，最后你拉着我一起拿走了柳井私藏的金条，比例是你七我三。”
“我们两个用传送阵从别墅直接回到无名钟所那天，我把你送到房间，你回去之后没过多久是不是就给我发了私信，说你有六到十升的圣水，那些是你从赏金猎人身上收集的。我们见面/交/易的时候，你要求我给你签名合影，我把你抱起来拍的。”
“能带你和卢卡斯一起坐中央大升降机去教区，和在你进去本部时能用念话给你指路，告诉你那些警备装置的作动机制，也是因为我本身就有进出异端审判会本部的权限，以及，那些机关也有我参与设计。”
听完圣水交易的细节和念话的部分，原叶喉舌彻底发干，一阵一阵耳鸣。
无论她内心多么不愿相信，这些天来经历的、看到的、和此刻亲耳听到的桩桩件件只有她、莲和魔女才知道的事，无一不在证明着眼前男人的身份。
“你……真的是魔女……”
“嗯。”雅彦轻轻抚着她的脸，“四年前，你完全获得圣水抗性的那一晚，我们第一次见面。”
其余的内容原叶已经不用听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魔女——雅彦杀了赏金猎人，将她从濒死的状态救回来，亲手捞起她散落的脏器，帮她放回腹腔。
“真的是你……”
“嗯，是我。”雅彦将头埋进原叶颈窝，着迷地嗅着原叶颈部清冽的香气，“那天你来到我的门廊，按了门铃，我打开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你。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可我不知道……”原叶喃喃自语，“我以为我只是去了继父家里，你是没见过面的继兄。”
“或许这就是命运。”雅彦垂眸轻笑，“机缘巧合，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你既然认出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
“最初是想捉弄你一下，让你也体会一下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可越和你相处，我越……越不可自拔地喜欢你，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宝宝，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你知道吗，每一次你注视着我，只看我的时候……我都爽到要去了。”
“而且你发的每一条动态我都保存下来了……宝宝，你的表白文字真的好笨拙好可爱……”
“啊……光是想起来就好高兴，宝宝，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啊。”
雅彦将嘴唇贴到她唇上，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柔柔厮磨片刻，便忍不住吮吸，舌尖即将探入的瞬间，原叶猛地撑着他的胸膛支起身子。
“你怎么知道【狂野吸红士】是我的账号？”
雅彦舌尖落空，目光即刻一沉，原叶顿觉不妙，不待反应，后颈便被掐住，脑袋被迫微微扬起，舌尖被捉住紧密吮吸，灼热地纠缠在一处。
后腰被紧扣着，身体严丝贴合，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体温，雅彦的心跳沉而重，她胸腔似也被迫与他共鸣，渐渐不分你我。
一吻结束，雅彦舔去她眼中生理性溢出的泪水，哑声道：“是我查出来的，你上锁的动态，我也都看到了。”
原叶迷蒙的目光渐渐聚焦，“上锁的？上锁的你都看到了？”
“嗯，黑进后台很简单啊。”
原叶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刚刚忘记说了，”雅彦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宝宝，MsM也是我。”
“……”原叶已经木了。
难怪MsM告诉她的魔女出现的地点都那样精准，她之前还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感情是他自导自演的。
想起她还和MsM分享过很多魔女的照片，大谈特谈对魔女的喜欢，压根儿没想到对面就是“魔女”本人。
越想着，羞耻感也越发汹涌，原叶眼眶发涩，脸涨得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我……”
雅彦双手捧起她的脸，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面上依然笑吟吟的，声气轻柔。
“我想干什么？宝宝……你终于问出来了……那我就全部、全——部告诉你。”
雅彦洁白的牙间隐约笑露出猩红的舌尖。
“因为……我已经忍受不了了。仅仅只当被你仰慕的魔女，已经完全不够了啊……宝宝，或许你不相信，但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在四年前初见的那个夜晚，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可当时的我却根本没有意识，竟然就那样离开，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恨我自己觉察得太晚，恨我自己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恨我不能替你承受那些痛苦，恨我不能参与你的痛苦，所以我想保护你，呵护你，我想当你的妈妈、想当爸爸、想当哥哥、想当前辈、想当朋友、想当恋人、想当丈夫、想当你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想当你入睡前视野里最后的人、想当你遇到事情第一个想起的人、想当你最爱的人、想当你记忆最深的人、想当你的血肉、想当你的内脏、想当你全身的骨头、想当你湿润的眼球、想当你的皮肤……还想当你住的房子，当你最喜欢的房间、你的枕头、你的床、你的衣服、你的牙刷、你的杯子、想一直一直一直待在你身边，想当包围着你的全世界，想成为你的一切……”
