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原叶不打算打游戏。
那天晚上，她猛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家里的教师告诉过她，所有结界都建立在核心机关上。
核心机关不止一处，设置位置往往在结界外，但一些特殊的结界里也会有核心机关的一部分，要是能找到机关所在，说不定能削弱或者关掉这个结界。
机关可能是任何东西，也可能在任何位置，需要拿在手上仔细感受能量波动。
在力量被封印的当下，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能力也被削弱，于是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寻找和试探的过程中，又是数周过去。
自从那晚之后，雅彦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身上的血气也越来越重，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味，极为浓烈，有一次甚至雅彦刚打开卧室门，她就被呛到打了喷嚏。
不止如此，雅彦血液的味道也开始发生变化，如果说之前是甜度绝妙的热巧克力，现在就像是加了不同风味糖浆的烈酒，浓郁到她喝几口就得停下来缓一缓。
她不止一次问雅彦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彦每一次都避开她的问题，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与愈来愈浓郁的血气一起出现的，是雅彦与日俱增的兴玉。
或许是因为见到她的时间只有夜晚，雅彦比之前更加不知节制，方式也越发繁多，她经常整夜不能合上一次眼，只有白天补觉，寻找核心机关的速度也因此被拖慢。
某天，雅彦外出回来，沐浴之后照常将她整个拢在怀中，却没有要戴的意思。
原叶抵住他结实的小月复，提醒：“没戴，好像也用完了，要不算了吧。”
雅彦却露出晦暗而狡黠的笑容，湿漉漉的黑瞳里透出隐约的期待和等待表扬般的微光。
“我去做了结扎，宝宝。”
“我不想宝宝的身体里有除我之外的东西，即使是来自我们基因的小孩也不行。”他分开她的西盖，“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多余的累赘。”
阻隔在中间的东西消失了，感触变化极为明显，而这还不是最令她震惊的。
原叶怀疑雅彦的体质发生了她无法预料的某种变化，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的意味还是别的，只知道他出来时与从前的温凉截然不同，不仅量变得很大，温度也高到近乎灼热，字弓伸处甚至树次感到滚烫，仿佛灌满岩浆，饱涨到异常的地步。
到底怎么回事？
雅彦身上绝对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她用尽什么手段，雅彦都不肯告诉她，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有不安在心中累积。
日子过得很快，得益于雅彦不在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终于找到了结界核心机关的一部分。
是贴在她房间洗手台里管道背面的一截密封贴片。
虽然结界仍在，但阻隔的力道明显变弱，她的手能像按进泡泡里一样将结界撑出一块，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被直接弹回。
这是个好的信号，而且雅彦似乎对结界的变化毫无察觉。
有了上次在奇怪位置发现核心机关一部分的经验，原叶长了个心眼，专门往奇怪的地方找。
整栋别墅东西繁多，但这么久也差不多摸了个七八十。
雅彦这次要离开一周，所以格外疯狂，他走后，原叶掀开被子下地，双脚刚一沾地，还没走两步，便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没了堵住的东西，略一站立走动便汩汩顺着推滴滴答答流出，在深色的地毯上逐渐积成浅浅一小滩。
原叶涨红了脸，想撑起身子去主卫清理一下，又怕万一渗进地毯里弄不掉，权衡再三，决定先擦地。
从床头抽出纸巾擦着擦着，忽然看到以前弄洒过热巧克力的痕迹。
淡淡的不规则痕迹在深色地毯上并不明显，被清理过，但仍存在。
原叶盯着那一片旧痕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明显，于是三下五除二擦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姿势怪异地小跑进卫生间，半晌，一身清爽地走出，手里拿着抹布，快步来到地毯边。
