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闹钟响到第三次, 宋钰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8点。

该去上班了。

“头好疼。”宋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宿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头部的钝痛,坚定了她戒酒的决心, “戒!”

“必须戒。”

她这辈子就两个目标——1,戒老婆。

2,戒酒。

下了床,看到茶几上的空啤酒罐, 宋钰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

昨夜她看了季茗穗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自拍照之后,满脑袋都是季茗穗、燥得根本睡不着觉, 她怕彻夜失眠会影响今天的工作, 就在外卖APP上买了10多罐冰啤酒。

等冰啤酒送到了, 她为了能早点入睡, 喝得特别急,一罐接着一罐的往嘴里灌……

记忆就到这里。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管她怎么努力回忆, 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吧。”宋钰耸了一下肩膀。

“我又喝断片了。”

这时宋钰收到了应漫发来的消息。

[应漫:我昨天在我女朋友家睡的, 今早不能顺路去接你了, 你自己坐地铁上班吧。]

[宋钰:好。]

回复完,宋钰才反应过来,应漫昨天还是单身呢, 今早怎么就有女朋友了?

她给应漫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询问道:“什么情况?”

[应漫:嘿。]

[应漫:其实我还挺不好意思告诉你的。]

应漫对宋钰说道:“我昨天为了帮你脱单, 约了挺多人一起去酒吧。”

“可不管我怎么劝你, 你都不愿意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她笑了一声, “结果你没去,我却和其中一个人处上了。”

宋钰好奇,“哪个?”

她猜测道:“是表演系和播音系的学妹?”

“开写真馆的时尚姐姐?”

“还是那个温柔幼师?”

[应漫:温柔幼师。]

[应漫:嘿。]

应漫跟宋钰分享道:“你别看我女朋友看着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 实际上……”

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不跟你说了。”

“你一个单身狗,一点经验也没有。”

“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宋钰撇嘴。

谁说她没经验了。

她上辈子和季茗穗谈了整整十一年的恋爱,季茗穗又惯着她、什么都愿意陪她玩,所以她的经验丰富到说出来都能吓死应漫了。

[应漫:不聊了,我得去给我女朋友做早饭了。]

[应漫:等下公司见。]

宋钰看了一眼时间。

8:10。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她今天早上要想不迟到,洗澡和化妆这两件事情,她只能二选一了。

宋钰犹豫了几秒钟,选择了洗澡。

至于化妆……

反正她不管化不化妆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偶尔素颜一天也没事。

她会有这种想法,真的不是她自恋。

而是因为季茗穗。

她和季茗穗在一起的时候,季茗穗真的是往死里溺爱她,成天在她耳边说些——“老婆,你不管化不化妆,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老婆,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老婆,你不用给我省钱,你就使劲花,只有最昂贵、最奢侈的物品,才能配得上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你。”

之类的话。

她虽然是个生性简朴的人,但是这些话季茗穗说得次数多了,她每日听到耳朵里面,难免会受到影响。

所以跟季茗穗在一起的那十一年,她别的地方没什么长进,自信心倒是成倍成倍的增长。

坐在马桶上洗澡的时候,宋钰发现她的身体不像昨天那么燥了。

她惊喜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情况?

昨夜还馋季茗穗馋得要死要活的她,醉了一次、睡了一觉之后,就像狠狠发泄过一样,身体里的邪火消散了一大半。

宋钰比较了一下,昨夜她对季茗穗的馋,是馋得直咽口水的那种馋。

今早她对季茗穗的馋,只是馋得直抿嘴唇的那种馋而已。

虽然她还是挺馋季茗穗的,但是现在的她,明显没有之前馋得那么厉害了。

宋钰疑惑的挠了挠头,“我这么有出息的吗?”

不仅很快就适应了日常生活方面的由奢入俭,还很快就适应了妻妻生活方面的由奢入俭?

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我这么争气的吗?”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宋钰去衣柜前选衣服。

今早她挑了一件白色针织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西裤,以及白色的尖头高跟鞋。

头发用银色的鲨鱼夹随意的抓起。

再背一个灰色的斜挎托特包。

宋钰站在穿衣镜前面,看着自己今天的穿搭,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满意过后,宋钰微微叹了口气。

以前她和季茗穗在一起的时候,季茗穗要是看到她这么用心的搭配一套衣服,肯定会先口头夸奖她半个小时,然后等到了办公室,再给她发一条好几百字的小作文,赞美她今天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的时尚的。

可是重生之后的季茗穗,再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这辈子的季茗穗,只会认为她是个随意解雇销冠的脑残老板。

“不对……”宋钰晃了一下脑袋。

季茗穗上辈子之所以那么惯着她、宠着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她,那些赞美之词,更是季茗穗哄骗她的手段。

就算再爱季茗穗,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去过那种家里安满了摄像头、一天24时都被季茗穗监视着、每个整点都必须向季茗穗报备行程的悲惨生活了。

“自由!”宋钰握紧拳头,她提醒自己,“要坚定一点。”

她昨天还挺坚定的,怎么醉了一次、睡了一夜之后,就心生动摇了呢?

宋钰抬起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声喊道:“我这辈子只要自由!”

“只要自由!”

*

出门之前宋钰怕迟到,着急忙慌的,就没感受出身体上的不适来。

等挤上了地铁,她才觉得特别疲惫。

宋钰握着扶手杆,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又抬起手拍了拍脸颊,然后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昨天晚上她确实喝醉了,所以她今天早上头疼、困倦都是正常的。

可是她现在不止头疼、困倦,她的腮帮子、手腕和肩膀也酸疼得厉害。

就像她昨天晚上没在家睡觉,而是扛着锄头去种了几亩地,或者去工地上出了几个小时苦大力一样。

宋钰抿了一下嘴唇,她抬手挠了挠脑袋,忍着腮帮子、手腕和肩膀的酸疼,疑惑的嘀咕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真的去工地上出苦大力了?”

作者有话说:传下去,据宋钰的亲身体验,伺候季茗穗一宿的劳累程度,不亚于扛着锄头去种了几亩地,或者去工地上出了几个小时苦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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