“宝宝，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看不到天花板，视线也被完全填满。
颈间的秘银项圈、手腕和脚腕的秘银环圈，都成了摆弄的工具。
稍微躲开一点，就被拖住拽回，变本加厉。
每一次脱水边缘，又被托着后颈，喂下冰凉的血。吞得急切，血水溢出唇角，被缱绻地甜去，然后口腔再一次被塞满。
意识沉浮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原叶醒来口干舌燥，想起身，却动弹不得。身体从背后被环抱着，双退也被严丝合缝夹住。
听着头顶均匀深长的呼吸，她抓住搭在腰间的手臂，拿到一边，艰难地支起身子，想抽出退，却陡然意识到什么，双颊飞上红晕。
咬着牙，蜷起腰，向外推。
细碎的、隐约的湿响，半晌，楞角“咕叽”从弓竟拔出。
松了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小心地往后看。
好，没醒。
于是颤抖着抽出一条腿。
还有一截，慢慢来，不要把他弄醒了。
咬着牙，向前挪。
内步已经完全适应撑张到极致的感觉，字弓里甚至仍有被触到底的错觉。
不由皱眉。
都出来了吗？
不确定。
于是低头去看。
最后一截，快了，快了。
就差一点。
试着抽出另一条退，向外挪。
楞角刮过，川息溢出。
好，好，全部出——
腰侧倏然被手臂扣拢。
“宝宝……你想去哪？”
原叶眼冒金星。
“宝宝……宝宝……”雅彦将头埋在她的颈脖，“我的宝宝……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
原叶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力全被撞散。
“啊……宝宝，你好可爱……”
“好幸福……我好幸福……宝宝，你好棒，你让我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你也觉得幸福吗？”
“以后我们每一天都这样好不好？”
“呃……宝宝，这是同意的意思吗？我好高兴……”
“我们终于心意相通了……宝宝，你也觉得开心吗？”
“宝宝，你说话呀……只是这样啊啊叫，我听不懂啊……”
原叶满脸通红，手指掐进雅彦小臂，半晌，从牙缝挤出话：“你这个……见人。”
“是啊，宝宝，我是见人，”雅彦更加兴奋，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她脸侧，“宝宝，宝宝、啊……宝宝……你和见人连在一处呢……唔！哈哈哈哈……宝宝，你其实很开心吧？不然也不会……呃——放松些……”
原叶全身痉挛，掐住雅彦手臂的指尖泛出粉红色。
良久，雅彦握住原叶的手，轻轻裹咬她的指腹，“宝宝真棒，比上一次坚持得久一点呢。”
原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已经够了吧。放开我，我想洗澡。”
“不够，怎么会够呢，”雅彦将她翻到正面环住，甜吻着她的嘴唇，“永远不够。”
“我真的不行了，”原叶偏头来回躲着，“你让我去洗澡吧。”
雅彦手臂纹丝不动。
原叶推着他的胸膛，“至少把床单换了，湿乎乎的，我不舒服。”
“啊，可是换床单也没多大作用呢，”雅彦笑吟吟地捏着她的脸肉，“毕竟床垫全浸透了，床单铺上去，也管不了多久。”
“求你了……”原叶满面通红，“我真的想洗澡，先出去，好吗？”
雅彦眸色渐深，仍不松手。
原叶放软语气，举起布满痕迹的手腕给他看秘银环圈，“你放心吧，我哪也去不了，至少让我洗个澡吧。”
雅彦捉住她的手腕，拉到嘴边轻咬了下。
原叶有气无力地用眼睛瞪他。
雅彦短促地笑了下，慢慢退出去。
“啵”。
“……”
原叶咬着下唇，艰难地从雅彦怀中爬起，双脚一沾地就软了下去，差点摔倒时，被人一把捞起，搂在怀中。
“宝宝，连路都走不了了，怎么洗澡呢？”
“你以为是谁的错。”原叶怒目而视。
她确实没了力气，但已经在床上待了不知道多少天，只知道窗帘外亮了又暗下，而她真的需要好好洗个澡。
雅彦低低笑着，原叶听得心里一阵怪异，面皮隐隐发烫。
好在雅彦似乎还算有良心，笑完，便横抱着她，稳稳走向浴室。
身体完全浸入温热的水中后，原叶舒适地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而下一秒，这种微弱的庆幸在雅彦迈进浴缸的瞬间，像泡泡一样破碎了。
浪花溢出，水声渐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叶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刚动了动指头，一个冰冰凉凉的软袋就被塞入掌中。
“宝宝，你醒了，喝点血补充下/体力吧。”雅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如果觉得凉，我还做了热巧克力。”
闻着浓郁苦涩的巧克力味，原叶清醒了不少，捏着血袋坐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睡裙，于是垂着头将血袋塞进嘴里，可血袋厚实且有韧性，她尖齿伸不出来，干咬着扯了半天也喝不到，火气立刻起来了，“你故意的是吧？”
“怎么了，宝宝。”雅彦漆黑的额发垂落在眉上，微微垂着眼，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神态柔软又无辜。
“……给我拿剪刀来，”原叶窝火得很，“我咬不开这个袋子。”
“噢，不用剪刀。”雅彦短促地笑了下，指尖轻微动了下，原叶腕上的秘银手环便浮起一粒小小的液滴，嗖地将袋子划开一个小口，又原样融进手环里。