蹲在地毯边擦着擦着，手下一用力，竟然将地毯掀起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几条奇异却莫名眼熟的浅色纹路突然撞进视线，随即又被落下的地毯盖住。
原叶的第六感突然“叮”地响起来，毫不犹豫地捏住地毯掀开！
一扇完整的圆形魔法阵赫然刻印在地板，浅色的复杂纹路微微泛着紫色，只消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
“传送阵……”
原叶喃喃自语，瞳孔因兴奋睁得极圆，瞳面闪过狂喜的微光。
雅彦的卧室里竟然藏着一个传送阵！
……
污染区深处。
凛冽的狂风在枯树上空嘶叫，浓稠的瘴气如水浪翻涌，伸手之外不见五指。
枯木犹如水草。
雅彦游鱼般穿梭其间，身后缀着成群的变异怪物。
他娴熟地闪躲着接连不断的攻击，将蜂群般狂轰猛追的怪物向同一方向引导。
起初瘴气还会侵蚀他的皮肤，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影响，就像水蒸气一样掠过他开裂的身体和伤口。
裂开又愈合。
又裂开了。
不行……这样有损面容，原叶会不喜欢他……
原叶……原叶……
想到原叶，雅彦心里涌上无尽的甜蜜，身体的疼痛也瞬间减轻不少。
从原叶耳钉还给他，要和他分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了策划。
在他的有意诱导下，原叶果然上钩了，以隐身状态看她好奇地在他房间里转来转去时，他差一点就要屏不住呼吸，好在一切忍耐都值得。
原叶看到了那个房间。
哈哈。
想到全身僵住的原叶，雅彦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好可爱啊。
利爪划破侧腹，鲜血涌出，打断了他的思路。
雅彦面无表情地剁下那怪物的长臂。
凄厉的哀嚎贯穿耳膜，他充耳不闻。
原叶……他的宝宝……就那样傻傻地僵在那里，一点也没察觉他就站在她身后。
就这样被他抓住。
失去胳膊的怪物就地翻滚，弯折着庞大扭曲的身体，口腔中发出连声呕吐动静，“哇”地吐出一大包凸起的触手，闪电般射向他心脏。
数道闪光，裹满粘液的触手断成数节，怪物肥硕的头颅轰然落地。
他给她用了秘银，虽然她很生气，但是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原叶……原叶……原叶……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宝贝。
雅彦面颊上涌起红晕，周身开裂的皮肤迅速愈合。
四面八方的瘴气里藏匿着无数暗红浑浊的眼珠。
吸引变异怪物的引香仍在燃烧。
在这片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点燃引香。
变异怪物前赴后继，潮水般蜂拥而至。
战斗、撕碎、吞吃、炼化。
没有止境。
噬骨的疼痛中，雅彦浑身颤抖，痛不欲生。
口中呢喃着原叶的名字，便觉得又看到细微的光明。
限制力量、限制自由，他做得那样过火，她却没有恨他……
她自以为说了很重的话，说他会衰老死亡，可澄澈的眼睛里却有明晃晃的痛惜。
似乎自始至终她不满的只是他罔顾她的想法，将她锁起来的做法，对他本身并没有仇恨。
“……你干脆不要强求，把我解开，念在咱们的关系，我还会对你好，你老了我也会和你说话的……”
就连表达不满的方式都这样真诚柔软。
开裂的腹腔丝丝缕缕合拢。
原叶……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来伤害我呢？
我明明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你为什么还会因为打了我感到难过？
如果你干脆恨我……
如果你干脆报复我……
我的心情是不是会好一些？
你这样……让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鲜血与肉块喷溅，引香静静燃烧。
此起彼伏的混杂嘶吼使耳道震鸣，怪物源源不断扑来，将他团团围在中心。
雅彦心脏鼓涨，皮肉不断开裂又愈合，一条小腿从膝盖被折断，以扭曲的角度向前翻折。
完完全全弯折断裂的手臂和膝盖的断口处，瘴气渗入其间，紫红的血液淅淅沥沥滴落，血肉勾连着，慢慢接回原处。
原叶……
雅彦呢喃着，全身上下被血液浸透，黑发一缕缕黏在前额，眼睛深处宛如点着两盏紫火，厉鬼般骇人。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躯壳在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穿行、反击。
血雾与残肢稀里哗啦地溅射又掉落。
原叶……
你就是垂进我生命炼狱中唯一一根蛛丝。
雅彦神思恍惚，身体机械性地重复着攻击与闪躲的动作。
我已经照到光了，已经攀上去了。
