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套房内的衣帽间里, 沈兰西坐在沙发上,通过视频聊天的方式,在钟晓的指导下, 用抱枕认真的练习着。

钟晓对沈兰西说道:“我找人查了一下季茗穗。”

“看资料,季茗穗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感觉你又看走眼了。”

“等你见到季茗穗就明白了。”沈兰西换了个姿势, 她跪坐在沙发上, 双手用力的掐住了抱枕。

钟晓告诉沈兰西,“你使点劲。”

沈兰西也想使劲, 但她实在没劲了,“我不行了。”

她将手中的抱枕扔到了旁边,虚弱的往后一靠,声音里带着哭腔, “累死我了。”

钟晓撇嘴,“就你这样的,居然还打算收拾季茗穗。”

沈兰西试图抬一下胳膊, 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我感觉我的手已经断掉了。”

既然和沈兰西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钟晓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她对沈兰西说道:“你就适合老老实实的往床上一躺,让别人来收拾你。”

沈兰西瞪了钟晓一眼, “但凡你有点出息,能把螺丝拧明白,我也不至于受这个累。”

钟晓耸了一下肩膀,幸亏她只是厂二代,不像沈兰西一样,有家族企业需要继承。

过几年、等她妈退居二线了,她把家里的十几个厂子打包一卖, 后半辈子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沈兰西烦躁的趴到了沙发上,她用力的捶了一下手边的抱枕。

怎么办?

手法学不明白、技术差也就罢了,等晚上的时候,她和季茗穗上了床,季茗穗要是嫌弃她力气小,无情的嘲讽她一句——“你是晚饭没吃饱吗?”

那她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见沈兰西有些生气了,钟晓为了不被殃及,十分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你和季茗穗几点去吃晚饭?”

沈兰西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7点了。

在泳池拍完照,季茗穗说有些累、想在晚饭前睡一觉。

正好她也需要时间临阵磨枪。

于是回了房间、季茗穗去主卧休息之后,她就躲进了衣帽间,关紧房门,拿出期末复习的架势,沉浸式的在钟晓的指导下,学习着各种可以一举拿下季茗穗的手法。

她这一沉浸,就沉浸了3个多小时。

沈兰西疑惑的念叨了一句,“茗穗姐怎么还没睡醒?”

“你去叫她一下吧。”钟晓说道:“你让我帮你预订的那家餐厅,只营业到晚上10点。”

沈兰西现在完全是一种复习的状态,因为准备的不充分,她特别希望考试可以晚一点开场。

她对钟晓说道:“再让茗穗姐睡一会儿吧。”

说完,沈兰西拿起抱枕,对着手机屏幕,继续认真练习。

她皱眉回忆着。

之前她看的那段小电影,是怎么操作的来着?

对了。

不能一味埋头苦干。

抽空还得温柔的抚慰几下。

钟晓对沈兰西说道:“你练习再久也没用,对付季茗穗那样的,技巧是次要的。”

“主要是得下手够狠。”

“……什么下手狠不狠的?”沈兰西根本听不懂钟晓说的话。

“不管了!”

她皱眉说道:“我还是先按我见过的跑法来。”

钟晓无奈。

沈兰西家境优渥,所谓的谈恋爱,其实就是包养。

作为出钱的金主,沈兰西见过的跑法都太过温柔体贴了,根本满足不了季茗穗。

不过为了不被殃及,钟晓再次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她对沈兰西说道:“那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

她逗沈兰西,“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跟我朋友说一声,让那家餐厅今天晚点闭店。”

沈兰西抬起头,她盯着手机屏幕,冷声唤道:“钟晓。”

四目相对。

见沈兰西要发火了,钟晓立刻怂了,她卑微的扬起嘴角,讨好的说道:“不用你叫我‘姐姐’了。”

“我这就给我朋友发消息,让她今晚等你和季茗穗吃完了饭再打烊。”

沈兰西依旧面无表情。

钟晓只好继续哄沈兰西,“这顿我请。”

“行了吧。”

“你和季茗穗的这顿晚饭,我请!”

“行。”沈兰西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就像钟晓说的,她这种喜欢被别人服务的,到了床上,可能根本对付不了季茗穗那样的。

但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钟晓,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只当朋友,她都能把钟晓训的服服帖帖的。

钟晓抬手捂住了胸口,她对沈兰西说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和季茗穗出去约会,居然还让我买单。”

“我现在感觉我可窝囊了。”

沈兰西扬起了嘴角,“这还不是最窝囊的。”

她威胁钟晓,“你要是再敢抱怨,信不信我和季茗穗今晚用的指套,我也让你买单。”

“你!”钟晓被沈兰西这话气得胸口发闷。

又练习了半个小时,沈兰西感觉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信心满满的离开了衣帽间。

她走到主卧门口,抬起手轻敲了几下房门,柔声唤道:“茗穗姐。”

“别睡了,我们去吃饭吧。”

屋内没有回应。

沈兰西以为季茗穗睡得太沉了,等了几秒钟之后,她提高音量、大声唤道:“茗穗姐。”

屋内还是没有回应。

沈兰西疑惑的抿了一下嘴唇。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发现房门并没有被从里面反锁。

于是她推门走了进去,“茗穗姐。”

“茗穗姐?”

“茗穗姐!”

茗穗姐呢?!