“喝吧，宝宝。”
“……”原叶狠狠剜了雅彦一眼，一声不响地喝光了。
一袋冰凉的血下肚，脑子完全清醒过来，原叶把血袋一扔，扑过去一把掐住雅彦的脖子，热巧克力被打翻在地，地毯沁出褐色的湿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雅彦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仰首后靠在黑色皮沙发上，肩臂舒展，任由她骑在身上掐他颈脖，“我做了什么？”
“你少装蒜！”原叶心头火起，手上还想用力，却被秘银环圈拽住，一寸也动弹不得。“魔女……莲……雅彦……你到底是谁！”
雅彦勾唇，将原叶搂入怀中，“雅彦是我的本名。魔女是我在无名钟所行动时用的身份。至于莲……”他停顿了下，“是我用来接近你的身份。”
“啊，”在原叶不可置信的瞪视中，雅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愉悦的神情，“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莲的面具下长什么样吗？”
他笑吟吟将脸凑到她面前，“你现在不仅看过了，还坐过了，喷过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原叶气的肝疼，“你不要脸！”
雅彦放声大笑，低下头，高挺的鼻骨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宝宝好可爱，好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闭嘴！”原叶一口咬住雅彦鼻尖，然后呸地吐出来，“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许随便动我。”
雅彦顶着红红的牙印，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样垂眸看她，俊到发邪的一张脸毫不掩饰餍足与宠溺，目光灼热又温柔，原叶心脏咚地一跳，立即咬住两颊内的肉，强行定神，半晌，觉得缓过来了，用手背碰了碰脸，懊恼地发现竟又不争气烫起来。
“……”肝更疼了。
原叶反复深呼吸几次，决定先不想那么多，先从印象最深刻的事问起。
“你、你衣柜里那个房间，那些照片和……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拍的，”雅彦笑得坦荡，“至于东西，每一件都是我的珍藏。”
“珍藏？！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原叶打了磕吧，想到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背心内裤和袜子原来都是被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家伙偷走的，血一股脑冲上脑门儿，“你是变态吗？！”
“本来不是，”雅彦勾唇，无辜地眨眼，“遇到你之后就是了。”
原叶一阵头晕。
好一会儿，她缓过来，咬着牙继续问：“你、你的声音为什么和莲的不一样了。”
“面具内置了变声器。”雅彦答得很快，“那天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脸上的血滴到了你床上，是因为皮肉被变声器刮破了。”
想到那天他几近疯狂的情态，原叶就气不打一出来，“你到底有没有精神分裂？我怎么觉得你的一会儿一个样子。”
“最初想走莲的人设的，也有刻意控制真实反应，但后来……就慢慢控制不住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在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坑底，看到你生死不明地躺在那个怪物肚子里的时候，”雅彦苦涩地扯唇，“当时我害怕极了，我怕你死去，情急之下，就让你吸我的血……从你咬上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
原叶沉默半晌，嗓音发干，“那你当时说的童年经历，是真的吗？”
“是的。”雅彦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我的父亲是异端审判会圣政部监察使，雅义昭，我在他手下做事。”
“我在异端审判会本部，在那个大会议室，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个人是你父亲？”
“嗯。”
“所以……我杀了你父亲。”原叶喃喃道。
“没有关系，”雅彦柔和地弯唇，“其实我很感谢你，你解放了我。”
原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雅彦倾身在她额前吻了一下，手掌轻轻摸过她的发丝。
“没事的，宝宝。”
“接下来，我来说吧。”
“营救卢卡斯的时候带你们住进的别墅是我从他手里买来的，那一片都是审判会给高层管理人员的私产，所以没有被圣裁军搜查。”
“去抓柳井的时候，进去之前，在小巷里，那两个巡查过来的圣裁军是看了我的信物，才会离开的。”
“抓到柳井之后，你割了他的头，把他切分成了很多块，我们一起拼乐高，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解下了Choker，你还说无论魔女是什么样、做过什么事，你都喜欢魔女，最后你拉着我一起拿走了柳井私藏的金条，比例是你七我三。”
“我们两个用传送阵从别墅直接回到无名钟所那天，我把你送到房间，你回去之后没过多久是不是就给我发了私信，说你有六到十升的圣水，那些是你从赏金猎人身上收集的。我们见面/交/易的时候，你要求我给你签名合影，我把你抱起来拍的。”