我不会再放手。
原叶……
斩落最后一头怪物，引香刚好燃尽。
细微的白烟颤抖着融入浓黑的瘴气，消失无踪。
堆积成山的尸块之中，雅彦定定站着，双臂展开，四面八方尸体中缓缓浮出数以千计的漆黑血珠，静静悬浮在他身边。
雅彦张开嘴，将融合了生命能量的血珠吞服。
变异怪物狂暴的能量在筋肉血脉中横冲直闯，不消片刻，雅彦眼白充血，血丝渐渐扩大，眼球破裂，鲜血溢出眼眶，张开嘴，血顺着嘴角淌出，又被身体吸收。
随着轻微的噼啪湿响，头皮逐渐从底部鼓起，数根尖角扎破皮肤钻出头骨，鲜血从角根溢出，撕裂的剧痛中，雅彦伸手握住头顶扭曲的长角，手掌用力，骨角根部和头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毫不犹豫掰断，像垃圾一样扔掉，然后将手伸向下一根。
这些东西都不能要。
不够漂亮，原叶会不喜欢。
手起刀落，切下脊背后刺破尾骨生长出的蛇尾。
怪物才会长尾巴。
原叶不会喜欢怪物。
手绕到肩胛骨旁侧，握住布满鳞片的翅膀，用力齐根撕下，后背瞬间血肉模糊。
雅彦牙关紧咬，七窍流出血来，粗重地喘息，又将手伸向另一侧的翅膀。
皮肉骨撕裂的湿润响声融化在黑沉的瘴气中。
这些也不需要。
身体破裂、生长又重组的过程不断持续。
雅彦浑身宛如裹了一层厚厚的血茧，直到皮肤自愈，身体完全恢复人形，力量又上升一个阶段，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良久，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直细心护着的戒指，望着白金与血红交织的颜色，唇角微微勾起。
无论如何，他会和原叶一直在一起。
雅彦将戒指放在唇边细细轻吻，眼神缱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仔细收好。
身影迅速移动，到达瘴气的更深处，又一次点燃引香。
……
传送阵悠悠亮起。
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她猛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家里的教师告诉过她，所有结界都建立在核心机关上。
核心机关不止一处，设置位置往往在结界外，但一些特殊的结界里也会有核心机关的一部分，要是能找到机关所在，说不定能削弱或者关掉这个结界。
机关可能是任何东西，也可能在任何位置，需要拿在手上仔细感受能量波动。
在力量被封印的当下，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能力也被削弱，于是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寻找和试探的过程中，又是数周过去。
自从那晚之后，雅彦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身上的血气也越来越重，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味，极为浓烈，有一次甚至雅彦刚打开卧室门，她就被呛到打了喷嚏。
不止如此，雅彦血液的味道也开始发生变化，如果说之前是甜度绝妙的热巧克力，现在就像是加了不同风味糖浆的烈酒，浓郁到她喝几口就得停下来缓一缓。
她不止一次问雅彦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彦每一次都避开她的问题，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与愈来愈浓郁的血气一起出现的，是雅彦与日俱增的兴玉。
或许是因为见到她的时间只有夜晚，雅彦比之前更加不知节制，方式也越发繁多，她经常整夜不能合上一次眼，只有白天补觉，寻找核心机关的速度也因此被拖慢。
某天，雅彦外出回来，沐浴之后照常将她整个拢在怀中，却没有要戴的意思。
原叶抵住他结实的小月复，提醒：“没戴，好像也用完了，要不算了吧。”
雅彦却露出晦暗而狡黠的笑容，湿漉漉的黑瞳里透出隐约的期待和等待表扬般的微光。
“我去做了结扎，宝宝。”
“我不想宝宝的身体里有除我之外的东西，即使是来自我们基因的小孩也不行。”他分开她的西盖，“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多余的累赘。”
阻隔在中间的东西消失了，感触变化极为明显，而这还不是最令她震惊的。
原叶怀疑雅彦的体质发生了她无法预料的某种变化，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的意味还是别的，只知道他出来时与从前的温凉截然不同，不仅量变得很大，温度也高到近乎灼热，字弓伸处甚至树次感到滚烫，仿佛灌满岩浆，饱涨到异常的地步。
到底怎么回事？