沈兰西看着空无一人的主卧,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急忙转身跑回了衣帽间。

与钟晓的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沈兰西拿起手机,皱着眉头告诉钟晓,“茗穗姐被人给绑架了。”

钟晓,“这……”

“绑架季茗穗的人,图什么?”

她已经找人查过季茗穗的资料了,“图季茗穗1326块钱的银行卡余额?”

“还是图季茗穗那只有2万块钱的信用卡额度?”

沈兰西板起了脸,“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钟晓实在没忍住,她捂着肚子,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

沈兰西深吸了一口气,她握紧拳头,用力的跺了一下脚。

她喊道:“我不管。”

“茗穗姐就是被人给绑架了。”

现在只有这两个可能性——1,季茗穗偷偷溜走了。

2,季茗穗被人给绑架了。

沈兰西宁愿承认季茗穗被人给绑架了,也不愿意承认季茗穗对她实在没有兴趣,所以趁她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钟晓无情的拆穿了沈兰西,“你别自欺欺人了,季茗穗没有被绑架,季茗穗就是趁你……”

“啊!”沈兰西尖叫了一声。

打断了钟晓的话之后,沈兰西给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沈兰西:你看到茗穗姐了吗?]

[管家:看到了。]

[管家:下午4点多的时候,季小姐离开了酒店。]

沈兰西不死心。

[沈兰西:茗穗姐是不是被人给绑走的?]

[管家:不是。]

[管家:季小姐是自己离开的,我遇到季小姐的时候还问了季小姐需不需要用车,季小姐说她坐地铁就行。]

“啊!”沈兰西又尖叫了一声。

不过这也不能怪管家没有通知她。

她没想到季茗穗会偷偷溜走,再加上她为了练习的时候不被打扰,就没让管家随时向她汇报季茗穗的情况。

钟晓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季茗穗浑身上下只剩1326块钱了。”

“她都穷成这样了,碰到你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富婆,她不跪下抱大腿,而是选择偷偷溜走,这就说明她对你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兰西深吸了一口气,她对季茗穗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她学习了整整4个小时,期间又困又累,还紧张的要死,结果马上要上考场了,突然有人通知她考卷溜走了,所以考试取消了。

她生气的撅起了嘴,“哼!”

“你别生气,虽然季茗穗偷偷溜走了,但是你还有我啊。”钟晓转了一下眼睛,“等着。”

“我现在就赶过去陪你。”

沈兰西骂道:“混蛋!”

“你给我滚。”

钟晓那点小心思,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口口声声把我当亲妹妹,结果我这个亲妹妹情场刚一失意,你就想趁虚而入。”

“滚!”

“有多远滚多远。”

钟晓没放弃,她扯了一下衣服袖子,将肩膀和锁骨露了出来。

她往屏幕前凑了凑,冲沈兰西挑了一下眉。

沈兰西承认,钟晓长相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但她和钟晓从小一起长大,钟晓这张脸、这个身材,她看了二十多年,早就免疫了。

所以色诱这招,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她回了钟晓一个白眼,“拜拜。”

无情的挂断了与钟晓的视频通话之后,沈兰西拨通了季茗穗的号码。

沈兰西委屈的唤了一声,“茗穗姐。”

季茗穗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

她问道:“你在哪里?”

“我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季茗穗回答道:“现在已经下火车了,正在出站。”

沈兰西顿了一下,她皱眉抱怨道:“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偷偷溜走真的太没礼貌了。”

“我都要伤心死了。”

就算季茗穗对她不感兴趣,可下午在顶楼泳池,她给季茗穗拍了那么多的照片。

算是功劳苦劳都有。

季茗穗看在那些照片的份上,也不该偷偷溜走的。

季茗穗说道:“我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是我推开衣帽间的门,发现你正在一边跟钟晓视频聊天,一边对着抱枕……”

沈兰西再次尖叫,“啊!”

她那个时候正在沉浸式练习,完全没有注意到季茗穗推开过衣帽间的门。

季茗穗继续说道:“我怕你尴尬,就没打扰你。”

“啊!”沈兰西抬手捂住了脸。

季茗穗现在通过手机告诉她这件事情,她都感觉丢人,要是季茗穗当时出声了,那她肯定会尴尬死的。

季茗穗听沈兰西一直在尖叫,笑着安慰道:“虽然两个人加一个抱枕这种形式,我之前没听说过,不是很理解。”

“但是你放心,我绝对尊重。”

沈兰西困惑。

什么两个人加一个抱枕这种形式?

困惑了几秒钟,沈兰西猛然反应了过来,“茗穗姐,你先别忙着尊重。”

“你误会了。”

“我当时并不是在和钟晓,以及抱枕,一起玩奇怪的3P啊!”

她解释道:“我是在……”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1,承认她当时是在玩奇怪3P。

2,承认她当时是在练习收拾季茗穗的技巧。

哪个她都不想承认。

所以她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见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沈兰西浅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茗穗姐,你突然回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季茗穗点了一下头。

她急着回去监视宋钰。

只要与宋钰有关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沈兰西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季茗穗摇了一下头,她骄傲的回答道:“不需要。”

因为掌控欲过强,她上辈子和宋钰在一起的时候,整整监视了宋钰十一年。

熟能生巧。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这辈子一个人就能把宋钰的一举一动给监视的明明白白的。

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作者有话说:季茗穗:我老婆,只有我能监视的明白。

别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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