“能带你和卢卡斯一起坐中央大升降机去教区，和在你进去本部时能用念话给你指路，告诉你那些警备装置的作动机制，也是因为我本身就有进出异端审判会本部的权限，以及，那些机关也有我参与设计。”
听完圣水交易的细节和念话的部分，原叶喉舌彻底发干，一阵一阵耳鸣。
无论她内心多么不愿相信，这些天来经历的、看到的、和此刻亲耳听到的桩桩件件只有她、莲和魔女才知道的事，无一不在证明着眼前男人的身份。
“你……真的是魔女……”
“嗯。”雅彦轻轻抚着她的脸，“四年前，你完全获得圣水抗性的那一晚，我们第一次见面。”
其余的内容原叶已经不用听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魔女——雅彦杀了赏金猎人，将她从濒死的状态救回来，亲手捞起她散落的脏器，帮她放回腹腔。
“真的是你……”
“嗯，是我。”雅彦将头埋进原叶颈窝，着迷地嗅着原叶颈部清冽的香气，“那天你来到我的门廊，按了门铃，我打开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你。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可我不知道……”原叶喃喃自语，“我以为我只是去了继父家里，你是没见过面的继兄。”
“或许这就是命运。”雅彦垂眸轻笑，“机缘巧合，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你既然认出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
“最初是想捉弄你一下，让你也体会一下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可越和你相处，我越……越不可自拔地喜欢你，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宝宝，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你知道吗，每一次你注视着我，只看我的时候……我都爽到要去了。”
“而且你发的每一条动态我都保存下来了……宝宝，你的表白文字真的好笨拙好可爱……”
“啊……光是想起来就好高兴，宝宝，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啊。”
雅彦将嘴唇贴到她唇上，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柔柔厮磨片刻，便忍不住吮吸，舌尖即将探入的瞬间，原叶猛地撑着他的胸膛支起身子。
“你怎么知道【狂野吸红士】是我的账号？”
雅彦舌尖落空，目光即刻一沉，原叶顿觉不妙，不待反应，后颈便被掐住，脑袋被迫微微扬起，舌尖被捉住紧密吮吸，灼热地纠缠在一处。
后腰被紧扣着，身体严丝贴合，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体温，雅彦的心跳沉而重，她胸腔似也被迫与他共鸣，渐渐不分你我。
一吻结束，雅彦舔去她眼中生理性溢出的泪水，哑声道：“是我查出来的，你上锁的动态，我也都看到了。”
原叶迷蒙的目光渐渐聚焦，“上锁的？上锁的你都看到了？”
“嗯，黑进后台很简单啊。”
原叶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刚刚忘记说了，”雅彦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宝宝，MsM也是我。”
“……”原叶已经木了。
难怪MsM告诉她的魔女出现的地点都那样精准，她之前还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感情是他自导自演的。
想起她还和MsM分享过很多魔女的照片，大谈特谈对魔女的喜欢，压根儿没想到对面就是“魔女”本人。
越想着，羞耻感也越发汹涌，原叶眼眶发涩，脸涨得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我……”
雅彦双手捧起她的脸，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面上依然笑吟吟的，声气轻柔。
“我想干什么？宝宝……你终于问出来了……那我就全部、全——部告诉你。”
雅彦洁白的牙间隐约笑露出猩红的舌尖。
“因为……我已经忍受不了了。仅仅只当被你仰慕的魔女，已经完全不够了啊……宝宝，或许你不相信，但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在四年前初见的那个夜晚，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可当时的我却根本没有意识，竟然就那样离开，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恨我自己觉察得太晚，恨我自己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恨我不能替你承受那些痛苦，恨我不能参与你的痛苦，所以我想保护你，呵护你，我想当你的妈妈、想当爸爸、想当哥哥、想当前辈、想当朋友、想当恋人、想当丈夫、想当你睁开看到的第一个人、想当你入睡前视野里最后的人、想当你遇到事情第一个想起的人、想当你最爱的人、想当你记忆最深的人、想当你的血肉、想当你的内脏、想当你全身的骨头、想当你湿润的眼球、想当你的皮肤……还想当你住的房子，当你最喜欢的房间、你的枕头、你的床、你的衣服、你的牙刷、你的杯子、想一直一直一直待在你身边，想当包围着你的全世界，想成为你的一切……”
“宝宝，我们注定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