雅彦身上绝对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她用尽什么手段，雅彦都不肯告诉她，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有不安在心中累积。
日子过得很快，得益于雅彦不在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终于找到了结界核心机关的一部分。
是贴在她房间洗手台里管道背面的一截密封贴片。
虽然结界仍在，但阻隔的力道明显变弱，她的手能像按进泡泡里一样将结界撑出一块，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被直接弹回。
这是个好的信号，而且雅彦似乎对结界的变化毫无察觉。
有了上次在奇怪位置发现核心机关一部分的经验，原叶长了个心眼，专门往奇怪的地方找。
整栋别墅东西繁多，但这么久也差不多摸了个七八十。
雅彦这次要离开一周，所以格外疯狂，他走后，原叶掀开被子下地，双脚刚一沾地，还没走两步，便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没了堵住的东西，略一站立走动便汩汩顺着推滴滴答答流出，在深色的地毯上逐渐积成浅浅一小滩。
原叶涨红了脸，想撑起身子去主卫清理一下，又怕万一渗进地毯里弄不掉，权衡再三，决定先擦地。
从床头抽出纸巾擦着擦着，忽然看到以前弄洒过热巧克力的痕迹。
淡淡的不规则痕迹在深色地毯上并不明显，被清理过，但仍存在。
原叶盯着那一片旧痕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明显，于是三下五除二擦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姿势怪异地小跑进卫生间，半晌，一身清爽地走出，手里拿着抹布，快步来到地毯边。
蹲在地毯边擦着擦着，手下一用力，竟然将地毯掀起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几条奇异却莫名眼熟的浅色纹路突然撞进视线，随即又被落下的地毯盖住。
原叶的第六感突然“叮”地响起来，毫不犹豫地捏住地毯掀开！
一扇完整的圆形魔法阵赫然刻印在地板，浅色的复杂纹路微微泛着紫色，只消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
“传送阵……”
原叶喃喃自语，瞳孔因兴奋睁得极圆，瞳面闪过狂喜的微光。
雅彦的卧室里竟然藏着一个传送阵！
……
污染区深处。
凛冽的狂风在枯树上空嘶叫，浓稠的瘴气如水浪翻涌，伸手之外不见五指。
枯木犹如水草。
雅彦游鱼般穿梭其间，身后缀着成群的变异怪物。
他娴熟地闪躲着接连不断的攻击，将蜂群般狂轰猛追的怪物向同一方向引导。
起初瘴气还会侵蚀他的皮肤，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影响，就像水蒸气一样掠过他开裂的身体和伤口。
裂开又愈合。
又裂开了。
不行……这样有损面容，原叶会不喜欢他……
原叶……原叶……
想到原叶，雅彦心里涌上无尽的甜蜜，身体的疼痛也瞬间减轻不少。
从原叶耳钉还给他，要和他分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了策划。
在他的有意诱导下，原叶果然上钩了，以隐身状态看她好奇地在他房间里转来转去时，他差一点就要屏不住呼吸，好在一切忍耐都值得。
原叶看到了那个房间。
哈哈。
想到全身僵住的原叶，雅彦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好可爱啊。
利爪划破侧腹，鲜血涌出，打断了他的思路。
雅彦面无表情地剁下那怪物的长臂。
凄厉的哀嚎贯穿耳膜，他充耳不闻。
原叶……他的宝宝……就那样傻傻地僵在那里，一点也没察觉他就站在她身后。
就这样被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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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叶……原叶……原叶……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宝贝。
雅彦面颊上涌起红晕，周身开裂的皮肤迅速愈合。
四面八方的瘴气里藏匿着无数暗红浑浊的眼珠。
吸引变异怪物的引香仍在燃烧。
在这片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点燃引香。
变异怪物前赴后继，潮水般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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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止境。
噬骨的疼痛中，雅彦浑身颤抖，痛不欲生。
口中呢喃着原叶的名字，便觉得又看到细微的光明。
限制力量、限制自由，他做得那样过火，她却没有恨他……
她自以为说了很重的话，说他会衰老死亡，可澄澈的眼睛里却有明晃晃的痛惜。
似乎自始至终她不满的只是他罔顾她的想法，将她锁起来的做法，对他本身并没有仇恨。
“……你干脆不要强求，把我解开，念在咱们的关系，我还会对你好，你老了我也会和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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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叶……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来伤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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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干脆报复我……
我的心情是不是会好一些？
你这样……让我怎么可能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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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彦心脏鼓涨，皮肉不断开裂又愈合，一条小腿从膝盖被折断，以扭曲的角度向前翻折。
完完全全弯折断裂的手臂和膝盖的断口处，瘴气渗入其间，紫红的血液淅淅沥沥滴落，血肉勾连着，慢慢接回原处。
原叶……
雅彦呢喃着，全身上下被血液浸透，黑发一缕缕黏在前额，眼睛深处宛如点着两盏紫火，厉鬼般骇人。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躯壳在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穿行、反击。
血雾与残肢稀里哗啦地溅射又掉落。
原叶……
你就是垂进我生命炼狱中唯一一根蛛丝。
雅彦神思恍惚，身体机械性地重复着攻击与闪躲的动作。
我已经照到光了，已经攀上去了。
我不会再放手。
原叶……
斩落最后一头怪物，引香刚好燃尽。
细微的白烟颤抖着融入浓黑的瘴气，消失无踪。
堆积成山的尸块之中，雅彦定定站着，双臂展开，四面八方尸体中缓缓浮出数以千计的漆黑血珠，静静悬浮在他身边。
雅彦张开嘴，将融合了生命能量的血珠吞服。
变异怪物狂暴的能量在筋肉血脉中横冲直闯，不消片刻，雅彦眼白充血，血丝渐渐扩大，眼球破裂，鲜血溢出眼眶，张开嘴，血顺着嘴角淌出，又被身体吸收。
随着轻微的噼啪湿响，头皮逐渐从底部鼓起，数根尖角扎破皮肤钻出头骨，鲜血从角根溢出，撕裂的剧痛中，雅彦伸手握住头顶扭曲的长角，手掌用力，骨角根部和头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毫不犹豫掰断，像垃圾一样扔掉，然后将手伸向下一根。
这些东西都不能要。
不够漂亮，原叶会不喜欢。
手起刀落，切下脊背后刺破尾骨生长出的蛇尾。
怪物才会长尾巴。
原叶不会喜欢怪物。
手绕到肩胛骨旁侧，握住布满鳞片的翅膀，用力齐根撕下，后背瞬间血肉模糊。
雅彦牙关紧咬，七窍流出血来，粗重地喘息，又将手伸向另一侧的翅膀。
皮肉骨撕裂的湿润响声融化在黑沉的瘴气中。
这些也不需要。
身体破裂、生长又重组的过程不断持续。
雅彦浑身宛如裹了一层厚厚的血茧，直到皮肤自愈，身体完全恢复人形，力量又上升一个阶段，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良久，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直细心护着的戒指，望着白金与血红交织的颜色，唇角微微勾起。
无论如何，他会和原叶一直在一起。
雅彦将戒指放在唇边细细轻吻，眼神缱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仔细收好。
身影迅速移动，到达瘴气的更深处，又一次点燃引香。
……
传送阵悠悠亮起。
一道人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